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滿是鮮血的手抓著我的下巴直勾勾的望著我,那張血淋淋的臉,我實在……實在是無力吐槽。


    我眼睛發昏,扭過頭。避開與他對視。他見我這樣,抓著我下巴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一些,他板正我的臉,欺在我身上,那雙寒光熠熠的眼睛目不斜視的望著我,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伸出手去推他。他反而更加霸道的壓住了我。


    「怎麽?又在打什麽鬼主意,是不是盤算著讓那個傢夥來對付我呀?」厲鬼捏著我的下巴,怨恨的說。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麽,那個傢夥是哪個傢夥呀?


    不等我開口,其實我也沒有力氣開口,隻想好好的閉上眼睛睡一覺。


    厲鬼狠狠的在我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生氣的說道:「秦顏,你就那麽恨我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改不了恨我?」


    我吞了一口口水,嘴唇幹裂的發疼。此時此刻與我幾乎是毫釐之間的厲鬼,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柔情,冰冷的眼睛,血淋淋的臉……多看一眼眼睛都疼。我不敢招惹他。尤其是這個時候,不知道他一旦毛起來會做出什麽事來。


    我小心的。小聲說:「不……我不是恨你……我,我是怕你!」


    說完我感覺自己身心都輕鬆了,沒錯我不是恨他,我是怕他。從一開始從他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身邊,我就怕他,那種怕是深入骨髓的怕。


    厲鬼怔怔的盯著我看了片刻,出乎我意料的嘆息了一聲。他俯首下來,用他的臉貼著我的臉,粘稠的血也蹭到了我的臉上,我繃緊了神經,瞪圓了眼睛望住他,一動也不敢動一下。


    他輕輕含住我的嘴唇,舌頭靈活的撬開了我的牙……


    搞什麽啊?我現在是清醒的,他以為這還是在棺材裏我可以迷迷糊糊的任他欺負嗎?


    不行!我使勁的捏著拳頭打他,虛軟的拳頭就跟匯入到大海裏的雨滴,根本見不到什麽效果。


    厲鬼纏著我的舌頭更加的得意,兩隻有力的手慢慢的摸到我的手,使勁的將我的拳頭捏在了手裏,他越吻越開心,居然還笑,我實在是受不了……心裏也很害怕,不知道他會過分到什麽程度?


    厲鬼拉著我的手放到他的腰上,試圖讓我抱住他,我厭煩的瞪大眼睛警告他,他反而是連眼睛都笑了,手更加是沒羞沒臊的解我身上嫁衣的扣子,他微微喘息的在我耳邊說:「讓今晚成為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好不好?」


    「你無恥!」我罵了聲,他再次的含住了我已經有些腫痛的嘴唇,迷離惶然之間我身上忽然涼颼颼的,他居然已經不費吹灰之力的脫了我的衣服,隻剩下一件貼身的遮羞布沒有任何安全感的遮擋在我和他之間。


    「厲鬼!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你……怎麽可以趁人之危,欺負我一個弱女子?」我急的頭上冒了冷汗,整個身體也是緊繃著的。


    厲鬼哈哈哈的輕笑了幾聲,反問我:「弱女子?我從來不把你當成弱女子,我隻當你是我的妻子,我們不過是做些尋常夫妻都會做的事情,怎麽能算是趁人之危呢?」


    我:「……」我竟無言以對!


    我惶恐的盯著他那張血淋淋的臉,緊緊咬著牙關,腦海裏是一片的空白……


    此時,頭頂天際深藍,隻有點點疏星,一彎新月遙掛天際,天空似乎成了夢幻的被。大地綠草柔軟,夜風微微拂來,潔白的花瓣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浪漫調劑,紛紛如雨落在我們身上。


    我們似乎不像是剛剛逃過一劫的人,而是……我的臉,我的身體,開始發燙,僵硬的身體慢慢的虛軟下來。他在我身上做著什麽我已經不知道了,也沒有了任何的反抗,隻是在他一波一波的衝撞裏被一股不知名的感覺和深深的寒意緊緊包裹……


    被他折騰了許久之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虛弱的睡著了,還是被他折騰的暈了,空白幾乎占據了我的全部意識,我似是心嘆了一聲:「醒了之後,這一切不過是場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幽幽的醒轉過來,想起厲鬼壓在我身上的場景,我低下頭,他緊緊抱著我的腰,我們赤裸著的身上隻蓋了一件嫁衣。叉討嗎圾。


    天空的布景沒有太多的變化,天還沒有亮。厲鬼似乎是睡著了,眉頭緊緊的皺著,雖然整張臉都是血,但是合起的眼睛在我瞧來他的睡容還是安謐的。


    我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在他臉上擦了擦,擦過的地方就會出現一塊潔白的肌膚,原來他血淋淋的臉下麵是有一張正常臉的,可是他作為什麽每一次都要頂著一張血淋淋的臉出來嚇人呀?


