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先是去了公司一趟,得知向宛提交了辭呈之後,就沒有來,他便立即開車回了家。


    向宛果然在家裏。


    江澈走進臥室裏,發現家裏一團亂。


    原來是向宛在收拾東西。


    向宛把行李箱,還有幾個紙箱子放在地上,正一一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她看見江澈回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江總,我這邊收拾東西比較亂,不過你放心,等我收拾好,會把房間收拾幹淨的。”


    說完向宛就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再也沒看江澈一眼。


    江澈什麽也沒有說,走出臥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向宛進進出出,忙忙碌碌,他就看著她的身影。


    有那麽一刻,他心裏突然感覺空了一塊。


    如果向宛真的走了,那這裏隻有他一個人了。


    他從小到大,都是要什麽有什麽,衣食無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會因為失去了什麽,心裏難過。


    向宛走到了陽台上,在收她晾在陽台上的衣服。


    江澈看著她,突然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住了她的腰。


    “宛兒,別走。”


    向宛突然就笑了,“舍不得我?”


    “是。”江澈坦言。


    “江總該不會是因為我走了,你又不行了吧?其實你那方麵沒問題的,之前不過是因為我惡作劇,讓你產生了心理陰影罷了,這兩年你不僅沒問題,反而好得很呢。”


    向宛輕笑著。


    可江澈卻越發難受。


    “宛兒,別走。”他在她耳邊呢喃著。


    向宛的唇角扯了扯,“回頭無論是找張瑤瑤,還是找公司的那些十八線小明星,你都不用擔心自己不行,你很厲害。”


    聽了向宛的話,江澈有些惱怒,“難道我找你,就隻為了跟你上床?”


    “難道不是嗎?”


    江澈一時無言。


    他們當初在一起,不就是為了上床嗎?


    因為一次意外上了床,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的江澈食髓知味,便提出了和她同居的提議。


    向宛很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讓江澈如此青睞。


    無非是因為他有了心理陰影,而自己突然又化解了他的陰影。


    “當年那件事是我不對,但是這兩年來,我陪你做了無數次,也該還清了吧?”


    向宛想要掰開江澈的手。


    江澈卻抱得更死了。


    “向宛,你是傻子嗎?我如果真的隻是想找個床伴,怎麽也不可能一找就是兩年吧?”


    向宛選擇了沉默。


    她不喜歡自作多情。


    江澈在向宛的脖頸裏蹭了蹭,“宛兒,我喜歡你,別走。”


    這一句“喜歡”,讓向宛覺得彌足珍貴。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說過喜歡她了。


    上一個還是方凱。


    她和方凱在一起那麽多年,從開始的熱戀變成了左手牽右手,激情褪去,方凱也許久沒有說過喜歡她,愛她。


    向宛突然就笑了,“謝謝江總的喜歡。”


    “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宛兒,就讓我們和從前一樣,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江澈頭一次卑微到了塵埃裏。


    他總覺得這像是報應。


    因為他辜負了太多的女孩,從前都是別的女孩這樣哀求他,這次也輪到他哀求別人了。


    向宛有那麽片刻的遲疑,然後她轉過身來看著江澈。


    “然後呢?”


    “什麽然後?”


    “你想這樣維持到什麽時候呢?”


    江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確切地說,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一年,兩年,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你是想維持到你膩了,煩了,然後一腳把我踹開,還是想堅持到你們家催著你結婚,然後不得不把我甩開呢?”


    江澈看著向宛那雙眸子,說不出話來。


    向宛是認真且堅定的。


    看不出她的情緒來。


    江澈甚至難以琢磨,向宛心裏到底有沒有自己一絲絲的位置。


    “我們根本沒有未來,你憑什麽要我為了一段沒有未來的關係而苦苦等待呢?”


    向宛苦笑著,“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尤其是像你這樣的有錢人,哪怕你三四十歲,甚至五十歲了,你都可以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結婚生孩子,可是我不行,我今年二十七歲了,再有三年就是三十歲,再有八年就是高齡產婦。


    我人生最好的隻有這幾年,我等你到三十五歲,成了高齡產婦,年紀大了,也不如年輕時候漂亮了,你依然可以找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可是我呢?放眼望去,我連個能嫁的人都沒有。”


    向宛的一番話,讓江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我承認我很功利,但是我必須為我自己著想,我就是這麽自私。”


    經曆了和方凱的那段關係,向宛始終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再也不會犯傻,去為男人做那麽多的犧牲了。


    江澈的手慢慢鬆開了。


    “江總,你可以娶我嗎?”


    江澈遲疑了,他回答不上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不僅僅是沒考慮過向宛,而是結婚這兩個字在他的字典裏壓根就不存在。


    向宛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並不意外。


    “我知道這房子你不會過戶給我的,我想過了,如果我將來做婚房也不合適,所以我不要了。”


    說完向宛便接著收拾東西。


    從一開始她也並沒有想要這個房子,不過是讓這房子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向宛用眼角的餘光瞄了江澈一眼。


    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局,可她心裏為什麽還是隱隱作痛呢?


    被方凱狠狠地傷過之後,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心痛了。


    ***


    司野回來了。


    得知唐紀禾懷孕,沒有休假,他時候特意請假回來的。


    一家人坐在客廳裏,熱熱鬧鬧的。


    唐紀禾懷孕的事無疑給家裏注入了一劑興奮劑似的。


    最近家裏都十分熱鬧。


    唐紀禾憨憨地看著司野笑著。


    因為她懷孕,最近有點不舒服,所以沒有去機場接司野。


    盛景屹走了過來,拍了下司野的肩膀,“哎,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啊,回頭你記得驗下dna吧,這孩子保不齊不是你的。”


    氣氛一下子冷卻下來。


    藍星若拚命給盛景屹使眼色。


    盛景屹卻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你說也怪了,兩個人一直做措施,你還經常不在家,某個人竟然還能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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