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好了,既然我們都碎了何不用對方的碎片縫補彼此的缺失?這樣的我們不僅是完整的個體還可以成為彼此的一部分。”錢露露突然眼前一亮說道。


    “你們女孩子啊,就是會把一切想得太好,重新縫補就意味著再經曆一次撕裂和針紮在心上的疼痛,而且這疼痛還是兩個人的!”吸了一口煙,何之洲淡淡一笑說道。


    “人生不就是縫縫補補嗎?試問一下人的哪一次蛻變不是撕裂和縫補?如果心碎的隻是你一個人或許你心裏的缺失永遠都找不回來。可現在我的心也碎了,是因為對你的執念,因為我的心裏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別人了,哪怕那個人對我再好都取代不了我心裏的你。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我們何不把彼此的碎片混在一起,然後重塑一個全新的你也重塑一個全新的我,因為我知道我們心裏都是有彼此的。”看著何之洲的眼睛錢露露認真起來說道。


    “傻姑娘,你是不是夢遊了?說的是夢話還是傻話?”


    錢露露的堅持終於讓何之洲動容了,他眼裏的淚又溢出了眼眶。錢露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以環抱他的腰的行動作為回答。這一刻的錢露露是得意的,因為被環抱的何之洲也抱緊了她 ,何之洲的個子雖然不高卻也比她高了一個頭,因此在何之洲的懷裏她感覺到的是安全和滿足。


    錢露露畢竟年輕,計謀得逞的竊喜和感受到的愛和安全感讓她頓時有了捉弄何之洲的想法。於是她環抱何之洲的手變成了螃蟹的鉗子 ,在何之洲一聲叫喊過後她才嘻嘻嘻的笑起來問道


    “疼不疼?確定了你和我都沒有夢遊了吧?”


    “痛痛痛!你怎麽也學會了這個損招?”痛得呲牙咧嘴的何之洲說道


    “這是我們女人天生就會的技能,不用學的。”錢露露仍舊笑著說道,隻是她的笑眼是濕漉漉的聲音也夾雜了些顫音。


    “你們女人還有哪些天生就會的技能?說女人是水做的還真沒錯。你看看,好端端的眼淚怎麽又流出來了?”


    淚眼朦朧的錢露露讓何之洲又憐又愛,身邊沒有紙巾他便捧起錢露露的臉用拇指給她拭去眼角的淚。或許是這晚流了太多的眼淚,何之洲不知道的是他的眼裏也是濕漉漉的。


    “傻男人,我們女人天生就會的技能可多了,比如愛上一個人就會死心塌地的一生跟隨,然後給他生孩子、照顧好他和孩子!你不知道自己也是水做的吧?自己眼睛都濕漉漉的還說我!”


    錢露露同樣捧起了何之洲的臉,隻是她沒有擦何之洲眼裏的淚而是踮著腳深情的吻了上去。


    “今晚我說了也表達了對你的愛,而且還不止一次,可你卻吝惜那個“愛”字一次都沒有對我說過!對我說出那個字真的就這麽難嗎?”深情一吻過後錢露露委屈起來說道。


    “我不是吝惜而是不敢,“愛”這個字一旦說了就要負責到底,所以,在和淩淩沒有任何了結之前就對你說那個字都是不負責任的。”憐愛的捏了捏錢露露的臉何之洲說道。


    何之洲的話和捏她臉的親密舉動給了錢露露希望,她不由得想起這三年多的等待,委屈和心累隻有她自己最清楚,所以再等一天也是煎熬的繼續。


    “了結?你打算怎麽了結?還要多久?我已經等了三年,我人生中最好的三年都消耗在那個等字上了……”想起過去錢露露越想越委屈,於是話語裏便有了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一個月吧,我需要時間重新定位和淩淩的關係,和她這麽多年了,哪是說斷就能斷的!”這次何之洲沒有躲避,他托起錢露露的下巴說道。


    “過幾天我要去成都待一個月,那邊就要試營業了,時間和距離應該可以讓我更好的和她割裂!到時候我會給到你一個完整的我,這樣才不會辜負那個字的責任和擔當!”


    托起錢露露的下巴何之洲有了主動親吻她的衝動,但他還是控製住了自己。因為主動的親吻就是用事實表達了一直不敢說的那個“愛”字,他不敢違背自己的本心,哪怕他們已經像兩條相濡以沫的魚那般親吻過,可每一次都是錢露露主動的。


    “早點休息,我該回家了!”咽了一下口水何之洲說。


    “不許走,你必須留下來陪我!”盯著何之洲的眼睛錢露露凶巴巴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留下來對我是一種巨大的煎熬?我不是聖人經不起你的誘惑,可現在的我又無法為你負責。”何之洲說著不自覺的瞟了一下錢露露若隱若現的溝壑。


    “那剛才呢?怎麽扛住的?”錢露露注意到了何之洲的眼神,她紅著臉下意識的往上提了提衣服問道。


    “剛才啊,就得感謝小柴浩四了,如果不是它我肯定會後悔得把頭發都薅掉!”何之洲笑了笑說道。


    “你這是冷笑話嗎?你還有頭發薅嗎?”錢露露被逗樂了,她笑起來說道。


    “所以我該走了!”