    我深望了一眼熟睡的他,我實在是太不了解他,我抿著嘴愁苦這荒唐的關係無論如何是不能繼續的!我要嫁的人就算不是什麽白馬王子,但他也必須要是一個「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兇殘蠻橫的厲鬼呢?


    我挪了挪身體,隻想要趁他睡熟之際趕緊離開,可是剛動了一下下麵就傳來一陣痛感,我臉頰一燒,腦海裏居然又蹦出了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懊惱的蹬了他一腳,揪著他緊圈在我腰上的手,罵了一句:「死開,給我死開點……」


    厲鬼蒙蒙的睜開惺忪的一眼,翻身又將我壓在身下,冰冷的兩瓣薄唇吻住了我的嘴唇。我嗡嗡嗡的拒絕,他又是發笑,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做什麽,就那麽閉著眼睛,我氣憤的在他的嘴唇上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疼的低呼了一聲,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我,翻了一個身從我身上滾開無聲無息的睡到了一邊。


    我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回到身上,起身望了一眼背對著我的他,眼眶熱熱的。


    陰媒婆婆帶我來的時候,我留意過沿途的路,現在我隻想離開這裏,至少不能繼續跟厲鬼呆在一起。我迎著帶著露水的風,幾乎是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往農莊外麵跑去,可是不管我怎麽跑,我都像是遇到了鬼打牆一般隻是在原地打轉,沒有一次能夠跑出厲鬼百米之外。


    這個可惡的厲鬼,他到底用了什麽妖法?憑什麽不讓我走,不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懊惱的原地立定,不想再做些徒勞無功的事,關鍵是我的肚子也不爭氣餓的咕嚕作響。


    該死的厲鬼!我望向他,他還是那個姿勢在睡覺,他可能醒著,說不定隻是在生氣我咬了他而已。我揪著嘴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無奈的勾著摘了一串槐花下來,遠遠的坐到一邊摘著一朵一朵的槐花吸允著槐花底部的蜜汁,雖然不能填飽肚子,但是槐花裏的蜜汁很甜,就是每朵花裏的蜜汁少的可憐,吸的不過癮。


    我時不時的扭過頭去看厲鬼,他沒有一點響動,我心裏怨憤,憑什麽折騰完我你丫的就安安穩穩的睡著,我就偏不讓你睡。


    我使勁的摘了好些槐花在手裏,朝著他用力的砸過去,那些花明明都打在他身上,可是他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他是真的睡著了,還睡的很死,也不怕我搬個大石頭結果他。


    他大概是真累了吧,結果了陰媒婆婆不說,居然還有精力……唉,痛,我身上還在痛。


    我一個人無聊的吸允著槐花,不免的想起了剛才黑色房子裏的那個從天而降的紅色的符紙,想不明白剛才那個符紙是怎麽回事?


    現在回頭細想,剛才起了決定性作用的就是那個符紙吧,那些奔湧而來的女鬼就是被符紙給逼散的,剛才那座漆黑的平方也是被符紙壓塌的吧?


    好厲害的符紙啊,想想那符紙是眼熟的吧?我記得……記得在旅店裏對付老闆娘的時候慕楓用的不就是朱紅色的符紙麽?


    是阿七!我激動的低呼了一聲!厲鬼帶著我跑出黑色房子裏的時候,嘴裏說的那傢夥又來了,說的也是阿七吧?


    阿七沉默寡言,麵冷心熱,但他依然善良,沒有放棄拯救任何一個需要他的人。不過話說回來了,阿七的模樣為什麽不是我認識的阿七的樣子,而他居然也不認識我呢?要不是蠟燭,要不是陰媒婆婆強行的帶我走,我真的認不出他來。


    我正被這些問題弄的腦袋裏一片混亂,突然有一雙手抱住了我的肩膀,我倏地回頭,沒錯還是厲鬼。


    他已經穿戴整齊,收攏手臂將我抱在懷裏,捏著我丟給他的那些槐花,問我:「這個能吃?」


    我被他這突變的溫柔弄的不適應,尤其是他這樣自然而然的抱著我的時候,我全身仿佛是觸電了一般的酥麻了一下。


    我不自在的挪了挪,他抱得更緊了些,他冷聲警告道:「別動,不然……」他的手在我那裏揉了揉,我知道他這威脅是什麽,整個人僵硬著,不敢動了。


    他又問:「這能吃?」


    我和厲鬼之間,我們完全處在一種不平等的關係之下,麵對他這霸道的樣子,我心裏很是生氣,能不能吃,我就不告訴你——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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