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若下了飛機就一路狂奔。


    “司機,麻煩你開快一點。”藍星若一直不停催促著司機。


    現在正是早上,她沒有理由在外麵。


    盛景屹的消息發了過來。


    “我快回去了,等著我。”


    都說小別勝新婚,藍星若似乎能感覺到盛景屹的歸心似箭。


    “嗯,你慢點,路上小心。”藍星若一邊回複著消息,一邊再次催促司機。


    “小姐,我都已經把出租車當成飛機開了,快不了了。”


    藍星若焦急的看著時間。


    好在這條路不堵車,她剛下了出租車,就看見盛景屹的車出現在視野中。


    她迅速躲在了灌木叢裏,不行,從正門進是不可能了,她於是轉戰側門那邊。


    側門可以抄近路,她必須趕在盛景屹進家門之前進門,衣服也得換好。


    藍星若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進了家門,還好她比較快。


    可是眼瞅著盛景屹一會兒就要進門,她這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樣子,很容易穿幫!


    盛景屹邁著急促的步伐進了家門。


    小別勝新婚啊,才分開兩天,他太想她了。


    原本他需要三天的時間,因為想念藍星若,他愣是把三天壓縮成了兩天,一大早就趕回來了。


    進了門,家裏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人呢?


    剛剛發消息的時候還說在家呢,這麽一會兒跑哪兒去了?


    “盛總,你回來了?”


    聲音從浴室的方向傳來。


    “嗯。”


    “我在洗澡,稍微等一會兒。”藍星若真的是急中生智,迅速脫了衣服,把浴缸的水開到了最大,一頭紮進浴缸裏,一切證據消得幹幹淨淨。


    盛景屹推開了浴室的門。


    藍星若下意識地在水裏躲了躲,“別進來,我洗澡呢。”


    “你身上我哪兒沒見過?”盛景屹說著邁開長腿走了進來。


    藍星若有些羞澀,“你快出去,我一會兒就好。”


    盛景屹的手在浴缸的水裏碰了碰,“你怎麽大早上洗澡?”


    “我……”


    她從來沒有早上洗澡的習慣,這還不好解釋了。


    “我知道了,是不是想我?所以滅滅火?”


    藍星若眨巴著大眼睛,眼睫毛忽閃忽閃的,臉蛋微紅,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盛景屹伸出手來捏了捏藍星若的臉,“不需要滅火,我這不是回來了。”


    “誰要你滅火,快出去!”藍星若催促著。


    手臂一伸,水花四濺。


    盛景屹下意識地躲避水花,然後脫掉了外套,“一起洗,剛好我在酒店裏沒有洗。”


    “誰要跟你一起洗澡!”


    藍星若嚇得當即就想逃竄,可這浴室就這麽大點地方,盛景屹堵住了她的路,將她按回了浴缸裏。


    “一起洗就一起洗,害什麽羞啊?”


    “我不要!”


    拒絕無效。


    盛景屹三下五除二,將自己脫了個精光,然後鑽進了浴缸裏。


    浴缸裏的水溢了出來。


    水花和泡沫飛濺……


    盛景屹把藍星若抱上床上的時候,藍星若累得眼皮都懶得抬,盛景屹湊到她耳邊,“火滅了沒有?”


    藍星若推了推他,呢喃了兩聲。


    “在浴缸裏什麽感受?”


    藍星若隻想睡個覺,翻過身去哼唧著:“不舒服,咯得生疼。”


    “那下次換到別的地方。”


    藍星若再次推了推他,“睡覺!”


    “昨天沒睡好嗎?還睡!”


    確實沒睡好啊,她一直在機場,等飛機起飛,怎麽可能睡好?


    “是不是想我想得沒睡好,我爭取以後少出門。”盛景屹摟著藍星若進入了夢鄉。


    盛景屹比藍星若首先醒過來的,他躡手躡腳地起身,準備去把浴室收拾一下。


    撿起藍星若的衣服,一張銀行卡掉了出來。


    他撿起銀行卡一看,陷入沉思……


    奧城藍家


    阮清寧在喬玉岑的安撫下,總算是安穩下來了,每次犯病過後,就像是放光了電量,需要充電似的,她每次都會睡很久,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藍崢坐在書房裏,心裏也不舒服。


    偶爾他會有些厭世情緒,這樣活著太痛苦了,究竟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


    孩子已經死了,他們到了這把年紀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這是道死題,無解。


    偶爾他會想,幹脆自己帶著阮清寧自殺好了,死了一了百了。


    敲門的聲音傳來,他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管家走進來,興奮地說:“先生,陳警官來了,說是有重大的情報!”


    陳警官就是當年負責孩子被拐賣案子的警官。


    “讓他進來。”藍崢的臉上始終波瀾不驚。


    最開始的那幾年,他已經經曆了太多次,有了希望又失望,最後到絕望。


    他被折磨得已經徹底絕望了。


    陳警官約莫五十歲,但身材保持得很好。


    “藍先生。”


    藍崢看著陳警官不禁感慨,“陳警官,當年你還年輕,如今你也老了。”


    是啊,他們從年輕一直到年老,一直跟著這個案子。


    “藍先生,有重大突破。”


    “什麽突破?”


    “令愛很有可能還活著!”


    “你說什麽?”藍崢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陳警官也顯得十分激動,“當年那個人販子不是已經坐牢了嗎?他是一口咬定孩子已經死了,但是人販子在牢裏不小心和獄友說了實話。”


    當年因為藍崢勢力強大,孩子丟了之後,極力尋找,已經把人販子捉拿歸案。


    隻可惜人販子都是專業的,每個都非常精明,追查的時間又比較久,那些孩子不會留在手裏太久,通常都是已經有了買家,他們很快就能賣出去。


    抓到人販子的時候,人販子一口咬定那孩子因為照顧不周已經死了,而且夫婦二人還看見了帶著血的繈褓和孩子的衣服。


    人販子還供出了埋了孩子的那座山,雖然沒有找到具體的位置,可也給了個大概。


    “獄友跟我們說了,我們對他進行了審問,他這才說當時那個女孩是賣出去了,那男孩身體不太好就給扔山上了,所以我想著令愛應該還活著。”


    藍崢不禁老淚縱橫,半晌沒回過神兒來。


    “本來想著有了進一步消息,再來告訴您的,但是追查線索斷了,中間有一個經手人死了,隻能查到這孩子被賣去了北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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