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清臉頰高高腫起,武夫人右手顫抖著,咬牙切齒:“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把你一刀捅死,賤人害我武家,你不得好死。”


    文婉清捂著臉,冷冷的笑著反唇相譏:“現在不得好死的是你的女兒,哈哈哈哈,你的女兒偷人懷孕,豈不是更賤,哈哈哈哈……”


    “來人,給我打,給我打死她。”武夫人自己沒力氣,指揮文家護衛。


    文家護衛紋絲不動。


    文蕊珠歎了口氣,朝武夫人道:“夫人,您先歇歇,讓我來。”


    武夫人點點頭,感激看了文蕊珠一眼。


    文蕊珠對文婉清道:“你肚子裏的孩子真是逆王的嗎?”


    逆王而字宛若重錘敲在了所有人心頭,武夫人忽然意識到,逆王也是王,逆王的孩子也是皇家血脈,不是她這個臣子之妻可以隨意傷害的。


    “當然是王爺的,我腹中孩子乃皇室骨血,你們誰敢不打我!”


    文蕊珠笑了笑,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文婉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可能會懷上王爺的孩子,他從未真正碰過你。”


    文婉清睜大眸子,身體猛地瑟縮一下。


    “你跟著逆王一年,她將你賞賜給無數將士玩賞過,逆王逼宮那些日子,他是將你賞給那些江湖的醃臢潑才了吧。”文蕊珠目光如電,直視著文婉清的每一分表情變化,輕哼了一聲,文蕊珠將自己所知道重新捋了一遍,繼續道:“讓我猜猜,逆王死後你被柳家救下,因此為柳家賣命,隻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得到天山雪蓮的?”


    “哦……早有聖豐之人朝你拋出過橄欖枝,不對,或許你在被榮王賜給那些江湖人玩賞的之前,便已經是聖豐的人了,我說的對嗎?”


    文婉清麵色扭曲,如見鬼怪:“妖女,你是妖女,你怎能,怎能……”怎能猜的那麽準。


    “所以,你為武清尋的姘頭是誰?聖豐的什麽人?你們想利用武清鉗製大將軍做什麽?”


    文婉清扭曲的臉忽然就緩和了,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滿眼嘲諷得看著文蕊珠:“我是不會告訴你武清的姘頭是誰的,嗬嗬嗬,原來你也有猜不到的時候。”


    文蕊珠臉色難看,她猜不透聖豐還有什麽人潛入九黎,因此不知那勾引了武清的男人是誰。


    不過她是不想看到文婉清那得逞的模樣,於是冷笑道:“不過是枚棋子,你還有心情看笑話,你既是聖豐放出來攪亂渾水的,我便先不殺你,我看會有多少人,因你腹中‘逆王之子’跳出來攪渾水。”


    正愁沒辦法清洗榮王一黨蟄伏餘孽呢,有文婉清攪渾水,待十國之亂平息後,榮王一黨再無後患。


    “來人,將文婉清綁嚴實了先關起來。”


    飛魚服去而複返朝文蕊珠跪下道:“太子妃將此人給屬下帶走吧。”


    文蕊珠看著他,詫異問:“見到太子殿下了?”


    “是。”


    “太子殿下如何說?”


    飛魚服不語,文蕊珠眼神如刀鋒:“你是誰的人?”反正不可能是太子殿下的人,若是皇上的人她還可以將文婉清給他,若是被榮王滲透的餘孽呢?


    “屬下隻屬於皇上。”飛魚服回答的含糊,文蕊珠心中疑惑。


    “太子妃,交給屬下吧。”陸峰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飛魚服身旁,那飛魚服朝陸峰道:“老大。”


    文蕊珠鬆了口氣。


    見文蕊珠草木皆兵,陸峰解釋道:“太子妃放心,飛魚服所屬皆是陛下的人,先皇後也無權過問,因此無人能滲透。”


    “方才我與文婉清的話你都聽到了嗎?”文蕊珠點點頭,她是相信陸峰的,見他如此說,便也完全放心。


    “已經稟報太子殿下了。”陸峰拿出一個小拇指大小的骨笛,吹了幾下。


    文蕊珠沒聽到聲音,卻能感受到陸峰吹起的氣息和長短是不同的。


    “他知道了便好,文婉清你們可以帶走。”正說著,一隻鳥兒落在文蕊珠肩頭,鳥兒嘰嘰喳喳朝文蕊珠說了什麽,文蕊珠連忙往門外走,邊走邊朝陸峰道:“陸峰,你告訴太子,武清一行人跟姘頭往城北去了。”


    令管家和李嬤嬤在武府照應著,文蕊珠親率陸峰往城北而去。


    她定要看看,與武清私通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途中與獨孤朗匯合,文蕊珠將獨孤朗請進馬車,兩人互通了消息後,文蕊珠便拿出許久不曾吹奏的幹裂竹笛,吹奏出刺兒宛若老鼠吱吱叫的難聽聲音。


    玄鳥,麻雀,喜鵲,烏鴉,各色鳥雀落在車頂又離開,期間獨孤朗數次失去武清等人的蹤跡卻總能被文蕊珠指出正確方位。


    天色將晚,文蕊珠的馬車也已經出了城,她放下手中竹笛,看向不遠處荒廢的莊園,她道:“他們就潛伏在莊子裏,獨孤叔叔,怕是要有一場硬仗了。”


    獨孤朗目光久久停駐在文蕊珠臉上,“嗯”了一聲後,嘴唇囁嚅片刻想問什麽還是沒問。


    文蕊珠晃了晃竹笛道:“叔叔忘記了,侄女會禦鳥術,那些方位都是鳥兒們告訴我的。”


    “什麽時候聽懂的鳥語?”禦鳥術獨孤朗是知道的,與文蕊珠所展示出來的完全不同。


    禦鳥術是可以控製鳥兒,卻並非精通鳥語。


    杏眼微微眯起,有那麽一瞬間的落寞,文蕊珠悵然道:“大概是火海逃生之後,神鳥鵸鵌日夜相伴時,也或許是因為服了佛舍利的緣故,總之,燒傷痊愈之後,我便能聽懂鳥語了。”


    點點頭,獨孤朗沉默片刻道:“除了我,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懂鳥語,包括你的父親。”


    “嗯,侄女知道。”


    話音落,神鳥鵸鵌從車窗外探出腦袋:“文蕊珠,太慢了。”


    文蕊珠一把抱住鵸鵌問:“羽奴,你怎麽在這兒,太子也來了?”


    他不是在天香樓學那薑太公釣魚嗎?


    車門晃了晃,一個銀袍錦衣身影鑽入車廂,獨孤朗率先出手抵擋,那人也抬手對抗。


    文蕊珠:“獨孤叔叔,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愛卿,是我。”


    獨孤朗看著太子殿下陌生又熟悉的臉,震驚道:“你,你是……”


    太子殿下連忙打斷獨孤朗後麵的話:“愛卿這麽快便不認識我了?”


    壓下震驚,獨孤朗如實道:“微臣隻是沒想到,殿下您還有這層手段。


    文蕊珠癟癟嘴,心知肚明卻不戳破他們,問太子:“你怎麽來了?還這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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