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瀚海主人,再配上幹淨舒適的青色服飾,星瀚落於陣前,眾將士一時無人出聲。


    上空棋局未完,戰局未定,隻聞血獅一吼,靈羅大軍中,再出一人打破了僵局。


    “小獅兒,過來!”


    青年男子眉清目秀,靈氣十足的樣子,血獅好像看到了熟人,歡快地迎了過去。


    前者凝力一指點向他,玄仙的實力瞬間突飛猛進,直到與星瀚同階,他才停了下來。


    “小獅兒,去陪他玩玩!”


    靈羅青年的手段超乎想象,不論是弘昌書院的人,還是他己方的將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而血獅收到攻擊指令,弓身一躍,迅速撲向了星瀚。


    此獸力重千鈞,揮爪成風,速度也是不慢。


    動而舞爪,立而拍掌,或撲或跳,或躺或翻滾,稍不注意的話,就會被其鎖死喉嚨。


    星瀚見此厲害,唯有以本命神通應對,連忙運轉萬裏雲翔遊鬥,趁著血獅大喘氣的時候,他再懸空凝招。


    “星流跡!”


    星脈在身,星功在心,身心同時通達,左手起運星月拱天訣,右手再出星河掌法,四力共源合流之下,青天白日裏,驟現一片夜空繁星。


    星辰瞬移,變幻無窮,隨著點點星力落下,在星瀚的身上匯聚成了一個藍色的能量護盾。


    血獅飛撲而來,一爪好似陷入沼澤泥潭一般,它之凶猛瞬間軟弱無力,被粘的死死的,沒有著力點,不僅難以命中目標,而且還不斷流失著生命力。


    眼看劍染愛寵不保,那靈羅青年果斷拆招。


    一指彈射,先破星瀚藍盾,再破棋局與武鬥,激發出的至強之力,端的是無敵。


    “撤!”


    命令所出,劍染和血妃無不遵從,來時匆匆,走也匆匆,靈羅軍團轉眼不留一兵一卒。


    隻是臨走時,那血獅一爪拍死了蔣道理,既是示威,也是警告,逃過一劫的書院等人直感萬幸。


    “學生星瀚見過院長!”


    “小友何必自謙!你仗義援手,老儒亦要先稱一聲謝!”


    儒門重禮節,星瀚多有見識,一番場麵話過後,他取出了一枚儲物戒。


    “戒中遺骨,乃天魔戰場儒門先烈所留,學生得其傳承,自要為其出一份力。”


    老院長點了點頭,伸手一接,神色頓時顯得哀戚。


    “雖然來的晚了些,你終歸是回來了!”


    隨著戒中遺骨飄出,隻見學院正氣碑異動,凝現了一道暖暈靈光,骨魂雙雙直奔儒門神像。


    此事一成,星瀚便要回轉六合仙宗,卻被從人界趕來的仇無敵叫住。


    “小友,請留步!”


    “原來是懸天宗的宗主,仇前輩打算與學生同回天都六合宗嗎?”


    出自方山閬苑的星瀚,早就聽說過懸天宗的事跡,也見識過仇無敵的威名,更隱秘的信息也是新入門的刀劍雙雄酒後所講。


    堂堂一宗之主,竟然為了女人叛族私奔。


    “人界大任在肩,我就不去了,仇某隻是想問問我那兩個劣徒的近況。”


    “天賜天行兩位同門沒有來仙界,他們仍在天乾帝子閣精修!”


    如今的天乾可不是以往的天乾,有著天路源源不竭地供應仙氣,也有著仙界一日,天乾一年的時間加持,他們那些資質稍遜的修者同樣能跟得上此前飛升仙界等人的步伐。


    至於匿神盤的時效過後,他們又能走多遠,但看各自的造化了。


    仇無敵想不到這些,他從九界山的人界通道出來,目的隻有一個。


    就是為了尋求盟友和援軍,哪知仙界烽火已經燃起,人界總府也被異界兵臨。


    天都盛名遍傳仙界,心想請動韓一哲出手,耿直爽朗的他在儒門麵前卻是不好意思開口。


    星瀚忙著回宗,發現仇無敵的神色有些異樣,於是向其拱手問道:


    “仇前輩是有什麽東西需要學生轉交的嗎?”


    “東西沒有,話倒是有一句,也希望韓都主能聽一下!”


    見到星瀚洗耳恭聽之狀,仇無敵醞釀了下,鄭重出聲。


    “居安思危方能行穩致遠,滄海橫流方顯男兒本色!”


    話中求援之意,星瀚哪能不明白,他不能保證,也無權決定,迎著弘昌書院眾人懇切的眼神,以都主的行事風格,他心中也沒底。


    “話我會帶到,至於能不能成,學生也不敢斷定!”


    “那就有勞小友了!若是天都能救人界脫離於水火,仇無敵願為都主肝腦塗地!”


    人族大義當前,仇無敵別無選擇,韓一哲已經身在牢籠,可會再趟人界與蠻荒的渾水?


