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有沒有犯太歲無人知曉,但這些議論紛紛的人,卻著實犯了太歲。


    從天而降一隻巨鳥,雙翼展開足有三尺餘長,爪子鋒利如刀,朝著那些說話之人抓去,頓時將他們抓的頭發散亂,遭眾人嘲笑。


    “這神鳥鵸鵌果然通靈。”


    哄鬧一陣之後,再也無人敢在相府門前停留。


    神鳥鵸鵌他們不敢得罪,聽說鳥兒最是記仇,這神鳥又與太子親近,日後太子登上大寶,他們這些朝臣若被神鳥嫉恨,怕是會惹新君不喜。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連大房和三房都退下。


    席間隻剩白門主夫婦,丞相和獨孤朗,以及太子與太子妃,文爵,還有一個想走走不了的文書蘭。


    青囊先生憂心忡忡道:“老夫自聖豐歸來,一路上所見皆是餓殍遍地。”


    他語重心長的看了太子一眼繼續道:“今年雪來的格外早,聖豐的草原早早便被積雪覆蓋,牛羊沒了食物,又逢雪災,凍死無數,聖豐平民百姓民不聊生,早晚必有兵禍。”


    “接下你是怎麽打算的?”


    “自然是……趕盡殺絕。”


    太子殿下滿麵沉肅,眼中殺意凜然,隱隱有滅世之威。


    哪裏還有先前的半分癡傻。


    文蕊珠心中一驚:“夫君?”


    太子殿下麵容刹那緩和,就像冰凍的湖麵忽然被砸開,露出柔和的水麵,深邃不可見底的湖麵蕩漾出一圈圈柔和的漣漪。


    “珠兒放心,孤沒有那麽大的戾氣。”


    “但凡有來犯者,定殺不赦。”


    文蕊珠也不是慈祥的人,她是經曆過前世朝堂與死亡的,知道此刻的仁慈是給敵人拿起刀對準他們的機會。


    她柔柔一笑道:“夫君說的對,犯我九黎者,必殺之。”


    不知為何,文蕊珠這言語中的殺意竟絲毫不比太子殿下的少。


    “說說,如何殺?”青囊先生像是在考教太子學問般,一副老學究的模樣。


    太子殿下胸有成竹的看了丞相和獨孤朗一眼:“正好嶽父和義父都在,孤正有事相求。”


    丞相:“殿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獨孤朗點點頭,對義父這二字十分滿意。


    總覺得自己鬱鬱寡歡這麽多年,看著皇帝和皇後恩愛這麽多年。


    終於在兒女這件事上,他仿佛是贏了。


    別人養大的女兒,他得到了,別人養大的兒子,如今也是他的,這種感覺就像擁有了全世界。


    “鄭金兩國從前雖是聖豐附屬,如今既然已歸九黎,鄭金百姓的糧草九黎自然會負責,有九黎照顧,鄭金百姓雖然剛剛歸附,有糧食在,他們便不會生二心。”


    “但收攏人心易,保證他們不變心卻難!避免他們遭聖豐拉攏迫害,需大將軍前往保護。”


    “如今大將軍已歸戰場,又有長信侯相助,不懼聖豐來犯。”


    青囊先生點點頭,宛若布置作業般道:“聖豐獨自麵對大將軍主力,自然不敢強攻,定會尋找其他突破,且如今聖豐與天盛來往密切,若再次聯合,你待如何?”


    雖然這段時間九黎一直在挑撥天盛與聖豐的關係,但效果甚微。


    常言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也是如此。


    沒有永久的敵人,隻有暫時的利益和聯盟。


    文爵思忖:“青囊先生所言極是,天盛如今不安分,聽聞那文睿公主竟拉攏宮中九部,行刺太子殿下,狼子之心昭然若揭,臣以為,不可不防。”


    提起文睿公主,獨孤朗插嘴問:“聽聞殿下受傷了,殿下為何不處置了那公主?”


    “不是什麽大傷,之所以未殺她,是想看看她背後的人,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搖頭無奈一笑,太子道:“如今看來,那公主已是棄子。”


    “不過還請兄長速回越啟坐鎮,以免天盛手段,動搖百姓之心。”


    “好,那我便幫妹妹照顧一陣子。”


    青囊先生皺眉:“一旦兩國聯手你當如何?”


    太子:“自然是不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哦?你有辦法?”


    “如今天盛皇室人人得病,一種隻在皇室人員之間流傳的病,太醫無藥可解,如今已死了三四名天盛皇族,天盛帝日日驚懼擔憂無心國事。”


    “這是殿下做的?”丞相滿臉不可思議。


    “苗槑是我的人。”


    “原來如此,竟是如此。”


    太子繼續道:“這幾日,神鳥鵸鵌會找到一株靈藥,這靈藥正好可解天盛皇室之疾。”


    獨孤朗冷笑:“如此一來,天盛斷不會與聖豐合作。”


    “隻需拖個一時半刻,等我們解決了聖豐,天盛不攻自破。”


    眾人點頭稱讚太子殿下深謀遠慮。


    唯有丞相臉色凝重,眾人暢想美好結局時,他忽然嚴肅道:“還有一個消息。”


    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澆滅眾人心頭燎原之火。


    “大慶戰神被削爵奪權,如今被禁足府中,與庶人無異。”


    “什麽?”文爵手中杯子一頓,茶水潑了滿桌:“父親,你說什麽?”


    那可是大慶戰神,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永安王啊,說撤就撤了?


    他一時間有些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沒有聽錯,便是大慶戰神永安王,出事了。”


    文蕊珠也擔心道:“哥哥,你先別著急,聽父親慢慢說。”


    “父親,究竟是怎麽回事?”


    “戰神回京之後,禦史台日日以他擅自送出越啟兩國為由口誅筆伐。”


    “怎麽……這不是大慶皇帝賜我的嗎?”文蕊珠有些懵。


    大慶使臣宣讀聖旨那日,無數雙耳朵聽著,難道這聖旨是假的?


    “冊封郡主是大慶皇帝的意思,至於封地……”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也不知是大慶皇帝事後反悔,還是戰神瞞著大慶皇帝擅自做主,總之,戰神已被禁足,精兵良將皆在邊關。”


    “聽說他並未反抗,甘情願俯首認罪。”


    “那大慶太子也不是個好東西,臣以為這事便是大慶太子挑起群臣之怒,人已派人去查,相信很快便有結果。”


    說到這裏,丞相語重心長道:“若大慶不能幫忙,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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