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成功越想越懊悔,活了半輩子沒像今天這麽丟人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啪啪啪!”


    他重重的扇了自己兩耳光,隨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頭重重的叩在地上。


    “小軍兄弟,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是人!”


    圍觀的人有點懵,不知道他話中的意思。


    如花母子倆也被他給整不會了,這是鬧得哪出啊?


    看見蔣成功,大鵬就生氣。


    當知道救的是他兒子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看見他自己扇自己,又下跪道歉時,心裏的氣頓時又消了一半。


    英子不知道什麽情況,但看見一家三口跪在楊小軍麵前,還是扯了扯他的衣角。


    楊小軍回過神來。


    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蔣二明竟然是他的兒子。


    “起來吧。”他上前扶了一把。


    殺人不過頭點地,人家都做到這一步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大鵬跟英子也上前幫忙攙扶。


    好不容易將三人扶起來後,蔣成功滿臉的愧疚。


    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紙幣硬幣都有,少說也有一兩百。


    這些錢本來準備給羊買料用的,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把錢塞給楊小軍。


    “小軍兄弟,啥也不說了,我蔣成功這輩子欠你一條命,以後隻要你張嘴,就是要我這條命都行。”


    楊小軍用力的把手抽出來,道:“蔣叔,錢你收起來,事情過去就不提了。”


    “不!錢你必須收下,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你就讓我心裏好受點吧。”


    “那好。”


    楊小軍把錢接下,給了大鵬,道:“數一百五下來,要是多的話還給他。”


    “嗯,好。”


    蔣成功連忙道:“小軍兄弟,別數了,多的就當我補給你的。”


    “那不行,我不能占你便宜,一碼歸一碼。”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蔣成功臉更紅了。


    圍觀的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就各自散了。


    臨走前,好多人還不忘給楊小軍豎了個大拇指。


    水庫又恢複了寧靜。


    大鵬也把錢數好分開了。


    “小軍哥,一百五扣完還剩三塊錢。”


    “嗯,錢再讓他數一遍。”


    “不用不用。”蔣成功連連擺手,苦著臉道:“小軍兄弟,你就給我留點兒臉吧。”


    “不數就不數吧,那把多餘的錢還給他。”


    大鵬把三塊錢還給他,結果蔣成功沒臉接,大鵬就塞給他了媳婦兒。


    錢的事情弄清楚了,蔣成功非得拉著他們去家裏坐坐。


    盛情難卻,楊小軍三人也隻好跟過去。


    說來也巧,今天他們是過來走老丈人的,吃完飯蔣二明閑的無聊,便一個人來采藕玩。


    到了家裏,夫妻倆又是端茶,又是發煙,那叫一個熱情。


    見他這樣,大鵬心裏的那點兒氣也沒了。


    “蔣叔,我剛才聽人說水庫裏有水鬼,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


    提起水鬼,蔣成功露出了愁容:“說來也鬼氣,那片水庫已經連續兩年淹死人了,每年夏天的時候都會淹死一兩個小孩,你沒看那片藕都沒挖嗎,都說那邊髒,招不到工人。”


    “蔣叔,那你親眼見過水鬼嗎?”


    “那倒沒有。”


    楊小軍倒是被他的一番話勾起了好奇心。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兒。


    “既然有水鬼,那你們怎麽不想辦法把它給抓到處理了,那片藕可不少呢,要是爛塘裏太可惜了。”


    “小軍兄弟,你可能不清楚。”


    如花接過話茬道:“上個月我們還請了三清觀的老道士過來做法事的呢,可今天二明還不是差點被淹死,那玩意兒道行深著呢。”


    “如花說的沒錯,小軍兄弟,這玩意兒邪門的很,光是跳大神就請了好幾次,就是鎮不住它。”


    蔣成功夫婦一提到水鬼,滿臉愁容。


    聽二人說的有鼻子有眼,一旁的英子心裏有點兒發怵。


    大鵬也不像剛開始那麽好奇了,越想越覺得後怕。


    得虧今天運氣好沒碰見那玩意兒,不然楊小軍能不能上來還兩說呢。


    屋子裏的氣氛一下變得沉悶起來。


    楊小軍,倒是一臉的輕鬆。


    既然已經聊到這了,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悶。


    “蔣叔,如果我有辦法把水鬼給收了呢,我說的是如果。”


    “嗬嗬,你要收了的話咱們蓮藕三七開。”


    “說話算話?”


    “當然算話!”


    蔣成功以為他在開玩笑,也就沒放在心上,隨口一說。


    楊小軍可不是在開玩笑,詢問道:“家裏有紙筆嗎?”


    “小軍哥,我帶的有,我給你拿去。”


    蔣二明起身跑進房間,把書包給拿了出來,從裏麵掏出紙和筆。


    “謝謝。”


    楊小軍接過紙和筆,列了一份簡單的書麵協議,並且簽上了名字。


    “來,蔣叔,該你了。”


    “什麽啊?”


    蔣成功把協議接過去看了一眼,隻見上麵明確標注了條件和日期,條條杠杠寫的很清楚。


    “小軍兄弟,你是認真的啊?”


    “當然了,你要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不過要是簽了字,咱醜話說在前頭,不能再像上回一樣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麽抓水鬼的,不要老弟,咱別再提上次那事了。”


    “哈哈,好。”


    為了以防萬一,楊小軍還特意的用圓珠筆筆芯裏的油當作印泥,兩人各自摁了手印。


    有了協議在手,他就不怕蔣成功說話不算數了。


    坐了一會兒後,楊小軍他們便起身道別。


    蔣成功夫婦非得留他們吃午飯,楊小軍婉拒了。


    今天是來帶英子玩的,因為這事兒耽誤了半天,時間已經很緊了,不能再耽擱。


    三人出了村子。


    楊小軍提議道:“咱們去縣裏吧,不知道滑旱冰來不來得及。”


    英子看了看時間,都快中午了,說:“要不旱冰回頭再說吧,先去美麗姐店裏吃飯,再說了,你剛才不是跟人家說一個星期內把水鬼抓出來的嗎,正事兒要緊。”


    “行,那就先吃飯,抓水鬼的事兒不急。”


    提到水鬼,大鵬有些犯嘀咕,擔憂道:“小軍哥,這事兒能行嗎?你沒聽說那玩意兒道行深啊。”


    “哈哈哈。”


    楊小軍放聲大笑:“你還真信啊,放心好,我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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