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對上文蕊珠憐憫心疼的眼神,和露莫名心慌。


    她雖然會武功,卻膽子小,遇事沒什麽主意,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文蕊珠朝她招招手,握住她的手道:“你呀,怕什麽,這些流言蜚語又不是真的,太子殿下豈是那麽容易見到的,武清不過是知道些太子的行程,借機製造兩人親密的傳言罷了。”


    “哦。”和露不明就裏,不過小姐沒生氣就好。


    無數鳥兒眼珠不錯的盯著太子和武清,特別羽奴還在東宮,太子有沒有與武清過見麵,絕瞞不過她的眼睛。


    她不氣也不惱,隻是覺得太子這暗戳戳的心思頗為傲嬌可愛。


    “你一會兒讓陸峰告訴太子,想通了就自己來請我回去,別憋些損招激我,我不吃那套。”


    她又不是不經世事的小姑娘。


    陸峰就在門外聽著,額頭冷汗直冒。


    居然故意將流言蜚語放進來,想讓她吃醋,她怎麽會吃武清的醋。


    不說今生武清已經不清白,便是因前世武清給太子戴綠帽子,太子也不會喜歡她。


    用武清來讓自己吃醋,太子腦子是不是被鳥啄了?


    和露出去了,文蕊珠靜坐片刻,心情大好,等碧桃回府,她十分大方的放兩個孩子一天假,並帶著倆孩子浩浩蕩蕩出門逛街。


    倆孩子遭文蕊珠多日打壓,乖的不像話,又敬又畏,很是聽話。


    姐弟三人坐在馬車裏,寬敞的馬車裏燒了碳爐,鋪著狼皮毯,車壁精致無比,溫暖如春。


    “先前觀你們的字,潦草稚嫩,猶如蚯蚓爬過實在慘不忍睹,明日課業,再加一項書法,好字需練,文房四寶也得用著順手,一會兒你們自己去挑一套桌案筆墨,好好選。”


    倆孩子對視一眼,隻覺得壓力如山,卻不敢反駁,頹喪的點點頭。


    到了書肆,文蕊珠示意倆孩子認真選。


    這是黎都最大的書肆,名為正書堂,牌匾角落的印記代表正書堂是飄渺公子產業。


    文蕊珠拿出蝴蝶佩,掌櫃立刻來拜見。


    “小的莫林,見過主母,主母需要什麽,盡管吩咐。”


    都是自家東西,隨便拿。


    文蕊珠笑道:“弟弟妹妹讀書寫字,掌櫃有沒有好的筆墨推薦。”


    “有有有!”莫林立刻著人拿來十多套文房四寶等一應物品,一一給倆孩子介紹。


    文蕊珠站在門口,看向行人稀少的街巷。


    新年過了,上元佳節也過了,龍抬頭也過了,好像所有的節日熱鬧都過去了。


    一切回到平凡的現實生活,邊境戰事牽動所有黎都百姓的心。


    成了一鍋粥的亂戰,各國客商更不敢貿然往來,於是,從來繁華的黎都,也安靜了下來。


    倆孩子迅速選好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漸漸活潑起來,文蕊珠見他倆難得有興致便道:“既然出門了,便一起走走吧。”


    倆孩子像是出籠的鳥,不停的東看看,西瞧瞧。


    他們喜歡的東西,文蕊珠都會問他們要不要,若回答想要,便讓碧桃買下。


    轉了幾條相對比較熱鬧的巷子,文蕊珠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賣鴿子和八哥的攤位上。


    冷風卷著刀刃襲來,鴿子和八哥全都縮著身子,顯然已經凍了許久了。


    “店家,天這麽冷還出攤啊,這些鴿子和八哥還養得活嗎?”八哥奄奄一息的站著,一動不動。


    “夫人,這些鴿子八哥都是過年賣剩下的,雖然有些蔫,但體力是好的,隻要買回家喂點穀子,保準立刻生龍活虎。”


    文蕊珠思忖片刻,沒等店家再推銷,幹脆道:“我全買了。”


    店家欣喜若狂,數了數數量,連忙道:“夫人,總共3兩銀子。”


    文蕊珠看著足有五十多隻鳥兒,在遍地金銀的黎都居然隻值3兩銀子。


    店家搓著手期盼道:“這是最低價,夫人您若嫌貴,小的將鳥籠一並送您。”


    “這價也確實壓的太低了,家裏可還顧得上?”文蕊珠柔聲詢問,眸中是演繹形容的悲憫,好像發著光。


    店家一下子愣住了,準備了一肚子的推銷詞全都卡在喉嚨裏,半晌才反應過來夫人是在關心他。


    “顧得上,這些鴿子都輸小人家養的,八哥也是閑暇時小的親自去抓的,年前價錢好,賣的也好,如今這些便宜處理了,不虧什麽。”


    “那就好。”文蕊珠明銳察覺到他襖麵上的汙漬,這衣服大概是從過年到現在都沒舍得換,家裏必然沒有多餘的。


    天下大亂,受苦受累的都是百姓。


    黎都百姓尚且如此,更遑論邊關百姓了。


    “你這鳥籠我很喜歡,碧桃,給他三十兩。”頓了頓,文蕊珠道:“收了錢,你便回去吧,今日莫再出來了。”


    店家先是不可置信,而後看著手心裏真實的銀子重量狂喜不已。


    攤子也不管了,拱手作揖,高興著開門回家。


    他家,就在攤子後,三間民房,陳年屋瓦,對聯和燈籠卻是嶄新的。


    下人將鳥籠盡數搬上隨行架子車,文蕊珠卻命他們將鳥籠打開。


    “二小姐,籠子打開它們就跑了。”


    文蕊珠無所謂道:“跑了便跑了,總比死在這裏強。”


    “什麽?”下人們茫然,護衛立刻警惕。


    文蕊珠則是看向街巷盡頭,清悅的聲音宛若朝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打招呼:“諸位別藏了,出來吧。”


    護衛們拔刀護在文蕊珠身前,狐疑前方究竟有沒有殺手或者刺客。


    因為他們並沒有聽到絲毫動靜。


    “怎麽?諸位難道還需本宮再三邀請不成?”


    “嘩啦啦”鴿子八哥盡數飛出籠子,坐落在房簷樹梢。


    護衛們隻覺得脊背發涼,一股莫名的恐怖氣息充斥著整條街巷。


    伴隨著扇動翅膀的聲音消失,盡頭走出幾個黑衣人來。


    文蕊珠挑挑眉,將倆孩子護在身後。


    “你們要殺我?”


    黑衣人們打量文蕊珠半晌,又在周圍逡巡片刻,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神鳥鵸鵌呢?它不是跟你形影不離嗎?怎麽不在你身邊?”


    一連三問,文蕊珠腦中急轉,他們的目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羽奴?


    “你們這般興師動眾,隻為一隻鳥?”她有點不可置信,更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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