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煙火氣
重生變醜後，太子卻對我死心塌地 作者：琴九花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宋金點點頭：“坍城民怨積壓，對咱們有些影響，主子你來坍城是為了金礦嗎？”
文蕊珠搖搖頭：“聽聞此處繁華，我便過來玩賞一番，順便看看金樓的進項。”
宋金長歎一聲，頗為無奈道：“這些年咱們金樓的進項倒也不少，前些年都是周氏在管，因此被她昧著良心貪了許多，今年我才接管金樓，誰知金礦又不出金子了，哎，公主留下的這些產業當真是一波三折啊。”
“別感歎了，做生意總有盈虧，等我回去了問問父親這裏的情況，若這周皿若是循規蹈矩便也罷了，他若想貪汙，我定饒不了他。”
搬走無數賬簿，文蕊珠住在了金樓的後院，當晚便讓人去打聽褚良所在。
第二天一早，文蕊珠搖醒文書蘭道：“別睡了，說好了咱們去喝粉絲湯的，別遲到了。”
文書蘭揉了揉眼睛道：“饒了我吧，昨日白天睡的時間太長了，晚上又沒睡著，讓我再睡一會兒。”
實則昨天晚上又有紙條彈入房中，這次裏麵不是詩詞，而是白芨關心的花言巧語。
從前董大公子也對她說過不少山盟海誓，每一個拿出來都非常令人感動，卻不如白芨寫出來的令人動心。
白芨不僅僅是將關心寫出來那般泛泛，而是送來許多吃的喝的用的。
隻見其物，不見其人。
於是夜裏她又失眠了。
她自認是個寡婦，沒什麽地方吸引白芨的地方，但想跟白芨說清楚，那人又始終沒現身。
她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前所未有的頭大。
摸了摸文書蘭的額頭，文蕊珠擔心道：“你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你去吧，我沒事。”
文蕊珠看看天色道：“好吧，我一會兒讓婢女給你熬一碗肉粥你先喝點墊墊肚子，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宋金掌櫃。”
“好，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文書蘭心虛的催促她離開。
文蕊珠狐疑地看她，沒想明白堂姐為何心虛：“好，那我先走了。”
身穿常服，文蕊珠頭上帶著雪白的鬥笠，將她整個人都裹在裏麵。
和露抱著琵琶，碧桃扶著文蕊珠，三人上了馬車。
豐常郡郡守周皿同時又是坍城城主。
主街城主府旁邊的蘆葦巷口，有個賣粉絲湯的人家，據說是三十多年的老字號，味道很是不錯，深受此處百姓的吹捧。
城主夫人也十分喜歡這裏的湯，幾乎每隔幾日便要喝上一碗。
而琴師褚良每日早上，必然會在此處坐上一兩個時辰，品味粉絲湯，日日不停，風雨無阻。
“小姐，你坐這裏。”碧桃找到了一張幹淨的桌子，連忙扶文蕊珠坐下。
文蕊珠左右看了看，疑惑問：“他還沒來？”
瞅了瞅四周稀稀落落的人們，碧桃道：“許是咱們來早了。”
“客官怎麽這麽早便來了，要幾碗粉絲湯？”掌櫃的是個花甲老人，他身邊坐著正在摘菜的老婦人。
“老人家是不是還沒準備好，我不急。”文蕊珠見他正清掃鍋台，便問道：“這都快卯時了，怎麽街上的人這麽少，昨日明明看著挺繁華的。”
掌櫃一邊清洗灶台，一邊樂嗬嗬的說道：“嗬嗬，小姐是外地來的吧，金礦沒開工，金奴沒了營生，造成出來的也就少了……”
他將鍋中水舀出來，往裏麵添了一大桶幹淨的水，有些吃力，有些緩慢：“小姐不知道以前小老兒每天五更便要起床準備，幹了一夜活的金奴們出了礦洞，最喜歡喝的就是小老兒做的粉絲湯，又濃又香，酸酸辣辣的很暖胃，保證他們喝完之後，回去能睡個美美的覺。”
掌櫃似乎很享受。
文蕊珠看著他那灶火中緩緩升起的白煙，不知為何也覺得享受。
這就是煙火氣。
“嗨……現在雖然人少，小老兒就當是偷個懶。”
“挺好。”文蕊珠取下鬥笠，晨曦微光，清風徐來，果真有酸酸辣辣的味道飄過來。
好香的味道。
好有感覺的煙火氣。
“小姐，你還沒說要幾碗呢？”
文蕊珠道：“三碗。”
“好。”
濃濃的粉絲湯端上來，上麵還有幾個丸子，湯底是加了麵糊的，而所謂的粉絲則是木薯粉，大火熬的軟軟的，嗅著還有麻麻的味道。
品嚐了一勺，文蕊珠感覺身體裏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溫暖入腹，很快蔓延全身，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好喝，太好喝了。”
