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蕊珠睜大了眼睛,直接呆住了,小臉慢慢就紅了:“你……”


    太子目光明澈,點點深情化在瞳仁裏,說不出的溫柔,這般摩挲他猶覺不夠,垂眸吻在她晶瑩粉嫩的手指上,這才不經意道:“我……?”


    文蕊珠不忍卒看,微微閉上眼睛,小臉羞成了大紅燈籠,一雙睫毛如剛破繭的蝶,顫顫巍巍的惹人心憐。


    文蕊珠心中憤憤不平,為什麽這個人可以絲毫不顧矜持,肆意撩撥。


    矜持,高冷,臉麵他竟都不要了。


    太子很欣賞文蕊珠的嬌羞,更是戀戀的把玩著不舍的放開。


    文蕊珠嚐試了幾次抽回了手,雙手捧在心口半晌,才嬌聲含怒道:“我要與你約法三章。”


    太子眨眨眼,一臉無辜。


    “第一,傷口未好之前,不許碰我。”


    天空一陣驚雷炸響,太子悲淒的表情泫然臉上,還沒來得及撒嬌,高大英俊的太子殿下便如受驚的小兔子般紮文蕊珠懷中。


    文蕊珠先是被驟然驚雷嚇了一跳,隨後又被懷中瑟瑟發抖的人弄懵了。


    他是真的在顫抖,渾身顫栗,呼吸難以遏製的急促,像是白日見鬼般忐忑戰兢。


    “你怕打雷?”


    文蕊珠雙手捂住他雙兒,目光卻看向車窗外。


    白日驚雷,冬日裏稀薄的陽光消失了,但天空卻萬裏無雲,唯見掀雷決電,尺波密密麻麻布滿天空。


    無雨也無風的冬日,這驚雷何其詭譎。


    陣陣驚雷聲響尖銳如針紮般刺入腦海,太子殿下的身體抖的越發厲害。


    恍惚想起前世他被殺時,胸膛被長劍貫穿,萬鈞雷霆直擊在他身上,那一刻,他定是被嚇到了。


    刻在靈魂裏的恐懼,根本無法控製。


    抬起右手,太子身體僵了一瞬,文蕊珠憑空畫符,口中念道:“敕!”


    刹那雷鳴消失,閃電歸於虛無。


    薄薄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四周安靜的可怕,也空曠的可怕。


    耳朵像是失靈了,聽不到任何聲音,良久,才漸漸聽到車軲轆壓過青石板的聲音。


    “沒事了,別怕,姐姐在。”輕輕拍打著太子殿下的背,文蕊珠喚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太子雙手環住文蕊珠的腰,埋首在她懷中良久才漸漸放鬆下來。


    文蕊珠則是像安慰寶寶般安慰他。


    馬車停下,透過翻飛的車簾文蕊珠看到了相府大門外恭候的丞相等人。


    “微臣攜家人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


    馬車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文家人不敢失了禮數,古怪的看向丞相。


    太子這不會是要給文家一個下馬威吧。


    “平身。”


    太子的聲音沉沉傳出來,眾人謝恩起身。


    馬車門卻依舊未開,碧桃敲了敲車簾提醒:“殿下,相府到了。”


    “嗯,稍等一會兒。”文蕊珠吩咐。


    時候她看向太子,見他臉上並無淚痕,隻是慘白的嚇人:“好些了嗎?”


    太子殿下頓時彎了眉眼:“我怕打雷,姐姐,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他沒有過多解釋,文蕊珠便沒問,歎了口氣,她約法三章還沒說完,剛說了一條不能碰她,他便鑽進自己懷裏了。


    她感慨自己永遠無法堅定自己的立場,更無法在決定的立場上從一而終。


    感慨了一下自己尚未立下便已坍塌的約法,悵然道:“不會,你在我心中,永遠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太子殿下偷偷瞄了一眼文蕊珠,見她清澈的鳳眼中隻有關心憐愛,無絲毫鄙夷神色,這才放下心來。


    雙手緊張的搓搓臉,不知是羞慚還是撒嬌:“好丟人。”


    “你什麽樣子我沒見過,不丟人。”先前因被太子調戲的羞赧消失不見。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彼此窺見了彼此的秘密般,他們的心貼的更近了。


    “那……下車吧,今日我歸寧,遲遲不下車的話,族人還以為我拿喬起範兒不將長輩放眼裏呢。”


    “那我們一會兒恭敬些。”頓了頓,太子又不充道:“你把責任推我身上,就說我犯病了。”


    文蕊珠含笑:“好,就聽夫君的。”


    “額……”太子被文蕊珠的笑容震懾,有些心慌,她總覺得要被人賣了。


    車門緩緩打開,文蕊珠先下車,而後會身去接太子。


    兩人皆是一身大紅,太子蟒袍玉帶紫金冠,雪白狐裘鬥篷沉得他格外英俊倜儻。


    文蕊珠一身大紅鳳凰於飛的新衣,大紅的鬥篷,雪貂毛領,發間簪著代表多子多福的石榴籽紅寶石,小臉紅撲撲的嬌豔動人。


    兩人的出現,給整個相府大門添了些喜氣。


    “珠兒見過祖母,父親,義父……”文蕊珠一一行禮,太子殿下也跟著抱拳行禮,並跟著文蕊珠開口叫人。


    “見過祖母,父親……”父親二字一出,在場所有人仿佛倍方才的雷劈到了般靈魂出竅。


    “額,嗬嗬嗬嗬,殿下又犯病了?”丞相最先回過神來,低聲問文蕊珠。


    他最清楚太子殿下從未瘋過,隻是不知這聲父親是玩鬧還是故意惡心他,因此略有些膽顫心驚。


    文蕊珠看了太子一眼擔憂道:“大婚前後,殿下病情倒是穩定了,方才被那雷聲一下,又有些渾渾噩噩起來,我哄了好久才下車。”


    “怕是被驚了魂吧。”老夫人何德何能被太子稱一聲祖母,高興的嘴角咧到腦後,對太子關心的很。


    “母親別亂說,殿下洪福齊天,哪會怕區區雷聲,殿下強撐病體,咱們都別在外麵站著了,先入府休息。”


    “是。”眾人簇擁著兩人入府,邊走,文爵邊道:“聽聞殿下和妹妹還未用餐,華寶閣已備好早膳,就由微臣陪兩位用膳吧。”


    聞言,丞相便停下腳步,扯了老夫人一把,朝文蕊珠道:“珠兒照顧好太子,你們年輕人一起玩,為父還要處理其他事宜。”


    “中堂搭了個戲台,你們若是無聊了,可出來看戲。”大房夫人提醒了一句,而後眾人行禮之後紛紛往中堂去了。


    一路無言,回到華寶閣,便見文書蘭和靜安郡主正在院門外。


    文蕊珠歡喜的跑去拉她們的手:“我道方才怎麽沒看到你們,原來你們在這兒躲清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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