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然失音:「君臨,你站窗口做什麽?」


    君臨回頭,挑眉問:「我為什麽不能站在這裏?」


    「當然不能!」話一出口我就想打自己嘴巴了,我把鍋放茶幾上,趕緊走到君臨身邊,想把他拉回去。「好啦,這窗外有什麽好看的?外麵下大雨,除了雨還是雨,有什麽好看的?」


    君臨看著我,慢悠悠地說道:「詩意。」


    我忍俊不禁,說道:「詩個鬼啊,外麵什麽都沒有……」我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眼角餘光正好瞥見樓下街道上已經零星出現了幾個不撐傘的「人」……


    我頓時冷汗涔涔!


    現在才七點多呀,為什麽這麽早就出現了?


    君臨說:「這些人,我在回來的路上便就撞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這麽大的雨竟然也不打傘。」


    我心虛地拉君臨轉過身去,說:「管外麵的人做什麽?今天……呃,今天我們領證了……」我擦,為什麽我說「領證」二個字感覺好繞舌。一點都不習慣呢?「那個……結婚了……嗯……就要慶祝嘛!」舌頭打結打得厲害,「既然要慶祝,我們就不要理會別人啦!難道,領證了,你還想著別人不想我?」


    說完這一番話,我覺得我的節操已經碎了,想想以前,我在君臨麵前是多麽的高冷,撒嬌都隻是偶爾發給君臨的一顆甜糖。現在為了不讓君臨去關注外麵的發展,我都把節操獻出去了!


    話說……


    領證了,就是結婚了。


    結婚了,那不是夫妻嗎?


    夫妻。那不是要內個……嘛……?


    我一想頭都大了,忍不住捶捶自己的頭,臉蛋燒得紅彤彤,思緒燒得快要爆炸!


    我這二逼啊,為什麽我到現在才想起這件事呢?一定是突然領了證,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讓我都沒清楚地意識到自身處境有多麽的危險!


    君臨問怎麽了?


    我尷尬地笑,問:「君臨啊,話說你出門買套套和潤滑劑是什麽鬼?」


    「你怎麽知道我出門是買這些東西?」君臨錯愕。


    我說:「我當然知道你是出去買這些東西的呀……」說完我就想遛了,一邊溜走我就一邊詢問:「你不會是想做什麽……壞事吧?」


    壁咚!


    君臨把我給攔住了,沖我純良一笑,問:「你怎麽知道這會是壞事?」土介貞弟。


    我小臉一白,被壁咚多了,咱也是有應付壁咚的招數的。我腦袋一縮,從君臨胳膊下麵鑽出去逃跑。就在我快要逃出生天的時候,君臨一把揪住我的後領子,把我按了回去。這次他用上了兩隻手臂,把我鎖死了。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許久,我才說:「內個,我餓……能不能先吃東西?」


    「我想先吃你。」


    別說這麽讓人麵紅耳赤的話呀!


    我眨眨眼,推推他:「別這樣,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君臨好氣又好笑:「打咱們從民政局領證出門到現在,都過去多少小時了?你還沒有準備好心理準備?」


    我說:「打咱們從民政局領證出門,我一直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到現在還沒有什麽領證的感覺呢?」


    「怎麽?你想不認帳?」君臨指著神龕上擺著的那兩小本子,對我說:「證都領了,在國家法律麵前,咱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你怎麽可以不認帳?」


    我心虛:「我不是不認帳啦,我就是覺得……能不能給我一點點、再一點點的時間,給我消化一下這個信息?」我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拜拜,希望他能高抬貴手,暫時放過我。


    君臨不悅挑眉:「你要多長時間準備?」


    我想了很久,說:「至少,把火鍋吃完嘛……」


    我拍死自己,為什麽不說把明天早餐吃掉再說?打個火鍋能用多長的時間?最多也就兩三個小時,兩三個小時後我就要上砧板,任人宰割了。當我一想到任人宰割的那場麵,我去,整個腦袋都快冒煙了似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了。


    「飽暖思淫慾,不錯。」君臨說。


    我撞了他一肘子,思個鬼呀!


    臉好燙。


    「我得先收個訂金,不然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到時候,又會想別的藉口逃過去了。」君臨說。


    我苦著臉哀求保證:「我絕對不逃!」


    君臨說:「我不信。」


    我雙手合十,含淚拜拜:「真的!」


    「那你讓我親一下,收個利息。」說完,這老妖雙手下滑,滑落到我的腰間,忽然之間的溫柔貼緊了我。我頭腦一熱,「嗯」了一聲,下一秒,兩片涼唇貼了上來,我忍不住抬起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唇纏纏綿綿……


    正熱吻間,我感覺到君臨驟然一停,我疑惑地別開雙眼,迷茫地瞅了他一眼,一半嬌嗔一半埋怨地說道:「怎麽啦?」


    隻見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窗外,我這才意識到我們糾纏這麽久,還站在窗邊。


    君臨回過神來,低聲說道:「沒什麽。」但是情緒顯然低迷了許多。


    他走回去,開電煮湯,我疑惑地往下麵瞅去,隻見暴雨之下,華燈初上,如昨夜盛況,如今,已經陸陸續續地有些許陰司鬼差出動了。


    難道,君臨看到了那些製服,想起了什麽?


    我一瞅君臨,隻見他專心在搗火鍋,臉色平常,並無其他異常,我想即使可能他看到那些製服有些感覺,也應該還未恢復記憶的吧!


    要是恢復記憶,老早就推門而去了。


    不管如何,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把窗簾拉上了。


    我回去坐在君臨身邊,冷不丁,君臨來了一句:「真是奇怪,這麽大的雨,竟然還有那麽多人在街上活動。」


    這句話把我的神經都給弄繃緊了,我冷汗冒了出來,連忙說道:「是呀!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雨,會有那麽多人在街上行動……」說完,我就想拍自己一巴掌了,順著君臨的話說下去做什麽?這個時候就應該轉移話題!不能讓君臨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了。


    我指著菜問:「君臨,你想先吃豆腐還是想吃肉?」


    君臨摸著下巴盯著我瞅,問:「涼,你喜歡香蕉味,還是草莓味?」


    我認真地想了一下,說:「草莓味吧。」但是看了一眼桌上準備的火鍋菜,都沒有水果呀,「為什麽這麽問呢?」


    君臨溫柔微笑:「沒什麽,待會兒要用罷了……」


    (內涵話,你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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