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玩翻車?”


    閻翎反應過來,想到剛才竟然又被蕭諾給騙了,就鬱悶地接過酒壇幹了一口。


    烈酒入喉,閻翎不理解地看向蕭諾,不是很能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地欺騙德拉科。


    “你不會是玩膩了,現在想甩下人跑了吧?早知道你不是什麽名門正派,但這麽惡心的事情你也做?”


    在思考一番之後,閻翎震驚地看向蕭諾,臉上甚至帶著嫌棄和鄙夷。


    雖然他是魔族,但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甚至他都不敢想象,等到蕭諾離開,再也不回來的時候,德拉科會是怎樣的崩潰。


    這簡直就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你腦子是不是有坑?”蕭諾嫌棄地將一個酒葫蘆扔過去,狠狠砸在閻翎的腦袋上。


    “不是騙他,這次回去,是真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不方便將他給帶上。而且過去了這麽久的時間,宗門裏也沒為我的大婚做準備,這次回去我正好自己操辦一下。”蕭諾解釋道。


    之前靈魂出竅這個事情,並不是欺騙德拉科的,確實是本體召喚了他。


    本體的修煉速度莫名加快,修為已經壓製不住,短期內就會飛升離開。


    蕭諾想到見到本體時的情況,就有些憂鬱,這些年他能夠一直自由自在,對宗門內的事情都不聞不顧,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確實是因為有本體在背後托底。


    不管發生什麽,哪怕他真將自己給折騰沒了,但有本體在宗門裏,也不用擔心宗門出事。


    可現在,本體一旦飛升離開,原本在他身上的那些擔子,就都要落到他的身上。


    就連原本在外域待個幾年再回去的計劃,也不得不改變。


    “你要跟著一起走嗎?我們本是一體的,可以將修為渡給你,你與我一同離開。”當時,本體就站在那裏,周身的靈氣波動四溢,壓都壓不住。


    他和本體同出一源,這才能夠接近,否則在還沒見到本體的時候,大概率就會被他周身的波動給絞殺幹淨。


    哪怕蕭諾僅僅隻是一道魂體,但是本體周身湧動的靈氣,還是不斷朝著他的魂體裏鑽。


    “我不去,我的道侶還在這裏,就算要飛升,我也要等著他一起。”蕭諾堅定地搖搖頭,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飛升機會,根本不為所動。


    本體的神色之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或是驚訝或是意外的神色,在問話之前,他大概就已經猜到了蕭諾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的修為壓製不住,短期內將會飛升,你必須盡快從外域趕回來,解決好宗門內的事宜。現在的我隻能以秘寶遮掩住氣機,無法離開此處。”本體又道。


    “分身不還在風雲宗嗎?為什麽不讓他來解決?”蕭諾問道。


    本體卻是看著他搖搖頭:“此事與你有莫大的因果,若你不回,在我飛升前便會出手,隻是到時候,你必被我的氣機牽引,隨我一同飛升上界。”


    “你那道分身,被我用來轉移氣機,以此拖延滯留下界的時間。不過如此一來,在飛升之時,我會將他給一同帶走。”本體又道。


    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對於蕭諾而言,卻如遭雷擊一般。


    說來說去,他不僅要失去好不容易弄出來的分身,為了留在下界,還不得不前去斬斷因果?


    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麽他就這麽慘?


    蕭諾不理解,別人都說飛升難,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飛升還有裹挾的。


    還偏偏隻裹挾他一個,要是能把德拉科一起裹挾走,他也不是不可以飛升。


    “速回,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的時間。”本體將他的靈魂送回來,最後留了一句話。