    他領著劍宮眾人到了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後,指法揮就,天眼咒之下立現一片宮殿廢墟。


    這就是小祈禳術的神奇,也是弊端,一經施法,事物就會顯於所有人的眼下。


    而通天仙卷的功用,有且隻有主人能見。


    殘破的宮殿顯然有些曆史,處處痕跡難掩往日輝煌。


    在眾人的驚歎聲中,韓一哲大致介紹了些。


    “南清樂宮,以音樂修道的宗門,曾是仙界道門之首,也壓天道台一頭。與劍族同滅之後,此地便被諸多世人遺忘。若不是因為諸葛丞的關係,本都主也不會發現這裏。而這裏,將是咱們天都劍宮的開始!”


    提到劍族的時候,韓一哲也看向了劍飄渺,將祝小劍謄抄的劍典上冊遞給了他。


    “這劍典上冊的殘缺部分,我已經修繕完成,待得靈一打開傳承珠後,連同其內的下冊,劍宮眾人共修吧!”


    “飄渺多謝都主成全!”


    劍飄渺身懷一顆大俠之心,喜歡縱情四海,無拘無束,韓一哲也隻能給他掛一個護宗元老的虛職。


    但飄渺劍宮之名,赤裸裸地表明他在天都之中的份量。


    種種恩饋,種種體諒,劍飄渺唯有將感激記在心底。


    “劍族傳承和劍典共有兩份,一份在劍魔,一份在劍種,如今失而複得,劍典歸一,全仗都主所賜。這飄渺劍魂,曾得奸人窺伺而不得,今日便將它獻給都主了!”


    一道魂體飛出劍飄渺的掌心,小小人形銳利至極,韓一哲搖頭拒絕道:


    “劍若沒了魂,又如何成劍?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有我的劍道,你安心走你的路吧!不用想太多,一切有天都,一切有我!”


    “都主…”


    劍飄渺不善表達,但意思都懂,韓一哲將劍魂送回他的體內,又交給他了一枚儲物戒指。


    “內中的天材地寶,替我轉交給靈醜醜,等她頓悟醒來,你便去做你的長空大俠吧!”


    靈醜醜是行路中途入的頓悟,具體什麽時候醒來,韓一哲也不知道。


    隨後他喚出韓童,安排了一句。


    “既然爾後飄渺要外出遊曆,你便護在此地吧,順便看看南清樂宮的地下!”


    韓一哲此話並沒有避諱任何人,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也說明這地下的機緣已經成了飄渺劍宮的專屬。


    來的時候三五成群,走的時候孤身隻影,韓一哲心神透入天都,便見匠師分身已經停下了煉製天都仙甲的工作。


    通過先前韓一哲的試驗,他需要時間進一步優化,但手頭最先忙碌的是生死極刃的重鑄。


    被神官壓斷後,他及時將其碎體送進了初元靈戒養複,好在刀靈小刀仔一直寄居於他的下丹田空間,才沒有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有天道台寶庫特選的材料加入,他相信生死極刃很快就能再見天日了。


    來到時間小屋,紫宙尚在消化韶光晶體,而天笑已經醒來。


    將其帶出天都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父子連夜趕路,絮絮叨叨著,倒是別有趣味。


    “阿爹!我的修為怎麽沒有長進啊?”


    “等小四吃透了韶光晶體,你們一樣有進步!”


    “那我可等不及,我還要去抓寵獸呢?”


    “……”


    “阿爹,明明我們能飛,幹嘛還要走啊?”


    韓一哲不語,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了前方。


    前方有光,是一堆燃燒的熊熊篝火,正響著劈啪劈啪的木柴聲。


    “阿爹,沒人呢?”


    “那就歇歇吧!”


    火上無一物,卻是散發著一絲毒氣,這篝火主人應是受了傷,離去不久。


    父子倆屁股還沒有坐熱,又見一群青年禦獸而來。


    “少穀主,雷雕的氣息到此就消失了,會不會是這兩人搞的鬼?”


    一名嬌媚女子玉手直接指向韓一哲,殷勤地表著忠心。


    而她口中的少穀主,隻不過是一名大不了天笑多少的少年,排開簇擁的人群直言:


    “那就搜他們的魂!”


    “你敢!信不信小爺打的你媽都不認識?”


    搜魂之惡毒,天笑早有所聞,一旦有人欺上門,以他那暴脾氣豈能容忍,手中金翅風雷扇一揚,夜空頓現一道手臂粗的天雷蓋頂劈下。


    隻見對方頭發根根豎起,即使手段齊出,防衛及時,仍是全數被雷擊倒地,抽搐不止,其中的少穀主更是直接失去了意識。


    滿目驚駭下,他們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好在對方沒有殺意,不然都有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掙紮起來後,那嬌媚女子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再次指著韓一哲父子叫囂:


    “你們是誰?可敢留下名號?”


    “姑娘!你不知道指著別人很不禮貌嗎?”


    韓一哲微笑著起身,劍指凝光,一瞬斷了她的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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