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相擁兩人心中皆是感慨萬千,仿佛就這麽坐著,什麽都不說,便瞬間永恒讓兩人心中暖暖的。


    瞬間像是經曆了天長地久。


    心裏的話說出來了,文蕊珠哭聲漸歇,卻不想從太子殿下懷裏起來。


    太子殿下美人在懷,心下正柔軟,也不想放她起身。


    於是兩人就這麽安靜的,聽著彼此的呼吸聲,莫大的滿足感縈繞周身。


    這大概就是雙心一意的真實寫照吧。


    “主子!”


    門外陸峰一聲輕喚,將屋內溫馨氣氛打破。


    “何事?”太子不耐煩的看向門外,語氣微涼。


    門外陸峰地身影彎的低了些,恭敬道:“宗人府和大理寺來捉拿曹家逼宮從犯,丞相請您和文小姐看一看。”


    陸峰言簡意賅,他知道自己打擾了主子的好事,卻隻能硬著頭皮稟報,很是無奈惶恐,於是隻能把鍋丟丞相身上。


    文蕊珠將臉從太子懷裏拔出來,雙手拍了拍有些腫脹的臉,朝太子道:“你去吧,我這副樣子就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我陪你。”


    “你陪我做什麽,人是你叫來的,父親讓我出去也是想讓我看到曹家人的下場開心開心,我現在不方便見人,你總要去看看。”


    她雖然是睚眥必報的人,但所有的哦仇有人替她報了,她也不是非得看到曹家遭受羞辱的場麵。


    “嗯,稍後我隨他們去大理寺審案,就不回來了,晚上……”太子拉長了聲音意有所指。


    文蕊珠鳳眼一豎瞪了他一眼,頗有些過河拆橋的架勢:“你去不去!”


    “我去我去,我這就去,你別惱。”一邊說著,太子殿下緩緩轉身,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噗……”文蕊珠看著他的背影又笑出聲來,心情宛若洗過的湛藍天空,豔陽普照。


    靜坐片刻,文蕊珠起身收拾自己淒慘的儀容。


    等她用涼水敷了麵,相府做客的人都已經散了。


    晚飯文蕊珠是跟靜安郡主和幾個堂姐妹一起吃的。


    察覺堂姐書蘭神色有異,文蕊珠留她在華寶閣過夜。


    遣了隻麻雀給太子送信,並讓他期待驚喜,生怕他夜半做那梁上君子,文蕊珠特意命人關緊了窗。


    姊妹倆同床共枕說話到半夜,方才睡下。


    第二日,文蕊珠與文書蘭一同出府,美其名曰置辦嫁衣的料子,實則是替文書蘭解決人生大事。


    馬車直奔閬苑,掌櫃熱情接待,先是深深一禮:“見過二小姐,您怎麽親自過來了,您需要什麽料子針線直接遣人過來知會一聲,小的選幾樣好的給您看就好。”


    掌櫃滿麵笑容,文蕊珠道:“我心裏也不知道需要什麽,便來看看,能買些什麽就買些什麽。”


    縫製嫁衣所需要的材料太多了,文蕊珠也不知道閬苑有什麽。


    此時天色尚早,閬苑沒什麽人,便是人多的時候,閬苑這種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能來的。


    文蕊珠見四下無人,朝掌櫃道:“有什麽適合大婚針黹的都拿出來,還有……”


    神秘的四處瞅了瞅,壓低聲音道:“把你主子請來。”


    “是。”管家眼瞳中閃過一瞬間的精彩和迷惑,像是一時間有什麽拿不定主意的,正想問文蕊珠,卻見文蕊珠又文書蘭道:“這裏料子花樣多,姐姐你多幫我把把關。”


    管家微微躬身打斷文蕊珠,謹慎的問:“二小姐,您是想見白芨還是太子殿下?”


    他是知道太子殿下假扮白芨之事的,一時間有些拿不準文蕊珠真正想見的是誰,這才有此一問。


    他這一問,倒是把文蕊珠問住了,她好奇蹙眉:“世人皆知,閬苑是天機閣的,你的主人不應該是白芨嗎?這裏與太子何幹?”


    掌櫃汗顏了一下,沉默片刻道:“其實包括閬苑在內許多產業,並不是天機門的,隻是我們主子跟天機門有關係,這才打著天機門的旗號招搖。”


    此言已經很明白的告訴文蕊珠,閬苑的主人並不是白芨。


    文蕊珠愕然:“所以你的主子並不是白芨而是太子?”


    掌櫃搖搖頭頗為神秘道:“我們的主人暫時不能說,日後您便知道了。”頓了頓,掌櫃再問:“所以小姐您想見白芨還是太子?”


    他三緘其口,文蕊珠便沒再追問閬苑之主究竟是誰。


    “白芨。”回了一句,文蕊珠想起太子利用白芨的身份為自己作了那麽多衣服,十幾萬兩的花費難道是太子自己貼的錢?


    一想到這裏,文蕊珠就忍不住心疼起來,她喜歡新衣服,但是一兩件就可以,如果是奢侈到要耗費那麽一大筆錢財隻做衣服,她會覺得浪費,並且她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尊貴。


    況且,馬上兩人就要成婚了,他的錢不就是她的嗎,成婚之後太子沒錢怎麽辦?


    心中實在疑惑,連一旁的文書蘭都忘記了,文蕊珠思慮再三還是問:“掌櫃,上次您給我送衣服,那些衣服,太子花了多少錢?”


    掌櫃剛安排夥計去請白芨,轉過頭來便聽到這句話,愣了愣,見文蕊珠滿臉緊張不舍,那表情頗有些肉疼。


    “小姐您別多想,太子殿下是拿著我家主人的流星蝴蝶佩定做衣服的,隻要手持我家主人的流星蝴蝶佩,便可一分錢不花,哪怕是做主將閬苑送人,也無不可。”


    長長呼出一口氣,文蕊珠肉疼的表情緩緩消失,不是花自己的錢就行,十幾萬兩白銀買衣服這種奢侈的事兒,文蕊珠可真消受不起。


    不想過日子的。


    既然這裏既不是太子的產業,也不是千機門白芨的產業,文蕊珠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在這麽貴的地方買東西了。


    掌櫃見誤會解開了道:“小的已吩咐手下將上好的紅綢和金絲玉佩,點綴寶石等取來,花樣多了些,您慢慢挑。”


    文蕊珠搖搖頭婉拒道:“這個……這裏東西還是有些貴,我就不看了,我們等到白芨就離開。”


    掌櫃再次愣住,連忙道:“您不用付錢,喜歡什麽直接拿走即可。”


    文蕊珠仍是堅決搖頭:“不必了。”


    她是不用付錢了,閬苑還是會去找太子殿下結算的,到時候付錢還好,畢竟付錢不欠人情。


    若是閬苑主人要錢以外的東西,太子豈不是被動了。


    掌櫃恨不得自扇耳光,幾句話間後悔的不行,一張老臉更是紅成了豬肝色,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文蕊珠。


    這要是被主人知道了,不得打死他。


    文蕊珠見他神色,明白其中原因,她也不好什麽都不買,便道:“你這裏有沒有好一些的絡子,我想給我的玉佩配個墜子……”


    想了想,她覺得那玉佩材質金貴,還是再備個香囊比較好,如此一來,帶在身上便不會被磕壞碰壞。


    說著,她將太子殿下送給她的心形玉佩拿了出來。


    管家看到文蕊珠手中心形玉佩,一雙眼瞪得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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