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身穿狐裘的俊秀青年,唇紅齒皓,一雙狐狸眼似乎能勾人心魄。


    傑克抬起頭看著那青年,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應該便是……那所謂的【狐郊】了……”


    “等等……”他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扭過頭開始打量起來了了唐先森。


    “你幹嘛?”唐先森頓時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誒……不得不說啊……你和這個【狐郊】居然還有幾分相似!”傑克感歎道。


    唐先森伸手就推搡了傑克幾下,“去去去……什麽時候還在這兒插科打諢!”


    “真的!”


    “狐郊……”大天狗一腳踹開與他纏鬥的五郎部晃,滿眼怨憤的看向那踏光而來的狐裘青年。


    “喲……”狐郊十分和善的朝著大天狗擺了擺手,像是與許久未見的老友打招呼那樣,輕聲說道:“好久不見啊!”


    “去死!”大天狗那邊則沒有那麽平靜了,他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憤怒幾乎占據了他的理智。


    他快速扇動翅膀,一聲暴喝,數道颶風在身邊卷起,將天地都卷動的四分五裂了。


    一時間。


    黑雲翻墨,漫天飛葉。


    許多小妖與體質較差的民兵,無法在這颶風之中站穩,也都哭嚎著被卷入了風中。


    “殺!”


    那陣陣颶風在大天狗的一聲令下下,朝著狐郊殺了過去。


    磅礴的颶風幾乎能夠撕裂空氣,也讓在場人真真正正的領略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大凶!


    但是就是這個大凶的全力一擊,在飛向狐郊時,後者隻是簡單的將扇子一轉。


    那數道似乎能夠撕裂空氣的颶風,便憑空消失了。


    隻剩下了滿地的狼藉。


    “哎呀呀!別那麽衝動啊!我們剛剛久別重逢,你就用這個東西來迎接我,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狐郊笑著,麵不改色。


    “誰與你有人情?”大天狗再度怒喝,又殺氣騰騰的襲向了狐郊。


    雪見狀,也在周身凝固起了許多冰錐雪花,加入了戰局。


    妖精之森的前二戰力全力以赴。


    即便是神明,也不得不出手戰鬥了。


    就這樣,兩妖一神,在半空之中就開始了纏鬥。


    一時間,打得昏天暗地。


    許多民兵和妖怪們甚至停止了戰鬥,滿臉驚愕的看著這場巔峰之戰!


    此時的張本和村長也停止了戰鬥。


    他倆並肩站著,也在看著那場巔峰之戰。


    村長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狐郊,眼神之中滿是落寞。


    張本注意到,除了村長之外,幾乎所有村民看狐郊的眼神,都是極其興奮的。


    就是信徒對神明狂熱的情感。


    但是這種情感在村長的身上是完全體現不出來的。


    “神明重生了……一切都結束了,這場鬧劇該落下帷幕了。”村長說著,身形突然變得佝僂了起來,此刻,他仿佛又老了十歲。


    “孩子……”村長突然呼喚了一聲。


    張本有些疑惑的指著自己,“你是在……叫我?”


    “是的……”


    “你叫我幹嗎?”張本問道。


    村長眼神迷離的看著狐郊那道瘦高的身影,歎了口氣,道:“你可知……我為何如今剛剛四十三歲,就這副模樣?”


    張本愣住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頭發花白,皮膚千溝萬壑,看上去已經趨近六七十歲的老頭,居然隻有四十三歲!


    張本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可能……你修煉了什麽絕世武功,代價就是加速變老……”


    村長搖了搖頭,“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練武能把人練老的……一般隻有操心才會讓人變老……”


    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種平淡的哀怨,似乎想要傾訴什麽。


    張本注意到了這個眼神,當即就變得認真了起來,他思索了片刻,問道:


    “村長……您莫非……如今還是單身……也就是獨身一人?”


    村長點點頭。


    “而且據我猜測,您單身和如今如此衰老,是有關聯的!”


    村長又點了點頭,滿臉驚喜的看著張本。


    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村長就差把自己這些年鞠躬盡瘁,幾乎所有精力都被消耗在這個崗位的那些血淚給講述出來了。


    張本卻突然說道:


    “村長……我這邊的建議是,手藝活這個東西,還是要克製……不得不說,您這個確實平時頻率有些過高了,是不是腎透支了?”


    村長:“???”


    “哈哈哈開玩笑的!”張本笑著拍了拍掌,接著突然朝著村長作揖道:“晚輩知曉村長大義,怕是將所有心血都放在了整個村莊的事務上麵!村長絕對是個真英雄,晚輩心悅誠服!”


    村長一時間老淚縱橫。


    沒想到這個與自己纏鬥許久的少年,居然如此懂自己。


    張本接著說道:“雖然你我立場不同,但是就您為村莊做的這些事跡,晚輩還是……願聞其詳!”


    看著這個晚輩虔誠的模樣,村長歎了口氣,便打算講述一下自己這些年的經曆。


    他扭過頭,頗為感慨的看著天,緩緩開始了講述:


    “這些年,壓在我肩上的事情很多,我就長話短說……”


    就在他看天思考的時候,那個“虔誠”的晚輩,則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溜到了他的身後。


    張本趁著村長放低戒備,慢慢的將甩棍舉了起來。


    然後一臉猥瑣的將棍子的前端對準了村長的腦袋。


    “大概就是……我第一件事,就是興修水利……”村長還在忘我的向“晚輩”傳授經驗的時候,突然無意間瞥見了張本的動作,看著那個高舉在自己頭頂的甩棍,愣住了,“你在幹什麽?”


    啪——


    甩棍正正好好的落在了村長的腦袋上,將其直接掄番在地。


    張本朝著暈倒在地的村長啐了一口唾沫,嘴臉與“虛心請教”的時候,可謂是相去甚遠,“呸!老匹夫!誰願意聽你那些吊事!老子要不是一時半會幹不掉你……才想出來這麽個法子……”


    “你在……幹什麽?”


    一個錯愕的女聲傳來,將張本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不遠處的般若目睹了張本行凶的全過程。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張本臉上突然又掛上了人畜無害的笑容,“兵不厭詐!兵不厭詐!”


    般若隻感覺背後有點發怵……


    張本這個小子,不僅戰鬥力驚人……


    連嘴臉無恥程度,都是如此的驚人。


    見自己解決不掉村長,居然用如此下賤的辦法。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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