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倒黴皆有因。


    昨日凡雲墨就預測葉言可能會來不到擂台比試,畢竟有曾燁燁在,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不想次日他還真就來不了!


    此時。


    凡雲墨站在擂台上風塵仆仆,衣襟隨風飄逸。


    對麵空無一人。


    在他一路順風順水,輕易地過關斬將下,今日本應該是他與葉言的最後比試,但現在來看,有可能也是葉言的祭日.........他嚴重懷疑曾燁燁是絕對的“黴運之子”。


    於是凡雲墨為了弄清因果,特意找了能快速收集情報的師姐,讓她找出了關於曾燁燁近年間的資料。


    凡雲墨發現了共同特殊點,隻要靈妙宗裏有“廢材”、“天才”、“平庸”、“複生”.........等要素疑似主角的人物,曾燁燁都會與之交好,而結局往往皆是命喪黃泉或死於非命。


    至於葉言,無疑是靈妙宗裏的天才師弟,畢竟十五歲就邁入人脈境第五層的人,在修真界也算是翎毛鳳角。


    況且葉言在和魔萬比試時,還臨危破境至六層,怎麽看都像是主角模板。


    可隻有凡雲墨知道........這個世界是他喵的女頻,而主角是顏雪黎!


    沒過多久。


    主持比試的白婉寧很快宣布最後的勝利者,周圍的鼓掌聲雷動喧嘩,獲得豐厚的獎勵,但凡雲墨並沒有顯得多麽高興,倒是白婉寧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腦袋,很是認真的說道:“徒兒,為師很欣慰。”


    凡雲墨:“.........師父,你認真的?”


    她明明知曉自己的實力..........


    白婉寧嘴角微微上揚一道神秘的笑意,說道:“為師向來認真,不過........徒兒,你要走的路還很長,不應該隻限製於此地。”


    凡雲墨心裏咯噔一聲,有種不妙的感覺。


    “師父,什麽意思?”


    就在凡雲墨疑惑不解之時,他身後忽然開啟一道像是通往異世的蔚藍的裂縫,隧道悠長,隻是一眼,就見到另一邊站著一襲身穿紫袍玉樹臨風的青年,雙手抱著一把劍鞘像是在等什麽人,正眯著眼睛昏昏欲睡。


    見到裂縫洞口開啟,紫袍青年緩緩抬起頭,一雙紫眸高貴冷漠,卻還包含著絲縷狂熱,輕語道:“我的對手,便是你嗎?”


    見到此幕,凡雲墨心裏一驚,師父撕裂虛空的手段,自然是地種境大能才可掌握的手段,如若實力不允許,就算能夠撕裂虛空,可穿梭者也會被強悍的空間之力所湮滅得魂飛魄散。


    還未等凡雲墨多問,白婉寧直接就拎著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直接丟進了裂縫之中,任由空間之力漸漸把他吞噬。


    “雲墨!”


    顏雪黎驚聲叫喊,匆匆朝他趕來,不想卻被白婉寧冷漠不關心的眸瞳選擇無視,隨著凡雲墨一同走進到空間裂縫之中。


    裂縫口漸漸閉合,凡雲墨的最後一眼隻見到她正朝自己奔赴而來,可惜顏雪黎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趕往另一片天地..........玉手撲空的顏雪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緊攥著拳頭不放,那雙豔麗的眼睛蘊含著冰霜般的寒意。


    可惜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而眉宇間的桃花印像是感受到了強烈的情緒,竟恍惚間若隱若現。


    ............


    “嘩!”


    此處濟濟一堂,觀眾席上座無虛席,有來自各大宗門的弟子,凡塵的普通人、還有自家的師兄師姐,他們見到場中央憑空出現的凡雲墨與白婉寧,頓時議論紛紛。


    “那就是師兄的對手,怎麽看著那麽眼熟?”魔萬在遠處眯著眼望著那一身白衣,當看清楚容顏後他噶然一愣,表情古怪:“凡雲墨!他怎麽在天驕的比試場上?”


    不止他一人驚愕,其他人也疑惑紛紛。


    “小師弟怎麽上場了!?”


    “不知道啊!”


    “快看,紫煌君的對手怎麽是個少年郎?”


    “白首座也在場上,是她帶來的。”


    “等等,我剛從隔壁過來,那名少年郎是幼年賽的魁首。”


    “幼年賽的魁首怎麽來到了天驕比試?”


    “...........”


    凡雲墨掃了一眼,發現天驕比試的構造似若古代競技場,看來是鳳紫翎采納了他的想法。


    同時他還發現一道道類似裂縫的洞口已有不少人從隔壁的幼年賽趕來,觀眾席上也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卻遲遲沒見到顏雪黎的身影,不免讓他懷疑自家師父是用了什麽手段.........本來想要出聲詢問,不想對麵的青年卻搶先一步。


    紫煌君抱著一把蔚藍之美的仙劍,睜開雙眼見到稍微稚嫩的凡雲墨頓鄂了一下,恭敬的朝白婉寧微微一禮,問:“白首座,你帶著一名稚嫩的少年所為何事?”