    不知是靈魂飛出去太遠,還是因為魂體在本體那邊吸入了太多外泄的靈氣,魂體一直和身體融合不上,導致他到現在都還有點恍惚,偶爾還會對身體控製不協調。


    這些事情,蕭諾也沒個方便溝通的人。


    本體的事情也就隻有德拉科知道,可德拉科要是知道,他隨時都有可能會和蕭諾分開,而且有可能是再也不見的這種程度,估計孩子得抑鬱。


    想想,蕭諾還是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德拉科,也不方便將他帶回風雲宗。


    一個月的時間,盡快將因果斷掉,不能跟著本體一同飛升,蕭諾在心裏歎氣,希望能夠做到吧。


    “大婚?不是還有幾年的時間嗎?倒也不用這麽著急吧?”閻翎喝著酒,狐疑地打量正在發呆的蕭諾一眼,總感覺他還隱瞞著什麽。


    不過蕭諾自己不願意說,旁人對此也毫無辦法,沒有誰能從他嘴裏挖出來任何,他不想要說的事情。


    “你這次回去了,真的還會回來嗎?多久回來?”閻翎隱隱感覺有些不安,不放心地問道。


    “一個月,一個月內我一定會回來!”蕭諾神色堅定道。


    本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飛升,蕭諾會盡快將事情解決掉。


    如果沒能解決的話,他在一個月後就要跟著本體一起飛升,怎麽也會想辦法過來,跟德拉科告別。


    或者洗去德拉科對他的記憶,對德拉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修仙者的壽命太長,他擔心德拉科如果不能飛升,這一輩子都會痛苦。


    不過最好的辦法,還是他能夠留在下界,可以一直和德拉科在一起,等著他一起飛升。


    “這一個月內,拜托你幫我照顧好他。”蕭諾看向閻翎,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閻翎看著他,認識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蕭諾這麽嚴肅認真的時候。


    哪怕是風雲宗出事,他幾乎都沒有露出來過這樣的神情。


    以閻翎對蕭諾的了解,能夠感受到這次的事情很不一般,恐怕是蕭諾這些年遇到的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大事。


    “我很好奇,就叫魔族和修真界開戰,你都不在意的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事情,會讓你都感覺到棘手。”閻翎衝著他挑挑眉,即便是知道蕭諾不會說,但還是問了出來。


    “修真者的敵人,從來就隻有兩個,一個自己,一個天道。”蕭諾很是無奈地衝他笑笑。


    兩個真正的敵人同時遇上,不管是誰,都隻能嚴陣以待。


    閻翎試著品味了一下蕭諾這句話裏意思,道理是很有道理,但是他並沒有辦法很好的理解。


    “行吧,你準備什麽時候走?”閻翎又問他。


    “現在。”蕭諾回應一句。


    時間緊迫,雖然他想再拖上一天,等明天再走,但是又擔心這一夜的溫存,讓自己忍不住心軟。


    德拉科肯定會想盡辦法要跟他一起,蕭諾不得已,隻有借助閻翎離開。


    他跟著閻翎一同出來,德拉科大概是想不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雖然有些殘忍,但卻是他目前能夠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


    “現在?我倒是真挺懷疑,你是想拋棄他跑路的。”閻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對蕭諾的居心是真有點懷疑。


    前麵話說得好聽,這做起事來,倒是絕情至極。


    “這個東西,麻煩你幫我帶給他。”蕭諾對著閻翎拋過去一個東西。


    閻翎接住,仔細一看,發現是一顆珠子,晶瑩剔透的倒是很漂亮。


    但看起來就是一個凡品,其中一點靈氣也沒有。


    他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上好幾遍,也沒能看出來一個名堂。


    “人交給你照看,如果有問題,我回來要你好看!”蕭諾沒有猶豫,迅速從這裏離開,隻留下了這麽一句話,還有一壺給閻翎的酒。


    閻翎晃晃酒葫蘆,看著蕭諾身影消失的地方,突然有一種,他或許真的不會再回來的錯覺。


    好一會兒之後,閻翎才再次出聲:“出來吧,他不是故意離開,躲著等你出來之後,又再出現的人。”


    從不遠處,德拉科扯掉自己身上貼著的隱身符走了出來,目光帶著哀傷。


    閻翎看著他,並不意外,隻是將蕭諾留下的那顆珠子拋給他。


    “剛才說的話,你都已經聽到了。雖然蕭諾這個人是不靠譜了那麽億點點,但對感情這個事情上沒得說。等他一個月吧,他肯定會想辦法回來的。”閻翎同時勸慰一句。


    德拉科接過那顆珠子,是一顆玻璃珠,還是蕭諾去他家裏的時候,從他房間裏拿走的。


    他將這顆珠子,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過,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也不知道蕭諾不留點別的東西,偏偏留下這顆珠子給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蕭諾他,一個月之後,真的會回來嗎?