“沒想到這裏看起來是金子堆砌的，吃食卻如此簡單美味。”
掌櫃和老婦人見三人誇讚，樂嗬嗬地笑道：“這裏田地貧瘠，蔬菜水果也不多，因此吃的東西也簡單。”
“雖然簡單，卻很美味，難怪城主夫人也喜歡您的粉絲湯。”
“城主夫人那可是個大善人，聽說她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可惜了，嫁過來這裏受苦。”
“你們跟城主夫人很熟嗎？”
“你打聽城主夫人做什麽？”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街巷中傳來，恰此時風調轉了方向，將煙火氣吹散，初夏的早晨略有些冷。
文蕊珠打了個寒顫，抬眼看去，隻見一個白綾遮眼的男人緩緩朝這邊走來。
他顯然是盲人，卻步履穩健，絲毫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走到靠牆的一個方桌前。
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下巴尖尖，臉若刀削，盡管被遮了雙眼，仍能從那清雋的輪廓上看出他無雙的容貌。
長發披散，白衣寬鬆，舉手投足間優雅與從容仿佛天生的，宛若清風明月般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出塵來。
文蕊珠：“先生是問我嗎？”
“嗯。”
掌櫃朝男人道：“還是一碗不加丸子的粉絲湯對吧。”
“嗯。”
文蕊珠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視，搖搖頭心道，這樣的人物難怪十五年前讓整個黎都瘋狂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姑娘為什麽打聽城主夫人。”男人追問。
文蕊珠挑眉，感覺此人不喜歡虛與委蛇，於是她直白道：“為了你。”
“什麽？”顯然是沒想到文蕊珠這樣一個女子會說出如此孟浪的話，男子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也出毛病了，曾經他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有許多小姑娘想嫁給他，都被他婉拒了。
“姑娘說笑了。”
文蕊珠搖搖頭：“聽聞此處繁華，我便過來玩賞一番，順便看看金樓的進項。”
宋金長歎一聲，頗為無奈道：“這些年咱們金樓的進項倒也不少，前些年都是周氏在管，因此被她昧著良心貪了許多，今年我才接管金樓，誰知金礦又不出金子了，哎，公主留下的這些產業當真是一波三折啊。”
“別感歎了，做生意總有盈虧，等我回去了問問父親這裏的情況，若這周皿若是循規蹈矩便也罷了，他若想貪汙，我定饒不了他。”
搬走無數賬簿，文蕊珠住在了金樓的後院，當晚便讓人去打聽褚良所在。
第二天一早，文蕊珠搖醒文書蘭道：“別睡了，說好了咱們去喝粉絲湯的，別遲到了。”
文書蘭揉了揉眼睛道：“饒了我吧，昨日白天睡的時間太長了，晚上又沒睡著，讓我再睡一會兒。”
實則昨天晚上又有紙條彈入房中，這次裏麵不是詩詞，而是白芨關心的花言巧語。
從前董大公子也對她說過不少山盟海誓，每一個拿出來都非常令人感動，卻不如白芨寫出來的令人動心。
白芨不僅僅是將關心寫出來那般泛泛，而是送來許多吃的喝的用的。
隻見其物，不見其人。
於是夜裏她又失眠了。
她自認是個寡婦，沒什麽地方吸引白芨的地方，但想跟白芨說清楚，那人又始終沒現身。
她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前所未有的頭大。
摸了摸文書蘭的額頭，文蕊珠擔心道：“你臉怎麽那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你去吧，我沒事。”
文蕊珠看看天色道：“好吧，我一會兒讓婢女給你熬一碗肉粥你先喝點墊墊肚子，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宋金掌櫃。”
“好，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文書蘭心虛的催促她離開。
文蕊珠狐疑地看她，沒想明白堂姐為何心虛：“好，那我先走了。”
身穿常服，文蕊珠頭上帶著雪白的鬥笠，將她整個人都裹在裏麵。
和露抱著琵琶，碧桃扶著文蕊珠，三人上了馬車。
豐常郡郡守周皿同時又是坍城城主。