    白婉寧柔順著凡雲墨的秀發,向他輕言:“所為何事,難道還需要我來說明嗎?”


    他遲疑了一下:“這........怕是不妥。”


    凡雲墨自然也看出了師父想搞什麽名堂,拉著衣角,踮起腳尖勉強湊近她的耳畔說:“師父,你認真的?不是說讓我暫時不要暴露實力,怕有心懷不軌之人對我不利?”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白婉寧從小就教他的話,一直銘記在心。


    她敲了敲凡雲墨的腦袋:“你在教為師做事?”


    凡雲墨吃疼的捂著頭:“不敢。”


    話不多說,白婉寧將他獨自留在場上,便縱身飄飄灑灑而去。


    .........


    “不是吧,白首座真獨留下小師弟!”一名丹藥峰的女弟子滿是擔憂道:“不會出事吧?”


    “雖然不知道白首座和其它首座、宗主為何要這麽做,但不必擔心,小師弟他......其實很強。”雲韻看著同門師妹,微微一笑道:“或許你們僅知小師弟剛突破人脈第七層,但實則虛之,並不止於此。”


    “..........”


    不知情的雲淩宗弟子都有些擔憂的看向凡雲墨。


    唯獨劍宗的弟子樂道:“這是一場毫無懸殊的比試,看來幸運站在我們這邊。”


    貴賓席上的劍宗宗主沈劍一,在聞言自家親傳弟子落敗在一名無名之輩上就一直沉默寡言,此刻卻露出了久違的笑顏,朝鳳紫翎拱手道:“鳳宗主,有禮了。”


    白婉寧則是在一旁冷哼道:“沈宗主,隻要還沒開始,一切皆有可能。”


    或許是凡雲墨年紀太小的緣故,很明顯除了一些知曉內情的人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看好他。


    ...........


    天驕場上,現在進行著是半決賽的較量,四進二後決出魁首,而另一場的天驕比試是劍瞎劍無情和一名大仆寺的高僧。


    凡雲墨無奈接受現實,丹心深吸一氣,朝對麵的青年紫煌君禮道:“還請師兄賜教。”


    紫煌君沒有出聲,眼神帶有一絲藐視,因為他感知到凡雲墨身上的氣息不強,或許在其他人麵前還夠看,但在他麵前,簡直就是大巫見小巫,可笑至極。


    紫煌君看著他久久不語,最後微微張開嘴說:“我若拔劍,便算你勝。”


    凡雲墨:“............”


    此情此景,說實話他感覺還是顏雪黎來比較好,畢竟她才是主角,打臉的劇情不應該是她來做嗎?


    凡雲墨不曾想有一天竟然也會落到自己的頭上,簡直老套得不行,輕歎道:“這位師兄,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有著天泉境第一層的修為”凡雲墨玩味一般挑了挑眉:“你確定還要讓我?”


    聽到此話的紫煌君明顯不信,而是平靜的麵對著他,但不知為何眼皮跳了一下,感到怪異,卻沒有放在心上,同樣朝他微微一禮淡言道:“開始吧。”


    就在他用著輕率的漫不經心的態度來對待凡雲墨時,剛要螓首起身。


    唰!


    眼前,凡雲墨收斂秘法,柔綿的氣息忽然化作磅礴的氣勢,瞬間洶湧澎湃,宛如驚濤拍岸的怒浪,天塹無涯,席卷而來!


    場上天地一暗,刹那燦然一新,一道淺淺的桃花虛影出現於半空之中盛放,讓人無限遐想,而緋紅之色更是超凡脫俗。


    方恒一斬!


    幕落而至!


    看似隨意的桃花花海,卻包涵著勢不可擋的劍氣,縱橫馳騁!


    凡雲墨淩於半空強勢落下,冷漠的神情自若,身後顯現的縹緲金霧繚繞,蘊含著浩瀚的星河,那是天泉展露的標誌性特質。


    鎮壓而下,幕落紛紛擾擾的花瓣席卷了整座場麵!


    見到天泉顯現,攪亂虛空的劍氣,紫煌君麵色瞬間凝重起來,眼孔縮縮,下意識的想要拔劍出鞘,卻忽然麵色一凝,當即對自己碎了一聲“該死!”


    紫煌君掐念法訣,仙劍流光溢彩。


    劍鞘通體蔚藍冰晶,給人一種獨特的美豔,無實之感,散發出來的寒氣逼人,白霧飄蕩瞬間遍及周身虛空。


    “寒牆冬至!”


    紫煌君叱吒一聲,仙劍斬出,寒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一道道厚實的冰牆霍然出現,桃花花瓣滿天飄零落下!


    哐當一聲又一聲清脆,好似金屬的撞擊聲!


