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柳澈伸了個懶腰,在門上掛了個“睡覺中,勿擾”的牌子,回去睡覺了。


    這牌子掛出去了,應該有點用處。要是有人敢硬闖,那就蛇群伺候。吳老狗養狗,到了自己這裏,變成養蛇了。


    其實還有別的毒蟲,就是錦上添花用的,不如蛇群這麽好使。


    又過了幾個小時,到了中午十二點多,天色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了。陳皮從柳澈懷裏醒了過來。


    抬頭一看,“這都十二點了,柳澈,柳澈!”


    “嗯?怎麽了。”柳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又抱緊了一點,“出什麽事了?”


    “起來做飯了,你不餓啊?”陳皮推了柳澈一把。


    柳澈搖搖頭,“這一時半會兒還真餓不了。”


    陳皮看到這裏,算是明白了,“你是不是背著我,又去吃人了?”


    “不然咱們家壁爐裏放不下了啊。而且,當時我確實餓了。”柳澈可憐兮兮地解釋道,“我這就下去做飯,稍微等我一會兒啊。”


    陳皮也坐了起來,“我也睡不著了,一起吧。”


    倆人穿上衣裳下去,剛到了廚房,商量好了吃什麽,外麵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


    “娘的,這又是誰要搞鬼?”陳皮拿起柳澈的鞭子就走了出去,柳澈跟在他身後。


    一打開門,外麵是一個裹著厚厚的黑色棉服,被凍的臉通紅的年輕男人,後麵還跟著幾個追他的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肌肉繃緊,手上還都拿著刀。


    為首的那個,柳澈和陳皮都認識,這是長沙城一個小有勢力的地痞流氓,外號叫濤哥,最出名的就是仗義,還有貪財。


    “你塌娘的別跑,偷了我們的東西,還想跑?門兒都沒有!”濤哥指著他罵道。


    再定睛一看,門後麵並排站著的柳澈和陳皮兩個,頓時有點心慌了。


    大意了,怎麽追人追到這裏來了?要是惹惱了這兩個,不知道要花多麽大的代價,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他們算是得不償失啊。


    “這個,柳爺,四爺,這人偷了我的戒指,那戒指價值連城,我才追出來的,絕對不是有意要與兩位為難,還請諒解啊。”濤哥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當下就停下了腳步,對著柳澈他倆,態度要多謙卑有多謙卑。


    黑色棉服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一直在發抖,指著對麵的濤哥道,“二位爺,我求求你們了,我沒偷東西啊。不信你們可以搜我的身!他們就是想把我抓回去試藥!求二位爺救我啊!”


    濤哥氣的破口大罵,“試個狗屁的藥!和試藥有什麽關係?!你別汙蔑我!我就是想拿回來我那戒指!那是我家的傳家寶!”


    “二位爺,你們要相信我啊!”黑色棉服道,“要真是被他抓回去了,那我就活不下來了。”


    “這大早上的,還要下雪了,火氣這麽旺幹什麽?”柳澈淡淡說道,“既然來了,要不然,進屋子裏麵坐一會兒?”


    濤哥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他可不敢進去。


    據說這個江邊小樓裏麵,有無數的機關暗器,還養了好幾條毒蛇,進去萬一一不留神沒命了呢?


    那他找誰說理去?難不成去找閻王爺喊冤嗎?


    “不了不了,我們解決了這件事,這就走,不敢打攪二位爺。”濤哥說的很委婉。


    陳皮笑笑,揪住了自己旁邊那黑色棉服的衣領子,“進來吧。”


    到了這一步,濤哥知道,自己拒絕不了,隻能跟著進去了。背後那一幫小弟,都顫顫巍巍的,心裏都害怕。


    那身穿黑色棉服的年輕男人心裏鬆了一口氣,隻要能進門,他們家長官那計劃,第一步就順利完成了。


    陳皮則是和柳澈對視一眼,大概交換了一下想法。


    這人不知道又是哪裏派過來的奸細,要麽是日本人,要麽是求得考,再要麽就是陸建勳的人。


    既然他想來,那就讓他來吧。


    他們也好將計就計,說不定還能給陸建勳他們找點什麽麻煩。


    一樓大廳裏麵,陳皮和柳澈都坐下了,濤哥是不敢坐,那黑色棉服也站著,就站在陳皮身後。


    旁邊壁爐裏麵層層疊疊,正在燃燒的屍體,別提多顯眼了。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慎得慌。正好,還有昨天晚上新填的,滿滿當當的。再小一點都塞不下這麽多人。


    桌子上,那跳舞的發絲蠱,更是詭異。


    “老濤,戒指不在他身上,在陸建勳手裏。”


    柳澈當著所有人的麵,起了一卦,最後把結果說了出來。


    濤哥聽的一頭霧水,“柳爺,陸建勳?就是那個情報官?他要我的戒指幹什麽?”


    “做這個局啊,不過我建議,你現在別去找他,他折騰不了多久了,佛爺容不下他的。等著他樹倒猢猻散以後,你的戒指自然能回來。”柳澈笑道。


    這笑看的黑色棉服開始心慌了,他心裏隱隱有一種感覺,好像他們所計劃的一切,經過柳澈這麽一算,就都無所遁形了?


    聽見柳澈這麽說,濤哥心裏也信了柳澈的話,對著柳澈拱拱手道,“多謝柳爺出手相助。這點心意,不算什麽,但是規矩我知道。必須得給錢。”


    說著,從懷裏掏出來了一遝子銀票,放到了柳澈桌子上。


    陳皮點了點頭,“慢走,不送。”


    濤哥又拱拱手,帶著人回去了。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戒指沒找回來,還搭上了不少錢。


    可是能把命買下來,也算是值得的。


    你看進了這個小樓的人,有幾個是能完完整整,站著出來的?


    等著他們離開以後,那黑色棉服跪到了地上,“多謝兩位爺幫我,不然,不然我今天怕是就要沒命了。”


    “沒事,今天死不了是你命大,後麵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陳皮看著跪在自己麵前這人,笑笑說道。


    這笑容,和剛才的柳澈,如出一轍。


    這話聽的那人,整個呆住了。他好像真進了虎狼窩了,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柳澈摟住了陳皮,打算把這出戲繼續唱下去,“叫什麽啊?”


    “我,我叫羅尋,今年二十歲,上海逃過來的。”羅尋結結巴巴地說著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但是在這兩人的壓迫之下,整個人還是在顫抖。


    他偷偷摸摸地抬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柳澈和陳皮依偎著坐在一起。柳澈還從後麵拿出了一袋很精美的麵包,遞給了陳皮。這眼神都能拉絲了。


    他在上海的時候,也沒見過誰們家這麽恩愛啊。這時候,明明自己該是主角啊,怎麽現在好像自己有點多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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