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渾身肌肉緊繃,他在這股香火之氣中,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古老的氣息,甚至比自己之前在酉州城隍之上感受到得氣息還要恐怖。


    白霧凝聚,許陵身上氣息鼓蕩,準備展開一場惡戰。


    “小友,我沒有惡意。”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隻見一道虛影逐漸凝實,化作了一名身著獸皮衣物的老者。


    他手中杵著一根獸骨拐杖,像是來自洪荒未開化的時代。


    口中的語言也極為古老,不過許陵確實能從其神念中清晰的知道他話語的意思。


    “你是……”許陵很吃驚。


    這尊香火神隻誕生的時代,遠比酉州城隍他們誕生得更為古老,從穿著看,至少可以追溯到遠古時代。


    “我嗎……我隻是一個逝去的人。”老人歎息道。


    “前輩,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許陵好奇的詢問。


    這香火神隻身上的氣息很神異,許陵接觸過許多香火神隻,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獸皮老人與那些香火神隻有區別。


    之前遭遇過的土地與城隍,他們身上的香火之氣顯得有些突兀,似乎與自身並不契合。


    而這名獸皮神隻身上的香火之氣,卻已經與自身融為一體,好似天然誕生一般。


    “我曾經是此地部落的祭司,死亡之後被族人祭祀,逐漸凝聚出了虛幻的靈體……”獸皮神隻看出了許陵的疑惑,此時緩緩地說道,“在我們那個時代,我又被稱為祭靈……”


    “祭靈?”許陵沉吟,旋即恍然大悟,道,“祭靈就是遠古時代的香火神隻,被人供奉,眾生的意念喚醒逝者的真靈,而後誕生的一種特殊生命形式。”


    “可以這麽理解。”獸皮老人說道,“不過,你口中的香火神隻,卻不是這樣誕生的,至少,我蘇醒之後,見到過的那些不是。”


    “您是說,那些神隻,是人造物?!”許陵很吃驚。


    在諸國入侵之前,大夏政府曾出手打壓過這些香火神隻,以至於在後麵香火神隻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而且那創造香火神隻的人,手段並不高明,隻是半吊子。”獸皮神隻說道,“在遠古時代,曾經就有人想要參悟祭靈的奧秘,我的誕生,也是基於此。”


    遠古時代的人族祭靈並不是人,可能是一棵古樹、也可能是一尊強大的生靈。


    在遠古時代,有人想要參透祭靈誕生之謎,因此嚐試人為創造祭靈。


    “這種法門,誕生在遠古嗎……”許陵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是的,創造出這種法門的人驚才豔豔,可惜,因為莫名的原因而夭折了,不然,遠古不會葬滅在曆史長河之中。”獸皮神隻歎息了一聲。


    他不是出生在真正的遠古,因此沒有見過傳說中的那人,隻是從部落之中的記載,簡單地了解一點點真相。


    許陵心中莫名觸動,似乎獸皮神隻口中那人,與自己有極深的淵源。


    隻是這種感覺莫須有,許陵很快又回過神來。


    “前輩,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複蘇的?”許陵轉而問道。


    獸皮神隻歎息一聲,“曾經我所在的部落極為強大,統禦百萬裏,最後因為一場浩劫而毀滅……說起來,沒有人記得了祭靈,香火不再,那麽祭靈也會漸漸消亡,可是,在最近,我聽到了萬民慟哭。”


    “因為他們的祈禱,有點點香火之氣,重新匯聚入了我的真靈,才漸漸讓我蘇醒了過來。”


    “可是,我被人忘了真名,因此,這點香火之氣太過於薄弱,以至於我看到了生靈塗炭,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許陵心情沉重。


    當時入侵者攻破荊城,展開了血腥的屠殺,有人在絕望之際祈禱上蒼,希望得到垂憐,在無意之中,喚醒了這裏的古老祭靈。


    “隻需要重新得到祭拜,前輩您就可以做到真正複蘇嗎?”許陵認真問道。


    獸皮神隻點了點頭,“我在沉睡之際,在外麵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才耗盡力量來到這裏,這也是為什麽我找到你的原因。”


    “難道因為我是煉氣士?”許陵問道。


    “煉氣士?”獸皮神隻搖搖頭,“或許你說的,就是你修煉的那種獨特法門吧。”


    “當時這種法門,在那個部落一夜之間葬滅之後,他們少族長開創出來的這種法門,也受到了詛咒,甚至比另外法門的反噬更為恐怖,即便是頂尖強者,亦逃不過異化的命運。”


    遠古時代,大夏的大地遠比現在廣闊,現在地球的巨變,便是在向著遠古時代演變,那時候大夏存在許多部落,是一個混亂的大世。


    能同時開創煉氣法和香火進化道路,足以可見,當時這個部落何其強盛,可是,還是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許陵想象不到,這樣的部落,在那個時候,哪一個勢力可以將其葬滅,而且還將整條煉氣進化道路都詛咒了。


    “我所處的時代,許多傳承都斷絕了,算得上到了末法,遠不及那個大世。”獸皮神隻歎息了一聲。


    雖然獸皮神隻所處的時代,已經是遠古末期,可是其修為依舊通天徹地。


    許陵不禁想到,“前輩,若是可以讓你恢複,可否庇護一方?”


    “我受萬民祈禱而誕生,自當是為庇護萬民。”獸皮神隻毋庸置疑地說道。


    許陵點了點頭,直到如今,他才看到了真正的香火神隻。


    神隻受萬民之香火,自當反哺萬民,這也算是一種共生的關係。


    “說起來,祭靈,也就是香火神隻,不過是生靈信念的匯聚,因為這信念,我才會誕生,終有一日,這些香火與信念,還是要還給萬民。”獸皮神隻認真說道。


    “我有辦法,可以讓前輩恢複實力。”許陵說道。


    他研究過香火神隻的進化道路。


    現在的獸皮神隻無非是被世人淡忘,沒有了神龕,以至於像無根的浮萍。


    隻要重新修建神廟,供奉其真名,獸皮神隻的實力便會很快複蘇。


    想到了這裏,許陵目光獸皮神隻,詢問道,“請問前輩的神龕,現在處於何處。”


    “跟我來。”獸皮神隻化作了一道白霧,向著東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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