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小姐賜名。”


    文蕊珠愕然,隨後她惡劣一笑。:“先生既然無名,便叫無名吧。”


    眉毛挑了挑,太子殿下不高興道:“敷衍,重起。”


    文蕊珠歪了歪腦袋:“要不喚你羽奴?”


    她鳳眼含笑,笑容狡黠,麵具掩映下,她眼角眉梢透著壞壞的邪氣,從來宛若溫室嬌花般的少女此時宛若靈動白狐,美的勾魂攝魄。


    太子殿下看呆了。


    文蕊珠魅笑,真如狐狸般勾魂:“既然你喜歡這個名字,那在坍城這段時間你就叫羽奴吧。”


    太子殿下下意識點點頭,文蕊珠的話宛若過眼雲煙,柔軟溫柔的聲音將他耳朵也給灌醉了。


    文蕊珠咯咯直笑,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素紗衣袖帶起一陣香風,太子殿下眼神更加迷離。


    文蕊珠:“呆子……”


    說罷文蕊珠輕飄飄的轉身走了。


    自從太子殿下到來後便不敢出現的碧桃見小姐出來疑惑問:“小姐有什麽吩咐?”


    文蕊珠 看了城主夫人院子方向一眼道:“你去知會夫人一聲就說我的琴師羽奴也要住進來,請夫人安排一個下人的房間即可。”


    她才不要在別人的地盤跟太子殿下睡一個房間呢,傳出去毀的還是她自己的名節。


    房間內太子殿下黑了臉。


    從前若有人告訴他美人迷惑心智,他定是不信的。


    便是曾經學史時候,先生講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為博褒姒一笑,商紂王為妲己丟了天下,他隻覺是男人為自己犯的錯找借口, 事到如今他卻是信了。


    就在方才他想,若為美人一笑,讓他做什麽都行。


    對於羽奴這個名字,他已坦然接受。


    此時吳金正和夫人爭吵,城主夫人,一貫是木偶般一動不動,不理不睬,任由吳金怒火滔天,拳腳相加,她自無所畏懼,也不加解釋。


    屬下忽然來報文蕊珠婢女求見,城主夫人看了吳金一眼,得到同意後,緩緩走出去。


    吳金坐在屋裏,兀自生悶氣,當他聽到碧桃請城主夫人安置琴師的時候,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相府嫡女行事也太奢靡了吧,出外采買居然帶著琴師。


    一個姑娘家行事如此鋪張浪費,長得又醜,聽說又無才學,皇上究竟為什麽要定她為太子妃?


    老糊塗了吧。


    第二天一早,文蕊珠便從城主府出來,徑直走到粉絲湯的鋪子前:“老掌櫃,來三碗粉絲湯。”


    今日文蕊珠來的更早,老掌櫃連火都還沒有生,笑了笑,老掌櫃道:“小姐今日來的太早了,需再等一等。”


    文蕊珠道:“沒事,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你老慢慢做。”


    老掌櫃看了她一眼疑惑:“小姐隻來了兩個人,為何要三碗湯?”


    文蕊珠看向城主府大門。


    大門緩緩開啟,門縫裏走出一個身姿頎長,姿態優雅的男子,這男子今日的打扮格外仙氣飄飄。


    頭發半梳半披,用紅繩係了個小小的發髻,無數層薄如蟬翼的白紗寬袖長袍飄逸風雅,行走間衣袂翩躚宛若一隻飛舞在花間的雪白蝴蝶。


    文蕊珠眼角抽了抽。


    太臭美啦!


    而且這穿衣風格怎麽跟褚良如出一轍?


    老掌櫃見男人直直走向文蕊珠,明白了:“原來小姐是為這位公子點的。”


    太子殿下坐在文蕊珠對麵道:“如何?”


    他張開雙臂,宛若花蝴蝶一般,那飛揚的神情像是等著誇耀的孩子。


    文蕊珠從善如流:“衣服很好看。”


    “我呢?”


    “你穿上這身衣服更好看。”


    他是天下不高興的,指了指自己的臉:“我,好看嗎?”


    文蕊珠連連點頭,順著他的話道:“好看,好看,你最好看。”


    恰在此時,褚良走過來,聽到兩人這般打情罵俏,微微搖搖頭。


    老掌櫃看到他,也奇怪的感歎了一聲:“你今日怎麽也來的這般早?”


    褚良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緩緩道:“睡不著,便來早了,有湯嗎?”


    “有,有,你來,什麽時候都有。”


    “那就老規矩。”


    “好。”


    炊煙嫋嫋,文蕊珠看著四麵八方升騰起來的煙火氣,頓時想起昨日早上的感慨,柔情款款的看向太子殿下,她起身坐在太子殿下身旁。


    方才還燒包的婉若蝴蝴蝶般的太子殿下怔了怔,還沒來得及詢問文蕊珠為何如此,便見文蕊珠歪了身子,將臉靠在他肩上道:“昨日炊煙升起的時候,我便想你了。”


    她雖沒說完,太子殿下卻心有觸動。


    我昨日看見炊煙想你了,想象著你我一起生活的日子,想到了你,你就出現在我麵前了,我很開心。


    炊煙將女子的心事說出,那柔軟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回蕩。


    繾綣如蝴蝶般纏綿著將他的心層層纏繞。


    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他早已被她俘虜,心甘情願沉淪。


    文蕊珠嘻嘻一笑,放柔了聲音甜滋滋道:“喜不喜歡我抱著你?”


    太子殿下耳根微紅,故作矜持的點點頭:“嗯。”


    “我告訴你啊,你現在喜歡我,以後可不能辜負我,更不能打我,不然我就讓我爹和我哥哥收拾你。”


    太子殿下狐疑:“我什麽時候打過你?”


    文蕊珠撅嘴道:“昨日與城主夫人逛花園,看到了城主親自為夫人栽植的牡丹花,都已是初夏時節,那牡丹仍開的正盛,可見城主為城主夫人是用了心的。”


    “倒是相敬如賓。”太子殿下想起他給文蕊珠準備的彼岸花,正想再獻一波殷勤,便聽文瑞珠聲音忽然低落下來。


    “可我昨天扯著城主夫人袖子央求她做裁判的時候,一不小心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她好像經常被人毒打。”


    褚良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文蕊珠察覺到他的異常,繼續道:“城主夫人那麽好都被城主毒打,可見男人是會變心的,你說如果以後我嫁給了你,你會不會欺負我?”


    “你說呢?”察覺到文蕊珠的用意,太子殿下挑眉,捏了捏她挺翹的小鼻子,心道,敢拿我開涮。


    還說他是演戲高手,他看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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