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道:“周圍都是我的人,絕不會將咱們說的話傳出去一個字。”


    文蕊珠放心道:“你們覺不覺得,皇後和榮王之間有些曖昧?”


    “啊?”白芨搖搖頭,表示不覺得。


    “他們叔嫂關係,能有什麽曖昧,就像我跟你一樣。”白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文蕊珠。


    他叫她一聲嫂子,他便是她的小叔子,雖然不是親的,但也是師兄弟的那種兄弟,同過生死,共過患難,比親兄弟還親呢。


    “師兄將你的安危交在我身上,我便要保護你平安,咱們關係近些是正常,但我們倆哪裏有曖昧,有的話也是因為你們先前利用我的身份幽會造成的,咱們之間磊落清白,咱們自己人知道就行了。”


    “聽聞皇上和榮王當年還是皇子時外出遊曆,兄弟二人同時遇到天盛公主,如今的皇後,當年發生了許多事,當年他們應該也如我們般相互照應過。”


    文蕊珠心裏那一絲疑惑被白芨這麽一解釋,瞬間土崩瓦解了。


    “或許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文蕊珠一言難盡的看著白芨,十分篤定道:“縱然無極從前用你的臉與我相識,對著同樣的臉,我對你卻實在提不起興致。”


    “這就過分了吧,嫂子,你捧他就捧他,何必順道再踩我一腳?”


    白芨英俊的眉眼糾結在一起,那是無數種愁緒堆積在一起後的結果。


    文蕊珠搖搖頭,不跟這個欲求不滿的人一般見識。


    文爵聽兩人鬥嘴,隻覺得千機門少主如此大的名頭,若未見其人定會以為是個江湖豪俠,任誰都相信少主居然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難怪之前太子殿下假扮白芨,無人不信。


    無極太子假扮的千機門少主,才是眾人心中真正想象中的少主形象。


    “阿笈現在還未真正嫁給太子,還請白公子日後不要拿阿笈的聲譽開玩笑,女兒家名節最重要,還請白公子自重。”


    白芨:“……”


    他啞口無言,對上文爵這樣書生氣濃重,又威嚴又死板,像是書塾裏嚴厲的教書先生般的人,他最沒脾氣。


    小時候因為教書先生的事,他沒少挨打,下意識不敢反駁。


    然而思慮良久覺得自己的身份不該被文爵斥責,他小聲嘟囔道:“等我娶了你們大姐,我看你們還敢不敢數落我。”


    文蕊珠和文爵:“……”


    敢情這廝娶文書蘭就是為這。


    原本是大老爺不看好白芨,現在就連文蕊珠和文爵也不同意白芨娶堂姐了。


    嫁給這麽個聰明絕頂卻又愚蠢至極的男人,對下一代不好。


    晃了晃腦袋,被白芨這麽一打岔,文蕊珠正事差點忘了。


    “哥哥,你幫我分析分析,榮王此舉究竟何意?”


    說話間,馬車停下,車夫在外麵恭敬道:“相府到了,請公子小姐下車。”


    幾人下了馬車,一邊走,文爵一邊替文蕊珠分析。


    “榮王此舉定有後招,我現在就讓雲娘入宮打聽一下,若有什麽意外,也好及時想出對策。”


    “靜安郡主不是在大房嗎?”


    “嗯,酒宴已結束,賓客盡散,靜安郡主本就是自己人,倒是不必要遵守太多規矩,況且三叔的洞房花燭夜,她身為小輩也不好在場……”


    正說著,管家忽然跑進來,邊跑邊道:“大公子,二小姐,不好了……”


    文蕊珠看看麵前的華寶閣,再看看身後不遠處的管家,她感慨自己今日是怎麽都回不了閨房是吧。


    “什麽不好了?”文爵皺眉,此等大喜的日子,怎能說不好。


    管家道:“是宮裏,宮裏來人了,禁軍,好多禁軍……”


    文蕊珠麵色凝重:“宮裏和禁軍,他們來做什麽?帶頭的公公我認識嗎?”


    管家道:“聽說是皇後宮裏的太監,他們闖入相府之後直接往這邊走,一會兒就到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隨著腳步聲響起,眾人看過去,果然有兩隊禁軍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奉皇後懿旨,搜華寶閣。”


    那公公將令牌往外一掏,順手招呼隨之而來的眾人繞過文蕊珠,直直往華寶閣而去。


    “還請公公示下,皇後為何要搜我的華寶閣?”


    公公憤怒道:“你做了什麽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文蕊珠:“……”她做了什麽事她真的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今天被皇後罵了一頓,還是不敢還嘴的那種,皇後還想讓她怎樣呢?


    走到華寶閣院子前,禁軍阻止文蕊珠和文爵三人進入。


    那公公也頗為憤世嫉俗的朝文蕊珠道:“你不服皇後娘娘訓斥,居然當麵給皇後下毒,現在皇後頭痛難忍,太醫院一翻救治,發現居然是中毒,我等奉命來搜查毒源。”


    文蕊珠揉了揉太陽穴。


    榮王掀起風霜雪雨來的太迅疾太讓她猝不及防了,這一連串的算計讓她應接不暇。


    公公也進入院子,輔助搜查。


    文蕊珠看向文爵道:“哥哥說的沒錯,這就是榮王的後招。”


    文爵:“你說皇後是真病還是假病?”


    搖搖頭,文蕊珠表示說不準。


    “我現在有些明白了,哥哥,從陰謀來說,榮王利用皇後娘娘對付我,故意在皇後麵前說那些一眼便能被戳破的謊言,誘我入宮,主要是見皇後。”


    榮王要的不是皇後當場就處置她,目的是為了讓皇後見她一麵,以方便日後處置。


    隻需皇後斥責她兩句,榮王便可在這上麵大做文章,給她定下個不孝的罪名。


    榮王再算準時間給皇後下藥,嫁禍文蕊珠,便是為了達到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目的。


    就目前來看,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這幾乎呼之欲出了。


    “找到了找到了!”


    文蕊珠心裏“咯噔”一聲:“他們找到什麽了?”


    白芨:“管他找到了什麽,左右隻是想羅織罪名罷了。”


    公公:“找到文蕊珠行厭勝之術的證據了。”


    文蕊珠:“……”


    她震驚的無以複加,厭勝之術?


    這可是巫術妖術啊,九黎最忌諱厭勝之術,一經發現,便是抄家滅門的罪過。


    神色凝重,文蕊珠看向從華寶閣走出來的公公,故作平靜問:“從哪裏找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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