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吳子豪四處轉了一圈,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再看盛雲奪,也是滿臉凝重,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都還是十五六七歲的少年,還做不到全然的喜怒不形於色。


    “南宮烈,看到了吧!”


    吳子豪也不管這裏是在哪裏,把怒火都發泄在了南宮烈身上。


    “你投胎投的好,你不缺錢,享受了這個世界上同齡人中最優越的資源,可你本應該可以合理利用這些資源的,大家都和你一樣是來求學的,你可以炫富,你可以鄙視那些沒你生活好的人,可你憑什麽欺淩別人?”


    “憑那些你生下來就帶著的東西嗎?”


    “憑借那些你不需要任何努力,都可以輕易唾手可得的東西嗎?”


    “大家都是一條命,憑什麽你來搞特殊?”


    “你已經擁有了那麽多,憑什麽還來剝奪別人僅剩的東西?是因為能顯示你的優越感嗎,還是能靠這種東西來填補你空虛又矯情的人生?”


    吳子豪罵完捂著臉哭,“長歌,長歌她那麽厲害,那麽好的人,她可能回不來了,她才多大。”


    “我……”


    南宮烈被拷問的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羞愧。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


    盛雲奪開口,“長歌說了,傷害已經造成,你殺了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人就能活過來嗎?”


    “我……”


    “若這個世界當真有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我希望是現世報,讓你這種人,好好的體會下別人的痛苦,你要了別人的一生,那就用一輩子的痛苦來償還。”


    畢竟,殺了一個人,可以償命,殺了幾個人呢?


    一條命,太過於便宜了。


    需要時時刻刻,身處地獄,把別人的痛苦百倍,千倍的都嚐過一次才行。


    “宋玉草已被帶走,欠債還,恩怨了,南宮烈,判詞已下,且去吧!”


    判官手揮動,南宮烈已經從原地消失。


    南宮烈神魂回到家裏,父母依然在吵架,無人發現他剛剛氣息全無。


    他聽著他們那些激烈的詞句,想要離開。


    “如果離婚,兒子歸我!”


    “你想都別想,兒子是我的!”


    “你從前沒怎麽管他,現在來當什麽慈父?”


    “從前有你管,也不見得管的多好!”


    “看到了嗎,其他家都是什麽下場,你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那個宋的女孩……”


    “夠了!”


    南宮烈從房間裏衝出來。


    “我不會跟你們任何人,我要死了,爸媽,咱們能不能坐下來,一家人好好的說說話?至少讓我死之前,有個美好的回憶。”


    他似有所感,朝著角落裏看了一眼,卻什麽都沒發現。


    角落。


    宋玉草諷刺,“自己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毀掉了別人的人生,他們倒是能心安理得的在這裏談論感情。”


    “三日而已,越是不舍,卻是折磨。”


    長歌感覺到神魂中的拉扯力,垂眸看宋玉草,“該走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如果能抵抗這麽多召喚,那你最好別去。”


    “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就這麽關心我?”


    長歌挑眉,“我以為你會恨不得我去死!”


    “你和我無冤無仇,我為什麽想要你去死!”


    宋玉草奇怪的看了長歌一眼,“那個人很恐怖的,你想的也沒錯,我的確對你動了手腳,給你吃了點不該吃的東西,所以這大概也是我的報應。”


    “你想殺便殺吧!”


    宋玉草心願已經了結,靜靜的等待長歌動手。


    “你這條命,現在是我的了!”


    長歌說,“現在把你知道關於那個人的細節都告訴我!”


    關於那個人,宋玉草知道的並不多。


    宋玉草的形容裏,這個神秘人給她的感覺十分恐怖,他帶著兜帽,看不清楚臉,身材隱藏在寬大的衣袍下麵,說話聲音是個粗糲的男人聲音。


    “總之,別去!”


    “至於為什麽,你這個人看著就不一般,有能力有善心的人,這個世界上多一個,藏在陰溝裏的壞人冒頭的就少一個!”


    “謝你。”


    長歌說話同時,把宋玉草收入自己隨身帶的竹子珠串中。


    “若我想,這世上應該無人能攔著我!”


    長歌強行放空自身心神,任由神魂被動引路。


    一路出城,一直到了一座荒山之上。


    荒山越往上,草木越發稀薄,一直到山頂別墅,寸草不生,外麵白茫茫一片生灰鋪地,隱約有亮晶晶的東西在其中閃爍,長歌定睛一看,饒是她見多識廣,也不由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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