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我家那位主子的親筆信,大人您先看看。”那私鹽販子的領頭人就遞上了一封信。


    富陽縣縣令慢慢悠悠的接過了信件,在手裏晃了晃,然後就扔在了桌上,再沒有去拿的意思。


    這個動作讓跪地的幾人都有些懵了,可他們不敢開口說話。


    另一邊還等著的老主簿,在這個時候笑著站了出來搭腔。


    他小聲的在縣令的耳邊說道:“大人,這件事下官覺得還是應該管管,畢竟每月五百兩銀子的孝敬也不少。”


    “要是不管這事,別說他們之後不會給之後的孝敬銀子,就是想給他們沒了生意那也給不起,所以為了之後的穩定收入,我們可以這樣.....”


    “大人您覺得這個辦法怎麽樣?”


    兩人一對視,眼裏都帶上了笑意。


    這讓那些個私鹽販子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隻要能夠解決寒山關精鹽的威脅,他們什麽都可以做。


    縣令假意的咳嗽一聲。


    才道:“這件事,我們這些低一級的官員根本就無權過問,但是我可以保證,我富陽縣絕對不會讓寒山關的精鹽進我縣售賣。”


    “一旦查處,即便他是守備又如何?本官照樣敢參他一本。”桌麵被他拍的邦邦響。


    他的話也說的義正言辭煞有介事,一時間,就把私鹽販子們給唬住了。


    現在他們隻知道,富陽縣的縣令跟他們私鹽販子是一條心。


    一個勁的感謝磕頭,“謝大人!”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這次的事情多謝大人援手,大人的孝敬我們這些小販們每月再加一百兩銀,還請大人笑納。”


    “小的們就不多叨擾大人跟家人用晚飯了,告辭告辭。”


    等到私鹽販子走後。


    那老主簿跟縣令相視一眼,紛紛大笑起來。


    縣令手指著老主簿,嘖嘖兩聲,說道:“老家夥,就你有主意。”


    “這些狗東西,還想要拉本官下水,本官怎麽可能上當,哈哈哈.....”


    “你去一趟安嶺郡,把這件事給上麵說說,這個時候知州大人應該還不知曉此事,我們這些人沒辦法,知州大人絕對有辦法打聽到具體的消息出來。”


    “你帶些補品去,還有這季度的孝敬銀子也該交了,那你就一並帶著吧。”


    吩咐完這些,兩人分道揚鑣各忙各的去。


    寒山關要搞私鹽的事情一經傳出,這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在一個個城池傳開。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這個消息,就這幾天的時間,各地行商走卒們就都聽說了這件事,現在他們走到哪裏都在談論這件事。


    “兄弟,你這是從哪裏來?”


    “聽說那邊準備搞私鹽了,還是守備親自搞,下一站,寒山關去不去?”


    “這消息你們可不要錯過了,聽說不管哪裏的人都能去寒山關買私鹽售賣,這消息不知道是真還是假,你們大家有沒有興趣?”


    “哈哈哈,我也是這麽計劃的,下一站就去寒山關瞧瞧真假!”


    後麵趕過來的幾人也跟著詢問起來。


    “怎麽回事?這私鹽合法了?”


    另一人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轉頭回應他的問話。


    “什麽合法?大家都是在觀望的階段罷了。”


    “現在寒山關的守將既然站了出來,那就是出頭鳥,要是這個出頭鳥被針對,或者是被上麵給徹底的打掉,那就不會打破現在的私鹽跟官鹽之間的平衡。”


    “可要是寒山關守將並沒有出事,那接下來會麵臨的就是更加嚴峻的考驗,他會被各地的私鹽礦場強勢針對,說不定還會直接鬧出人命,或者是鬧到無可收拾的地步也未可知。”


    “不管是哪種結果,這寒山關守將都要倒大黴了!”


    正聽得認真的幾個行商們,此時也是一臉的恍然。


    “原來如此!”


    此時。


    還有人在好奇寒山關守將的來曆。


    “聽說這寒山關守將是個新任的知縣提拔上去的,還不到半年就官升三級,這人是個什麽背景?難道他背後有高人指點?”


    “還是說他有什麽特殊之處?”


    “這人的出現,會不會是一個變數?一個私鹽泛濫之後的巨大變數....”


    另一人也湊近了說話。


    他一臉神秘的道:


    “誒?你現在這麽一說,我就想起了一件事,寒山關在兩月前就在廣招工匠,還有征兵告示也是遍布很多州縣,那條件還真不錯,搞得我都想搬去寒山關。”


    “我還記得寒山關之前人煙稀少什麽都沒有,可我遠親去了一趟,他說寒山關變化極大,就連進關的路麵都是青石板鋪就,我還不信就親自走了一趟,結果還真是。”


    “關外的城牆你們知道多少人在修建嗎?多達上萬人,男女都有,聽說每月的工錢都是現結,從來不拖欠工人們的工錢,就連寒山關軍隊將士們的軍餉都是每月必發。”


    “你們說說,一個守將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銀錢?他背後沒人支撐我是打死都不信的。”


    這話。


    瞬間就引起了眾人的猜測。


    “對對,這兄弟說的簡直太對了,我也覺得那林守備背後肯定有人,說不定人家這次高調的搞私鹽,就是因為還是因為上麵的關係。”


    “也是,你們看看現在那個搞私鹽的沒有點上麵的關係?”


    “就是就是,那些沒有關係的最後都死了!”


    一席話。


    讓眾人不免都跟著一陣唏噓。


    現在這世道,就連他們這些做行商的,都要給城門口的官兵塞銅錢才讓進。


    哪有官員會體諒他們這些人的賺錢辛苦?


    他們隻顧著吸百姓們的血,根本就不會顧及別人的死活,這就是現在的大慶國,商人的地位在大慶國本就底下,更何況他們這些行腳商人的地位,就更是入不了貪官汙吏的眼睛。


    在大慶國,官員小吏們厭棄商人,可他們喜歡商人們送給他們的銀子。


    一麵標榜自己清正廉潔,一麵厭棄商人市儈,最後還是會拿著商人們送上的銀子去酒樓大吃大喝,這個時候他們還要吐槽一句。


    商人逐利天性如此,最厭惡的就是商人那副市儈的嘴臉,這就是大慶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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