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和堂姐兩人旁若無人的談的火熱,完全沒在意文蕊珠和芸娘說了什麽。


    文蕊珠揉了揉下巴,奇怪的看向對麵而坐的兩人。


    文書蘭又恢複了女裝扭捏的樣子,小臉薄紅,又害羞又拘謹。


    文蕊珠:“……”


    他叫來驚風,小聲問道:“驚風啊,跟你打聽點事兒。”


    驚風順著文蕊珠的目光看向白芨,一言難盡道:“主母但問無妨。”


    “白芨可有意中人?千機門可為他安排了妻子,亦或是有什麽定了親的?”


    驚風賣白芨賣的徹底,搖搖頭一股腦道:“公子這樣的人爹不親娘不愛,從小性子又惡劣又刻薄,沒有女孩子喜歡他,千機門的婚事都看緣分,因此並未給白芨公子定娃娃親,主母想做什麽,放心就是。”


    頓了頓他猶覺得說的不清楚,繼續道:“公子年少時曾偷看江湖中赫赫威名的飛雲寨中雲妙姍姑娘洗澡,後跟天盛文睿公主比過美,還與三十六洞的洞主之女苗槑比過醫術,其他女子他並未接觸過。”


    “紅顏不少呢。”文蕊珠心頭宛若堵了石頭般呼吸有些困難。


    飛雲寨乃綠林好漢聚集之所,一連七十二個寨子,裏麵奇人異士無數,雲妙姍乃是寨主的女兒,聽說是個鋤強扶弱的俠女,長相絕美,武功卓絕。


    文書蘭比不過她。


    天盛的文睿公主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呼,天下十國皆知的傾城好顏色,最主要是她溫柔賢良,知書達禮,是天下男子夢中的好妻子,隻是她心有所屬了,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飄渺公子。


    文書蘭更比不上她。


    三十六洞的苗槑,據說一手醫術毒術出神入化,性格直爽,殺伐隨心,過得簡直比公主更公主。


    文書蘭……


    文蕊珠揉了揉太陽穴,未雨綢繆地問道:“有喜歡白芨的女子嗎?”


    驚風搖搖頭,幸災樂禍道:“主母,先前說了,白芨公子脾氣古怪,屬於爹不疼娘不愛的類型,更沒有女子喜歡他,或許恨他的比較多吧。”


    “恨?”文蕊珠覺得太陽穴“咯吱咯吱”的疼,偏偏那邊文書蘭像是放開了心結般與白芨說話越來越從容了,而且還被逗笑了好幾次:“他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引得天下女子恨他?”


    別不是打女人之類的怪癖吧。


    這是堂姐第二次生機,她決不能容忍有人再次傷害她。


    “呃……因他與飄渺公子關係好,女子們心生嫉妒,認為他勾引飄渺公子,因此對他很是痛恨。”


    文蕊珠睜大眼睛:“他……他喜歡男人?喜歡飄渺公子?”


    她站起身來,四處瞧了瞧準備找個趁手的棒子,隨時棒打鴛鴦。


    驚風悚然,連忙糾正道:“沒有,他不喜歡男人,隻是跟飄渺公子關係好。”


    頓了頓,驚風欲言又止片刻,他道:“主母不必擔心,白芨公子的身體沒有毛病,也不好男風,他很正常。”


    文蕊珠走到門邊找到了一根掛燈籠的杆子,握在手中,雙眼盯著白芨。


    “我沒看出他究竟哪裏正常。”


    安全起見,她隻能勉為其難做那打鴛鴦的棒子了。


    “啪……”


    杆子比文蕊珠還高很多,她瞄準白芨敲了過去,白芨雙手合十抓住杆子,瑞鳳眼微眯,疑惑看過來:“嗯?”


    文蕊珠滿臉嚴肅道:“你過來。”


    白芨:“為何?”


    文蕊珠邪惡一笑揭他老底道:“聽說你喜歡偷看女俠洗澡,還跟天下第一美人比過美,更與醫毒雙絕的美女有無數美談,你這花花公子,離我堂姐遠一些。”


    此言一出,驚風驚呆了。


    不帶這樣添油加醋的,這當麵誹謗他還是第一次見。


    白芨看向驚風,奪過杆子朝驚風打去:“驚風,你要是跟著我不爽,也別給我當這幾天的侍衛了,找你主子去。”


    驚風看著朝他心口捅來的杆子,愣怔片刻,身影一晃,消失在眾人麵前。


    白芨放下杆子怒道:“你也就躲避的功夫厲害,有本事別出來。”


    驚風:“……”


    嗬嗬,世上哪有好人啊,他才不出來呢。


    文書蘭低著頭,滿臉嬌羞,嬌羞的同時她還不忘偷偷抬眼頻頻看向白芨,顯然是動心了的樣子。


    文蕊珠手裏的棒子有些打不下去了。


    正此時,芸娘道:“主人先停一停,姑娘們準備好了,可否讓她們出來?”


    “好。”


    芸娘吩咐小二點亮燈燭,布置好舞台後,她便引著幾人坐在了舞台前麵的席位上。


    文蕊珠讓文書蘭坐在自己和芸娘中間,避免白芨騷擾。


    白芨明白文蕊珠的防備來自何處,倒也沒有糾結座位,而是仔細思考自己方才為什麽要跟文書蘭說話。


    他的任務明明是保護文蕊珠。


    展現才藝的女子們麵對幾人嚴肅的表情都有些怵,因此表演下來不盡人意。


    文蕊珠會給她們每個人都指點一番,時間過得飛快,文蕊珠隻覺得姑娘們並無特點,於是她陷入沉思。


    姑娘們離開之後,文蕊珠看向白芨請教道:“不知白芨公子可有指教?”


    白芨挑挑眉:“一無是處。”


    文蕊珠點點頭:“是啊,一無是處,聽聞千機門中各類高手眾多,不如引薦幾位,幫幫忙?”


    白芨原本沉思的神情瞬間明亮起來,他看了一眼文書蘭,坐直了身體昂首挺胸道:“你在求我?”


    “是啊,求少主幫忙。”文蕊珠虛心求教,態度之真誠,表情之真摯,仿佛方才拿著杆子打人的不是她。


    這番能屈能伸,翻臉跟翻書一樣快速的脾氣,簡直讓白芨驚歎。


    “哈哈哈哈,你也有求我的時候。”


    文蕊珠小小翻了個白眼,她也沒想到打臉打得那麽快,她也不想求他。


    “少主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看我方才就有些蠢,以至於給你抓住了把柄,你不希望日後我抓到你的把柄吧。”


    這一句話讓白芨止住了笑聲。


    文蕊珠溫和朝他一笑,直覺白芨怕太子殿下,於是她小小威脅了一下。


    白芨卻看著文書蘭發呆了一會兒。


    文蕊珠:“……”這廝居然還在看堂姐,他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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