主街城主府旁邊的蘆葦巷口，有個賣粉絲湯的人家，據說是三十多年的老字號，味道很是不錯，深受此處百姓的吹捧。
城主夫人也十分喜歡這裏的湯，幾乎每隔幾日便要喝上一碗。
而琴師褚良每日早上，必然會在此處坐上一兩個時辰，品味粉絲湯，日日不停，風雨無阻。
“小姐，你坐這裏。”碧桃找到了一張幹淨的桌子，連忙扶文蕊珠坐下。
文蕊珠左右看了看，疑惑問：“他還沒來？”
瞅了瞅四周稀稀落落的人們，碧桃道：“許是咱們來早了。”
“客官怎麽這麽早便來了，要幾碗粉絲湯？”掌櫃的是個花甲老人，他身邊坐著正在摘菜的老婦人。
“老人家是不是還沒準備好，我不急。”文蕊珠見他正清掃鍋台，便問道：“這都快卯時了，怎麽街上的人這麽少，昨日明明看著挺繁華的。”
掌櫃一邊清洗灶台，一邊樂嗬嗬的說道：“嗬嗬，小姐是外地來的吧，金礦沒開工，金奴沒了營生，造成出來的也就少了……”
他將鍋中水舀出來，往裏麵添了一大桶幹淨的水，有些吃力，有些緩慢：“小姐不知道以前小老兒每天五更便要起床準備，幹了一夜活的金奴們出了礦洞，最喜歡喝的就是小老兒做的粉絲湯，又濃又香，酸酸辣辣的很暖胃，保證他們喝完之後，回去能睡個美美的覺。”
掌櫃似乎很享受。
文蕊珠看著他那灶火中緩緩升起的白煙，不知為何也覺得享受。
這就是煙火氣。
“嗨……現在雖然人少，小老兒就當是偷個懶。”
“挺好。”文蕊珠取下鬥笠，晨曦微光，清風徐來，果真有酸酸辣辣的味道飄過來。
好香的味道。
好有感覺的煙火氣。
“小姐，你還沒說要幾碗呢？”
文蕊珠道：“三碗。”
“好。”
濃濃的粉絲湯端上來，上麵還有幾個丸子，湯底是加了麵糊的，而所謂的粉絲則是木薯粉，大火熬的軟軟的，嗅著還有麻麻的味道。
品嚐了一勺，文蕊珠感覺身體裏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溫暖入腹，很快蔓延全身，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好喝，太好喝了。”
“沒想到這裏看起來是金子堆砌的，吃食卻如此簡單美味。”
掌櫃和老婦人見三人誇讚，樂嗬嗬地笑道：“這裏田地貧瘠，蔬菜水果也不多，因此吃的東西也簡單。”
“雖然簡單，卻很美味，難怪城主夫人也喜歡您的粉絲湯。”
“城主夫人那可是個大善人，聽說她以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可惜了，嫁過來這裏受苦。”
“你們跟城主夫人很熟嗎？”
“你打聽城主夫人做什麽？”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街巷中傳來，恰此時風調轉了方向，將煙火氣吹散，初夏的早晨略有些冷。
文蕊珠打了個寒顫，抬眼看去，隻見一個白綾遮眼的男人緩緩朝這邊走來。
他顯然是盲人，卻步履穩健，絲毫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走到靠牆的一個方桌前。
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下巴尖尖，臉若刀削，盡管被遮了雙眼，仍能從那清雋的輪廓上看出他無雙的容貌。
長發披散，白衣寬鬆，舉手投足間優雅與從容仿佛天生的，宛若清風明月般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出塵來。
文蕊珠：“先生是問我嗎？”
“嗯。”
掌櫃朝男人道：“還是一碗不加丸子的粉絲湯對吧。”
“嗯。”
文蕊珠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視，搖搖頭心道，這樣的人物難怪十五年前讓整個黎都瘋狂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姑娘為什麽打聽城主夫人。”男人追問。
文蕊珠挑眉，感覺此人不喜歡虛與委蛇，於是她直白道：“為了你。”
“什麽？”顯然是沒想到文蕊珠這樣一個女子會說出如此孟浪的話，男子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也出毛病了，曾經他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有許多小姑娘想嫁給他，都被他婉拒了。
“姑娘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