    德拉科將這顆珠子握緊,看向蕭諾消失的地方,那裏有點點的熒光縈繞,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引一樣,漸漸聚集在一起。


    等我回來!


    看著熒光在空中,最後聚集而成的四個大字,德拉科一瞬間眼眶泛紅。


    閻翎看著這四個字,先是怔愣一瞬間,突然就笑著搖了搖頭。


    也是,他都能察覺到德拉科躲在暗處偷聽,蕭諾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呢?


    大概蕭諾給的這個酒裏,毒的劑量下重了,所以才會讓他喝麻了腦子。


    就在蕭諾迅速朝風雲宗趕回來的時候,風戚幾個人卻是將整個宗門都搜索上一圈。


    最後,風戚在辛梓的山峰之外,設下一層與護宗大陣相連的防護陣,避免在之後的絞殺之中,將辛梓給攪入進去。


    風枳趕回藥峰,將剛剛完成煉丹,近乎於虛脫的斯內普給帶出來。


    “煉個四品丹把自己給煉死的,你大概是頭一個。”風枳看著他把自己折騰得奄奄一息的樣子,不由得吐槽道。


    不知道的,看他閉關這幾天,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隻怕還以為他是煉了什麽不得了的丹藥出來。


    他給斯內普喂了顆補氣丹,又給灌了點靈泉水,帶著人來到掌門大殿。


    風弛沒什麽事情,將宗門內所有的靈獸都帶到門外的那些山峰之上,最後才來到這裏。


    “長老們居住的山脈,本身就是護宗大陣的陣腳,並不會出什麽事情。現在宗門裏已經沒有任何落單的弟子,可以啟動陣法,開始進行絞殺了。”風弛急切道。


    想想要動用護宗大陣,風弛的神色就很興奮,他都多少年沒有見過,護宗大陣開啟了。


    這些年有蕭諾坐鎮,根本就用不上護宗大陣,不管是其他宗門還是魔族,就沒有敢上門找事的。


    風戚點點頭,對著兩人示意,開啟護宗大陣這個事情需要風枳和風弛兩人的幫忙。


    風枳將帶過來的斯內普給放在一旁休息,自己和風弛一起,幫著風戚一起將大陣開啟。


    憑借他們三個人的力量,也不過是剛剛好開啟大陣,長時間的支撐著陣法在宗門各個方位進行絞殺,對他們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消耗。


    大陣剛開啟沒有多久,風枳手裏就多出一個瓷瓶,他直接打開之後就往嘴裏灌丹藥,把回氣的丹藥,就跟不要錢一樣往肚子裏塞。


    風弛和風戚沒有他這個條件,手上都是拿著靈石在吸取著靈氣,借此維持著法陣。


    突然,一直閉眼在維持法陣的風枳,率先噴出一口鮮血,風弛緊隨其後。


    風戚的臉色漲紅,雖然並沒有口吐鮮血,但做為大陣的主導者,他的情況顯然要更加嚴重。


    “有大敵入侵!”風枳一隻手繼續維持著法陣,一隻手擦去唇邊的鮮血,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虛弱下來。


    在他身邊的風弛也是一臉嚴肅,正在加注靈力維持著陣法。


    剛才,有人在外界攻擊著陣法,來人的實力強悍,即便有陣法的阻擋,但是通過陣法反噬到他們身上的力量並不弱。


    “噗!”風戚一口血噴出來,突然倒地。


    風弛和風枳心中一驚,顧不上風戚,身體突然就倒飛出去。


    陣法竟然破了?


    就算是他們三個人的能力有限,可是護宗大陣,怎麽可能在僅僅兩擊之後,就突然被打破的?


    要知道,這可是蕭諾加持過的護宗大陣,如今的修真界或是魔族,都沒有人擁有如此厲害的力量才對!


    到底是什麽人闖入了風雲宗,還以這麽強悍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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