    花瓣重重飄落在冰牆上,竟讓光滑的表麵殘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劍痕,仔細一看還能隱隱約約看出劍痕劃出的痕跡乃是一顆盛放的桃花樹。


    沉重的聲音好似盯著隕落的巨石。


    桃花花瓣漸漸沉澱。


    就在紫煌君以為能夠安心之時,正想牽引出自己的天泉顯現。


    緊接著。


    一把樸素無華的桃花木劍上流溢粉華,刺穿冰牆,瞬間支離破碎,在虛空瓦解化作碎碎冰晶。


    唰一下,白衣飄飄蕩蕩,猶如瞬移般出現在他眼前。


    “你!”


    紫煌君不想凡雲墨竟如此強勢逼人,想要出口成髒,但話到嘴邊就聽到凡雲墨朗聲說道:


    “師兄,我說過自己乃是天泉境,你怨不了別人,隻能怨你自己太過高傲自大。”


    莫離劍絲毫不留情麵的朝他盡情揮灑,斬盡虛無。


    此刻。


    天驕的觀眾席上無一都是屏息斂聲,隻因他們本不看好的少年竟壓著紫煌君追著斬,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難以置信。


    沒過一會,便發出陣陣喧嘩。


    “那是幼年賽的魁首?真的假的。”


    “這.....怎麽感覺我修煉都修到了狗身上........”


    “我淦!凡兄弟那麽強,這次肯定是主角無疑!”曾燁燁在觀眾席上眸光閃爍,自言自語。


    而貴賓席上的白婉寧嫣然一笑,滿意的點點頭,抓住時機,不給敵人有一分一毫的喘息時間,這很關鍵,同時也是天泉境修真者的致命弱點。


    天泉境者開創識海,神韻天泉,可縈繞周身巧用,也可收斂與識海空間,等待雨落降臨,但天泉展現需要引動識海牽出,才可展露天泉境真正的實力。


    除了雲淩宗知曉內情的人平靜外,其他宗舉足輕重的人物就截然相反,皆是震驚的不由得站起身來,緊攥成拳,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風塵仆仆的白衣少年郎,還有身後淡淡的金色天泉展現。


    他許久才緩過神來。


    “鳳宗主,難道你不解釋一下嗎?”沈劍一麵色凝重的看向她問道。


    任青青與高僧二人也皆是如此。


    雲淩宗、劍宗、玉妙宗、大樸寺,乃是正道四大名門,其中以雲淩宗為首,而三人很明顯見到年幼的凡雲墨是天泉境一事感到離奇,哪怕天賦再怎麽妖孽,也總不能逆天吧?


    他們也不是沒有收過天姿妖孽的弟子,但自家弟子在凡雲墨這個年紀,也僅僅是到人脈境四五層罷了,完全沒有邁入天泉的可能,哪怕隻是人脈七八層境界,都算是千年難遇的絕世天驕。


    況且凡雲墨的天泉隱約可見的金芒浮現,氣勢淩人比一些天泉境第一層的修真者都要強悍,甚至還能夠力壓紫煌君,故何解釋?


    難不成他是大能轉世,還是身懷天仙之姿?


    “唯一的解釋就是雲墨他天姿似仙。”鳳紫翎鳳眸看著驚愕的三人,緩緩說道:“至於讓他暴露的原因,恐怕還需要和三位商議一下。”


    “什麽意思。”聽到此話,沈劍一麵色沉了下來。


    任青青黛眉也同樣微蹙看向她,覺得話裏有話。


    大樸寺的高僧法善輕笑念叨:“鳳施主,有話不妨直說,出家人不打啞語。”


    鳳紫翎和白婉寧相視一眼,皆是沉默。


    ...........


    原本凡雲墨以為一直壓著紫煌君打就能獲得勝利,不知道為何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直接讓他識海一顫,明明什麽都沒有做,瘋狂輸出的攻擊讓他險些都走火入魔!


    恍然間,凡雲墨瞥見正為自己加油打氣的曾燁燁,沉默了一會,突然一陣寒風凜凜吹來,寒顫身心靈魂,深刻骨髓。


    抬起頭,隻見紫煌君借助間隙,周身縈繞著朦朧的氤氳充沛,仿佛是夜幕裏璀璨的星河,夾伴著紫薇的至尊之星,俊俏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看著他,仙劍未曾出鞘,但幻化無窮!


    他遵守了自己的君子之言。


    天幕至上,森然的寒氣匯聚一堂化作三丈寒劍,散發的劍輝如同北極光的異彩紛呈。


    凡雲墨心中一驚,當即想要打斷施法。


    可惜周圍的寒氣淩然,完全不給他再次靠近的機會,明顯是對他已有防範。


    凡雲墨無奈,不甘示弱的將沉澱瓣兒重新飛揚跋扈,好似聳立在蒼穹白茫之間的古樹,身後的金色天泉展現出世人未曾見過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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