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梵埜的這個反應,我笑了起來,眼淚隨著身體的顫抖滴滴墜落。


    「看來,我想的沒錯!你讓我成型。收養我七生七世,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吧?!因為,我是唯一可以讓莫雨桐活下來的解藥,是嗎?」,我含著淚望著梵埜。


    梵埜望著我許久,伸出手擦掉了我眼角的淚水。


    「當初留了一手,是不甘自己失敗,我想要背叛我的人,全部輪滅!可是,自我流放的時空中,我發現,我根本狠不下心!可惜,錯已經鑄成,唯一可以彌補的方法,就是再用佛氣鑄一解語真身。以命續命!」,梵埜說到這裏,無奈的苦笑。「這就是我,收養你的目的!」


    果然,活該我被人利用!因為,我的人生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而這個我視作我至親的男人,就是最大的幕後黑手!我的存在,隻為了莫雨桐的存活!用我七生七世的命,換取她的永世平安!看來,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果然是莫雨桐,而我初五終究隻是個炮灰。


    「你對莫雨桐狠不下心,唯獨可以對我狠心嗎?!」。我目不轉睛的望著梵埜,「我跟了你七生七世,縱使你對我沒有親情。卻連一點憐憫之心也沒有嗎?!」


    「初五,我是佛,不是冷酷無情!這些年,我一直在掙紮!我在問我自己真的能捨得用你的命換雨桐的命嗎!」,梵埜眼中泛起了淚光,「雖然你不是人,可是卻是我一點一點的捧大的,縱使我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投入感情,可是當你第一次對我笑,第一次抱著我撒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後悔!」


    「後悔?!可是。當莫雨桐的生死擺在你的麵前時,你一定選擇的不會是我,對不對?!」,我笑了,昂起頭用手擦掉眼淚,而梵埜依舊在沉默。


    許久,梵埜緩緩嘆息。


    「我禁錮你的感情,是想讓你隻衷心於我,那麽便會心甘情願的為我犧牲!」,梵埜目光迷離的望向窗外,「可是。你還是逃不出感情的牽絆!所以,我隻能用自己所有的修為換取雨桐的一世平安!」


    這樣的話,出自梵埜的口中,若是讓莫雨桐聽到,她一定會很感動!可是,我怎麽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呢?!他明知我不會背叛這七生七世的養育之恩,根本不會讓我這個視為唯一的親人去冒險的。梵埜參透了人性,知道我雖為花,卻將我當做人去撫養,便是算定了我必會知恩圖報的!


    而且,梵埜是至高無上,是將終生執掌於掌之間的佛,對於我的一切遭遇他怎麽可能不了如指掌?!由著我墜落時空的隧道,由著我愛上陰鷙,根本就是一把雙刃劍。有可能的風險是我不會主動為莫雨桐犧牲,可是因為我至愛陰鷙,而陰鷙不舍雨桐,我就一定為愛犧牲。


    這樣想,應該沒錯吧?!


    「梵埜,我願意救雨桐!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陰鷙!可是,請你用佛氣占時保住雨桐的性命!我隻要一個月的時候,讓我好好的和陰鷙訣別!」,我眼含熱淚的望著梵埜,緩緩跪下。「這樣,我才可以心甘情願的以命換命!求你,好不好?!你也曾用情至深,也該知道我現在的心痛!」


    我哭了,拽著梵埜的袖子輕輕的搖晃,眼淚排山倒海的淌了下來,而梵埜見我哭的花容失色伸出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好!好孩子!我知道,我沒有白養你!等我修為登峰造極之時,我會想方設法讓你重新活過來!」,梵埜流著淚說到這裏,將手放上我的天靈蓋。「我把異能給你!一個月後,不見不散!」


    當那股強大的能量重新進入我的身體時,我的嘴角以一個看不到的弧度上揚,直到所有的能力回歸,我站起來,輕輕抱住了梵埜。


    「舐犢之情,初五終生難忘,勢必報答,七世養育之恩!」,我含著淚對梵埜笑道。


    「善哉!」,梵埜雙掌合十,「我先去冥界以佛氣護住雨桐的心脈,一個月之後請你務必歸來!」


    「是!」,我輕輕點頭。


    看著梵埜消失在空氣之中,我站在原地許久,這才伸出手掌看著上麵繚繞的濃烈紫色。


    雙腳離地,飄於窗台之上,望著底下的霓虹閃爍,我張開雙臂徑直跳了下去。身子緩慢的墜落,而後的風聲柔和,看著自己家的窗台越來越遠,我突然的翻身張開雙臂懸與半空之中,冷眼俯視那車水馬龍,卻是俯視眾生的感覺。


    「還不信我?」,一個輕飄飄的聲音瞬間出現,而後一股紫煙翩然出現,幻化成迷人的紫色小人。「早就跟你說過,佛亦無情,對你的好隻是虛情假意罷了!」


    「你引我入局,不惜滅了夢魘,不就是讓我相信你嗎?」,我冷眼望向情殤,「你做到了!」


    是的,我配合著情殤演了一場戲!不,與其是配合著情殤演了一場戲,倒不如說我們配合著梵埜演了一場戲。情殤沒有騙我,從一開始她進入我的意識便告訴我,梵埜養育隻是為了以命續命而已!隻是,我是花身,卻有了人的性情,我不相信也不死心!可是,事實證明,原來我真的隻是一個工具而已!


    若不是我和情殤早已在那時合二為一,恐怕梵埜滅夢魘的時候已然把情殤也一起給滅了。所有的生靈,都有愛恨兩麵,而情殤就是夢魘至愛梵埜背後的恨意幻化!兩種意識過早的分離,形成兩體,各自擁有思維和意識。


    「那要感謝你願意與我共存,願意相信我!」,情殤對著我淺笑,「情慾迷眼,我隻是不想你成為另一個夢魘,而不為情慾所迷,就得反轉命運,主宰一切!」


    最後那個關頭,看著梵埜的眼淚,我心存僥倖,我以為他對我是真情不是假意,甚至隻剩下半分的憐憫和信任。可是,他還給了異能,卻在我的身上下了一道佛旨,一個月之後,我願或不願意,都會自動被招回他的身邊。


    這個養大了我幾世的男人,終究是信不過我的!巨麗乒劃。


    「初五,你還等什麽?」,情殤撲扇著翅膀突然指著我身體的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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