猴子在樹上靈活的跳躍,像蕩秋千一般,縱身一躍便能飛出五六米遠。


    它的速度很快,楊小軍也不慢。


    一人一猴,一上一下。


    楊小軍邊跑邊警惕的看向四周,耳朵支起來,不敢有絲毫大意。


    猴子雖然不大,不過它們的第六感,也可以說是對危險的感知,絕對要比人強的多。


    這也是有依據可循的。


    往往地震出現前,會發現不管是雞鴨鵝,或是老鼠,甚至於螞蟻,它們都會表現的很反常。


    這也預示著有危險即將降臨,隻不過不會開口說話而已。


    楊小軍跑了大概二十分鍾左右,小猴子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它看向不遠處的山壁,眼中有些許驚恐。


    忽然。


    小猴子扭頭縱身一躍,又往回跑。


    這次它的速度奇快,幾個跳躍便消失在了楊小軍的視線中。


    楊小軍被它搞得有些懵,神經兮兮的。


    他並沒有去追小猴子,追上也無濟於事,現在沒時間和它逗悶子。


    “來都來了,找找看吧。”


    楊小軍環顧四周,這裏是崖壁與林子的交匯處,由於地形坑窪不平,很少有人過來。


    他平時巡山也不來這邊,到處怪石嶙峋,一不小心很容易崴腳。


    “咩~”


    猶豫間,一聲悲愴且悠長的聲音從石壁處傳來。


    “羚牛?”


    楊小軍隻聽一遍便知道。


    羚牛的聲音很獨特,雖然很像羊,但沒有羊聲尖細,反而很高昂嘹亮。


    隨後,接連不斷又傳出來幾聲。


    聽著聲好像很痛苦,中氣也越發不足。


    楊小軍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和其它獵物幹上了吧?


    念及至此,他端槍尋聲找過去。


    羚牛雖然皮糙肉厚,但要是遇上一些厲害的大獸,也很容易把皮撕扯壞。


    羚牛主要就吃肉,要是被獵物撕咬不成玩意兒,很難賣。


    尋著聲,他很快找到了羚牛藏身的地方。


    一處凹進去的石壁,一頭壯碩的羚牛正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灘鮮紅的血液。


    除了血,地上還躺著一頭小羚牛。


    此時的老羚牛正在分娩,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哀嚎,嘴角掛著白沫,很少痛苦。


    這般情形,楊小軍默默放下槍。


    不打帶崽的,這是鐵規。


    這邊的腥氣很重,他隔著十幾米都能聞見。


    小羚牛身上黏糊糊的,還裹著一層粘有血絲的白色粘膜,很惡心。


    血腥味兒就是那層粘膜散發出來的。


    老羚牛雖然已經沒有力氣了,但還是努力的用嘴舔著小勁牛身上的粘膜。


    這層粘膜應該叫牛衣,他在村子裏見過人給牛接生,也有這層牛衣。


    一般老牛生下小牛,也會用同樣的辦法將其身上的牛衣舔舐幹淨。


    楊小軍並沒有過去打擾它,而是悄悄的貓在一旁石縫處守著。


    這邊得氣味兒太大了,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一些鼻子靈敏的獸就會摸過來。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打上一兩個。


    奇怪的是,小猴子怎麽會知道這邊有羚牛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邊曾經就是小猴子的窩,隻不過被羚牛鳩占鵲巢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裏的老羚牛還在痛苦的哀嚎,比較虛弱。


    此時的它又生下一頭小羚牛,個頭要比先前的還要大一些。


    小羚牛出來後眼還沒睜開,蹄子胡亂的蹬踢著。


    楊小軍看老羚牛的肚子,裏麵應該還有。


    別說,一胎生的還蠻多的。


    家養的牛一般隻能生一頭,極少情況會有兩胞胎。


    有時雖然生的多,不過都是死胎,白受罪。


    不知過了多久,楊小軍等的都快眯著了。


    “嗷嗚!”


    一聲刺耳的狼叫聲響起,嚇得楊小軍抖了個激靈,困意全無。


    地上的羚牛聽見狼叫聲,抬起碩大的腦袋,露出緊張的神色。


    “咩!”


    羚牛掙紮的想要從地上起身,可試了好幾次還是沒能起來。


    它的下身掛著一頭羚牛,隻露出半截身子。


    這會兒要是狼群過來,連大帶小一個也別想活。


    兩頭狼嗅著味兒,緩緩向羚牛靠近。


    剛睜開眼的小羚牛雖然不認識狼群,不過還是被聲音嚇得瑟瑟發抖。


    狼的眼中露出貪婪的神色,嘴角哈喇子連成了一條線,滴落在地上。


    地上的老羚牛眼瞅著狼群越來越近,它猛然用力,將崽子生了下來。


    崽子掉落下來的同時,它的屁股連著腿,都被鮮血染紅了。


    可能是用力過猛,導致某部位有了撕裂傷。


    “咩~”


    地上的小牛犢子微弱的嚎叫。


    老羚牛盡管氣虛力弱,可看向小牛犢子的眼神透著無盡溫柔,拚盡全力將它們護在身後。


    母愛的偉大,不分種族界限。


    “咩!”


    老羚牛踉蹌的站起身,與狼群對峙,沒有絲毫的膽怯。


    狼群麵對比它們大數倍的羚牛,還是有所忌憚。


    它們並沒有著急上前攻擊,就這麽站在原地不動,時不時會對羚牛襲擾。


    楊小軍在一旁想過出手幫忙,但他出現對羚牛也會造成恐慌。


    現在狼群雖然對羚牛有威脅,不過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靜觀其變。


    他目測,羚牛的肚子裏應該還有崽子,隱約能看見肚皮晃動,有東西在裏麵踹。


    果不其然。


    老羚牛隻對峙了不過十幾分鍾,兩條後腿開始打擺子。


    幾個呼吸間,它便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咩!”


    躺在地上的它,發出痛苦的哀嚎聲,屁股紅的白的流了一灘。


    隨著它腿不斷的蹬勁兒,一個崽子頭探了出來。


    楊小軍在一旁暗自使勁兒,給它鼓勵加油。


    條件不允許,他恨不得能幫羚牛用力才好。


    講道理,這種場景看的真讓人揪心。


    兩頭狼趁著它虛弱時,緩緩逼近。


    楊小軍隨手撿起兩塊石頭,朝著石壁不遠處扔了過去,想製造動靜吸引狼群注意力。


    其中一隻狼聽見動靜,扭頭看了看,眼中露出警覺的神色。


    可沒過幾秒,它又被血腥味兒給吸引回來。


    楊小軍又撿起石頭,趁狼群不留神,幹脆朝它身體砸去。


    一擊命中,他迅速低下頭,趴在石縫中。


    “嗷嗚!”


    狼受到不明攻擊,憤怒的發出嚎叫聲。


    羚牛受它聲音影響,隻見身體開始抽搐起來。


    楊小軍見狀也不敢再出手,現在是關鍵時刻,隻能等它把最後一個崽子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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