    何之洲說著抱了抱錢露露,他想用這種方式和她分別。可當他放開擁抱錢露露的手卻發現離不開了,因為錢露露抱著他的手並沒有鬆開。


    “今晚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走,我隻是想抱著你。”錢露露把頭埋在何之洲的胸口說道,同時她的肩頭又聳動了。


    “露露,你知不知道剛才你說的是最經典的渣男語錄?渣男都是這樣騙女孩子的!”錢露露的話也把何之洲逗樂了,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奇怪啊,我已經是渣女了嘛,渣男渣女不都是一樣的渣嗎?“


    錢露露也笑了笑,可她抱著何之洲的手仍舊沒有鬆開。


    “好了,我不走行了吧?不過我隻能睡沙發,給我保留這個最後的底線好不好?”何之洲妥協了,他拍著錢露露的肩膀說道。


    “不行,讓我多抱一會!好不容易才落到我手裏不管怎樣都要讓我抱個夠!”錢露露倔強的說道,她把何之洲抱得更緊了。


    “嗯嗯!”何之洲清了清嗓子又笑了起來


    “又是一句渣男語錄的經典!”他說道


    這天過後平靜了兩天,如錢露露所想,第三天她便迎來了母親的雷雨交加。在母親的斥責和哭訴中她才知道楊光家的“楊氏家裝”全麵停止了與父親公司的合作,也知道了楊光離家出走的消息。


    同一天早上,何之洲正在操作間忙著生產謝小雨便把他叫了出去,看到謝小雨一臉不解的表情和她手裏的一份“合作終止函”他便意識到了什麽,沒等謝小雨開口便先說道:


    “我們出去說吧!”


    走出店門何之洲拿過謝小雨手裏的函件看了看,在路口拐角的長椅上坐下他掏出煙就準備點上,恍然見到謝小雨隆起的肚子他放回了火機,煙卻仍舊還在他的嘴上叼著……


    “該來的還是來了,不是楊家的問題,這是我罪有應得的代價!”把函件折好何之洲長歎一聲道。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謝小雨追問道


    “錢露露和楊光分了,原因是因為我!”何之洲拿起煙在鼻子下聞了聞回道。


    “他們不是都已經確定關係了嗎?怎麽突然就分了?你說是你的原因難道你對錢露露做了什麽?”謝小雨眼神複雜的看著何之洲。


    “我是差點就和她有事實上的關係了,可那是在她和楊光分了以後……”


    隻說了個開頭何之洲就茫然的看向馬路上的車水馬龍,他有些羞於說出錢露露和他和楊光三個人的糾葛。可謝小雨是他最值得信任的異性朋友也知道他們糾纏不清的關係,那麽給她說說又何妨呢?或許她還能給到一定的主意。於是整理好情緒和思路,何之洲才接著說了那晚錢露露和楊光的事還有後來他和錢露露之間的事。


    聽了何之洲的訴說謝小雨隻抱以一聲歎息,稍後才替何之洲擔憂起來說道


    “你們啊,我還真沒說錯。完全就是“他愛她、她又愛他、他愛的又是她”的現實劇本。這比麻還亂的關係你打算怎麽處理?”


    “錢露露說我現在和淩淩離婚對她的傷害最小,她說因為是淩淩先有結束這段婚姻的想法。”何之洲說


    “你呢?也是這樣想的?露淩什麽時候提出這種想法過?我不相信她會有這樣的想法!”謝小雨側著臉看了看何之洲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你那天給的餿主意和我義烏的韓姐給的一樣餿,不過這倒是給了我解決和淩淩要不要小孩的矛盾的提示,我想的是偷偷去做男性結紮手術。不過這讓淩淩知道了,她回去這麽久就是因為接受不了我的這個想法,那天送她回去,我臨走時她說:“你不想要小孩我也不強人所難,在這個問題上我們都給了對方時間,弄成這個樣子我們的緣分似乎已經到頭了!”


    “錢露露還說我如果真的去做了男性結紮手術我和淩淩的婚姻也會走到盡頭,她說我和淩淩婚姻的現狀就是以愛為名的相互傷害,因為我所謂對淩淩的愛和責任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對她人生極其自私的操控……”


    “所以你終於下定決心了?是因為錢露露的年輕漂亮還是她的堅持?”何之洲的話才說完謝小雨就酸溜溜的問道。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酸臭味,王太太的話有些別樣的意味哦!“何之洲說著回敬了謝小雨一聲尬笑,稍後又說道


    “是因為錢露露自己,她因為我把自己定義成了渣女。那天她想用把自己灌醉的方式把自己交給楊光從而了結我和她的糾葛,可那天的酒不僅麻痹不了她的身體還讓她異常的清醒。當迷離中的楊光開始脫她的衣服她便抗拒起來。可被欲望支配的楊光怎能輕易罷手,她是用杯子砸破楊光的頭才讓楊光停手的。”


    “所以你說這份函件是罪有應得?僅僅隻是這樣就好了,你們以後還如何相處?”謝小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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