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蕊珠道:“武清是被人利用了,她這人性子魯直,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花花腸子不多,若她想害我,大概會指著兩條惡犬命令它們咬我,當然,她也不傻,肯定會找個沒人的地方。”


    “這事我看不穿是誰動的手,但我認為還是跟榮王脫不了幹係。”


    靜安郡主點點頭,長公主從來都沒有把她當溫室裏的花朵,她又最得皇帝喜歡若沒點心眼怎麽在黎都立足:“太子表哥癡傻,榮王舅舅生出野心來,況且這迎春宴本就是榮王提議的,給太子殿下衝喜治病?”


    “嗬嗬!”周太醫都治不好的病衝喜就能治好了?鬼扯。


    “姐姐,你說太子表哥到底瘋沒瘋?”她好奇趴在文蕊珠耳旁,問得十分小聲。


    文蕊珠詫異看她一眼,鳳眸含笑道:“嫂子,你叫我姐姐合適嗎?”


    靜安郡主臉色一紅,訥訥一笑道:“我這不是習慣了,太子表哥究竟有沒有瘋嘛,他今天抱著你的時候,我看你一點都不緊張。”


    誤會了她的意思,文蕊珠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你呀,還沒嫁給我哥呢,就開始操我的心了,我之所以不緊張是因為我心裏知道,不管太子殿下以後有沒有瘋,我都會陪著他,你呢,若是哥哥忽然神誌不清了,你會放棄哥哥嗎?”


    “不會!”靜安郡主瞪大眼珠子下意識反駁,反駁之後她又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文蕊珠會這麽回答她,她還不知道文蕊珠和太子殿下的感情,震驚道:“那怎麽一樣,我跟玉堂哥哥是訂婚了的,我喜歡他,你什麽時候……”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閃過閬苑的畫麵,小聲嘀咕道:“你不是喜歡白芨嗎?”


    她一直以為,文蕊珠跟太子殿下就是因緣際會,被人無數流言蜚語綁在一起的。


    沒想到兩人居然已經有這麽深厚的感情了。


    見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眼神文蕊珠忽然想到太子以後還會時常用白芨的身份行走,她說不定還會跟白芨一起出現,於是把自己當成一個花心大蘿卜嚇唬靜安郡主道:“這……是個好問題,我發現我同時喜歡他們兩個人,就先……待價而沽吧。”


    “啊?”


    靜安郡主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連忙四處看看,發現周圍沒人才道:“女子腳踏兩隻船會被浸豬籠的。”


    文蕊珠愁眉苦臉,像是在掙紮一般捧著心淒然道:“男人三妻四妾就沒人說什麽,為何女子就不能有個三夫四郎……唔!”


    她的嘴被靜安郡主捂住了,靜安見鬼似的啥都不敢說,拉著她的胳膊就連忙往角門走,生怕被文蕊珠再亂說。


    碧桃與和露抿嘴微笑,覺得自家小姐這性子真是越來越惡劣了,騙起人來也是頗為得心應手。


    靜安郡主的兩個丫鬟宛若被雷劈中,震驚當場。


    碧桃含笑朝兩人道:“兩位姐姐千萬別聽我家小姐亂說,她就是開玩笑的。”


    “哦哦!”


    隻能是開玩笑啊,文蕊珠又不是女帝,女帝也沒這待遇。


    一股腦將文蕊珠塞進馬車,文蕊珠剛換好衣服,靜安郡主就擺出一副我是過來人模樣教育她道:“阿笈,這話你以後可千萬別說,不然讓皇後娘娘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知道我知道,我藏在心裏。”文蕊珠笑得調皮。


    靜安郡主被她這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你,你還真敢想啊。”


    “我就想想……”


    “文家嫡女可在,文蕊珠可在?”


    文蕊珠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有太監的聲音從角門內傳出來,將她的話打斷,她掀開馬車簾看過去:“公公有何吩咐?”


    那公公本在一輛輛馬車尋找,數十輛馬車停在角門外宮牆邊上,著實不太好找。


    “文小姐,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吵著鬧著要見您。”


    這太監滿頭大汗,跑的呼哧帶喘,情急之下,連尊稱都用上了。


    文蕊珠和靜安郡主連忙下車。


    文蕊珠問:“太子殿下有什麽事嗎?”


    “還不是您的鳥。”太監說話跑風像是個破風箱,麵色略顯扭曲。


    “鵸鵌?”


    “嗯,神鳥不願意陪殿下玩,殿下生氣了,正鬧著找您呢。”


    文蕊珠:“……”這是怕她跑了嗎還是有事要說?


    靜安郡主一言難盡:“難以想象表哥他鬧人,他怎麽鬧的?”


    她雖然與太子見得少,但每年年節的時候也會見上一兩麵,太子表哥從來都是玉樹臨風的,有時候比較冰冷,有時候又比較高傲驕矜,跟長公主要紅包的時候調皮起來也會鬧一鬧,但是無論場麵,太子殿下都是高貴的。


    難道太子殿下坐在地上打滾?抱著神鳥痛哭喊娘親?


    猛地打了個激靈,靜安郡主將腦海裏的畫麵打散。


    太監一邊引路一邊擦汗道:“郡主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哪敢背後議論太子。


    照花台角落有間偏殿,是清涼賞花之所,文蕊珠和靜安郡主被領了進去。


    太監道:“娘娘說了,您直接進去即可,無須通報。”


    兩人點點頭往裏麵走。


    迎麵便見皇後和太子並肩坐在軟榻上,皇後一隻手撐著太陽穴,眉頭緊皺,雙眼低垂著一臉不耐煩。


    皇後的另一隻手被太子殿下抱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皇後,像是稚童般執著的等待一個回答。


    “母後,你還沒回答我。”


    文蕊珠和靜安郡主站在了門口角落,一時間不敢上前。


    還沒來得及退出去,便又聽太子殿下道:“母後,在我和父親還有榮王三人之間選一個就這麽難嗎?你應該想也不想就選我。”


    太後睜開淩厲雙眼看向太子:“你就是這麽跟母後說話的?誰教你的禮!”


    文蕊珠聽到榮王二字的時候就連忙拉著靜安郡主退出去。


    啥?


    啥情況?


    文蕊珠的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


    從古至今都會有父母詢問孩子更愛爹爹還是娘親。


    從來沒有人像太子這般為難母親的,讓母親在夫君和孩子中間選,大多數母親是都會選孩子。


    可榮王這個小叔子憑什麽在這種選擇中占有一席之地?


    一道靈光瞬間劃過文蕊珠腦海,她好像抓住了今日惡犬事件的某種線索。


    文蕊珠震驚屏息,若是如此的話,那皇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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