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天氣轉涼。


    這裏早晚溫差大,中午熱的穿單衣,入夜卻又凍的人想裹上棉衣。


    蠻夷的降書同戰報一起被霍去疾寄回去。


    他這才清閑下來。


    “少主!”聽雨行了個軍禮,笑嘻嘻走進來:“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嘟囔著抱怨:“我們這一走五年多,都城那群人怕是早已忘記咱們了。”


    “有一個人倒不會!”


    他衝霍去疾挑眉眨眼:“那穆家的小娘子不是說要等你……”


    “聽雨!”霍去疾厲聲打斷他,他嚴肅道:“我與她並無半分私情,你莫要毀壞人家姑娘的名聲!”


    聽雨嘟著嘴:“明明人家就喜歡你。”


    “再胡說出去領十軍棍!”霍去疾皺眉看著他。


    “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聽雨趕緊舉手投降。


    但他還是忍不住嘴賤:“那穆家小娘子究竟有什麽不好的?”


    “你又英雄救美她一次,你二人若是成了,也不惶是都城一樁美談……”


    “聽雨!”霍去疾額角抽動,厲聲嗬斥道:“聽雨衛,多口多舌,罰十軍棍!”


    聽雨:……


    他伸手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讓你嘴賤!”


    “是!”聽雨行了個軍禮退出去。


    霍去疾歎息一聲,穆家姑娘似乎是認定他了,無論他說什麽那姑娘如同聽不懂一般隻認死理。


    他也不知道,究竟哪裏獲得她的青睞,難道就因為他救了她一次?


    “少主。”聽風端著一盤哈密瓜走進來放到桌子上:“這是之前小醫師帶來的。”


    “隻剩這些了。”


    霍去疾點點頭道:“給聽雨留著吧,他去領軍棍了。”


    聽風:……


    又領軍棍?


    他頗為嫌棄的皺眉,一母同胞,雙胎而出。他這個弟弟怎麽差他這麽多。


    “他又說什麽了?”


    不是他自信,他這弟弟雖然憨傻了些,可從未做錯過事兒。


    壞就壞在他長了一張嘴。


    “還不是都城那些……”霍去疾眉頭擰緊,歎息一聲:“此番回去,怕是安靜不了。”


    聽風眉頭一挑,顯然知道內情。


    “少主若是不願,隻管與她說明就是。你二人本就沒有情義,何苦糾纏。”


    霍去疾搖頭,想起少女堅毅的臉龐:“若是說的通就好了。”


    聽風撇嘴搖頭,拿起一塊哈密瓜吃起來:“情愛一事將就你情我願,若是死纏爛打那便失了情愛的樂趣。”


    霍去疾狹長的眼眸眯起來,盯著他看:“你很懂?”


    這人明明跟著他哪兒都沒去過,他那裏懂來的道理?


    聽風清咳一聲,摸著鼻尖不好意思道:“多看了幾本才子佳人的話本子,這道理自然就懂了。”


    霍去疾:……


    “你出去吧,我冷靜冷靜。”


    你一個紙上談兵還說的頭頭是道,他差點兒就信了。


    聽風看了眼托盤裏的三塊兒瓜,還是忍不住又拿了一塊兒才走。


    他邊吃邊想,以前怎麽不知道自己竟是個重口欲的人……還是小醫師有想法。


    這樣好的人兒,不知道便宜誰了。


    霍去疾眉頭緊鎖,看了眼瓜伸手拿起來吃了一口。


    甜津津的汁水一進嘴裏,讓他瞬間眉頭舒展,味道不賴。


    他三下五除二吃完一塊兒瓜,將剩下的留給聽雨後站起身離開。


    他原是漫無目的的隨處走走,不知怎麽就來到那方菜地。


    地裏頭一大一小的身影並肩忙碌著,二人不知說了什麽,時不時傳出幾道爽朗的笑聲。


    他看那小小的少年,不知道他有什麽魔力。連齊燕那樣心衰想死之人,如今也變得活潑開朗了。


    少年回頭,細白的麵皮上一雙圓眼看到他,彎成兩道月牙兒:“霍將軍,葡萄和哈密瓜都發芽了!”


    他抬腳走過去,離少年越來越近。


    “霍將軍。”齊燕的聲音打斷他的步伐,讓他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


    “你很厲害。”他誠信誇讚。


    荒漠發芽,開花結果。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時時安抿嘴微笑,若是沒有空間他在這裏怕是什麽也折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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