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蒙看來,在進入屋子裏的時候,氣氛著實有些尷尬,畢竟這屋子小,三個差一點點就要打起來的人被迫在這裏和平共處,幾人身上散發的怨念都要實體化了。


    派蒙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縮在空身邊。


    空和左冉倒是沒有什麽感覺,看見人齊了,淡定地把阿右叫了出來。


    兩個除了瞳色外一模一樣的女孩一起看著眾人。


    左冉:“咳咳,解釋一下,我是左冉,以初次見麵為例,坎蒂絲和賽諾見到的人是我,迪希雅和艾爾海森見到的人是阿右。”


    艾爾海森:“情況我了解了,但我想知道你們互換身份的目的是什麽?”


    賽諾:“同好奇。”


    迪希雅:“等等等等,你們,有兩個,我認識的左冉是另一個?”


    阿右:“迪希雅,我叫阿右,很抱歉沒和你說實話,剩下的讓左冉解釋吧。”


    麵對四雙望過來的眼睛,左冉撓撓頭:“其實也沒什麽目的,一開始讓阿右代替我的身份,隻是想要規避一些傷害,避開我和博士見麵,但最後對方直接堵門了,我意識到這沒什麽意義,就放棄了這個計劃。”


    艾爾海森:“博士,愚人眾執行官?”


    賽諾:“愚人眾也參與了須彌的內政?”


    迪希雅:“這樣啊,這樣算我好像又多了一個朋友。”


    坎蒂絲:“原來如此,他們就是你的夥伴啊,左冉。”


    左冉笑了笑,身為半個主人的迪希雅終於出來主持大局了。


    坎蒂絲:“真是不好意思,幾位。這邊是我們阿如村村長的家裏,在沙塵暴過去之前,隻能請幾位在這裏將就一下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坎蒂絲,是阿如村的護衛。”


    派蒙:“這個姐姐好溫柔的樣子。”


    左冉:“誒嘿。”


    坎蒂絲:“身為護衛,其實在沙塵暴到來之前,我一直在遠處觀察幾位的衝突,確保不會波及到村民。”


    “而現在,既然幾位已經身在阿如村內,排除隱患更是我的職責。還請你們開誠布公地好好談談吧,努力消除彼此之間的敵意......”


    “在這個屋簷下,如果誰再敢冒頭的話…就該換那些沙塵暴中的野獸來招待你們了。”


    派蒙:“我,我收回剛剛的評價......”


    左冉:“安心啦,坎蒂絲很靠譜的,也很厲害,我在阿如村的時候,她一直很照顧我來著。”


    空:“原來如此,不過看樣子,愚人眾的活動已經深入沙漠地區了。”


    左冉:“沙漠範圍很廣,但我想,我們即便是繼續深入,也還是能看見愚人眾的蹤跡。”


    空:“雖然心累,但我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可能性呢。”


    在左冉和空說悄悄話的時候,坎蒂絲看向迪希雅:“你也一樣哦,迪希雅小姐。”


    迪希雅:“我,我知道了,我也算個調停人,隻不過…呃,激進了點,還是讓教令院的兩個先說吧。”


    左冉見有消息要公布了,提醒空注意聽。


    賽諾率先站出來:“我沒有必須隱瞞的事,說出來也沒什麽。”


    “艾爾海森說,教令院的風紀官們都不知道我去了哪裏,可那並不是因為我在執行什麽「見不得人的任務」,而是我選擇了自我放逐。”


    左冉:“嗬,為了這麽個教令院,自我放逐這幾個字聽著真讓人心酸。”


    艾爾海森和賽諾兩個教令院職員聞言看了她一眼,賽諾沒受影響,繼續往下講:


    “一段時間之前,我查到教令院記錄研究工程企劃與執行的檔案中留有空白。那些數據,明顯與現實進度對不上。”


    “作為大風紀官,我有責任也有權力提出核對。可沒想到,對那部分內容負責的…竟是大賢者阿紮爾本人”


    “提交核對申請之前,我私下進行了許多調查。但不論是線索還是可作為物證的一切東西,都精妙地避過了我的視線。”


    “我逐漸意識到…他們從一開始就在提防我。不出所料,申請提交後,大賢者駁回了我的核對請求。甚至還對我說:‘「大風紀官的權力本就由賢者賦予,你無權審判我們。」’”


    左冉撐著下巴,雖然心裏已經接受了教令院的腐敗,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一陣惱火。


    左冉:“瑪德煞筆,真當須彌是他的了。”


    艾爾海森早就注意到了她和教令院之間的矛盾,又或許是和大賢者的矛盾,如今的他對這個原因十分好奇,學者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甚至和他想要知道的真相有關。


    但是艾爾海森把自己的好奇隱藏得很好,把關注點放在賽諾身上:“也就是說,果然有貓膩。”


    賽諾明明聽見了她的話,但還是裝作沒聽見:“那時我意識到,在大賢者眼中,風紀官不過是賢者們統禦「知識」的工具而已 。”


    “風紀官最初的誓言,迄今為止堅守的原則,在當下的教令院裏顯得毫無意義。”


    “趕在賢者們針對我采取措施之前借此為由逃離教令院,是我認為最明智的做法。這樣一來,我也可以脫離他們的視野。”


    講述完自己的原因,空沒有懷疑這些話的真實性,就憑左冉一開始對賽諾的親近,她他就不可能是他們的敵人。


    賽諾說完,就把目光放到了左冉身上:“冉冉,關於教令院,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左冉閉上眼,一副痛苦的模樣:“現在的我,回憶一下阿紮爾以及那些學者的那些蠢樣子都覺得痛苦無比,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人類所包含的最邪惡的欲念,貪婪,傲慢,愚蠢,偏偏他們還代表著最高的智慧,太可笑了。”


    剩下的人都對左冉的話感到一些驚訝,就連迪希雅這樣的沙漠人士,也隻是覺得教令院古板老套,但也不至於把教令院踩進泥裏。


    賽諾:“到底發生了什麽?”


    左冉:“簡單描述一下,就是阿紮爾打算把小吉祥草王換掉,為須彌帶來一個人工製造的新神。”


    賽諾:“什麽?!”


    艾爾海森:“......”


    迪希雅:“喂喂喂,這是真的嗎?這是瘋了吧,哦,這樣也怪不得他們這麽討厭小吉祥草王呢。”


    坎蒂絲:“真是太瘋狂了......”


    派蒙:“就是就是,納西妲明明是個很好的神明。”


    空:“唉——”


    左冉心累得很,看著周圍人的情況,擺擺手:“你們可以暫時不相信我的話,反正你們都有自己的想法,想知道什麽可以自己調查。”


    其他人想了想,同意了這個說法,但看賽諾和艾爾海森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他們都在思考左冉話裏的真實度。


    迪希雅和坎蒂絲兩個沙漠子民,對草神親密度不高,但是對於這樣的行為也感到不適。


    左冉放了個重磅炸彈,把氣氛再次炸到一個寂靜的氛圍裏,等待下一個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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