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蕊珠心頭甜蜜卻有些小得意的想:他那麽容易就為她心動了。


    不僅是起心動念,還有毫不掩飾的浴火。


    她對自己的魅力有了些許自信。


    但感覺到太子殿下氣息不穩的在她唇上暴躁的啃咬,她嘴唇酸麻,渾身酥軟,且男人雙手滾燙,像是要將她也點燃焚燒,於是她輕輕推了他一下。


    “嗯……”


    她本意是拒絕,誰知聲音溢出喉嚨便成了欲求不滿的嬌媚索歡。


    太子殿下眼神如狼,閃爍著悠悠吃人的藍芒,又重重吻了幾口。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文蕊珠被抱了起來,她感覺太子殿下抱著她往床邊走,她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楞楞的看著床,心怦怦跳的厲害,無數念頭劃過腦海,她該用什麽借口阻止即將發生的纏綿?


    他……他會不會……


    她小心揪著太子殿下衣領,低眉小小聲道:“殿,殿下,我,我們……”


    我們還沒大婚呢,會被浸豬籠的。


    可她居然有絲絲期待。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細若蚊蠅的聲音落在太子殿下耳邊,如蘭的氣息撒在太子耳際,太子身子僵了一瞬,彎腰將她放在床上。


    “別說話,我怕我忍不住……”


    文蕊珠歪了歪腦袋:“嗯?”


    所以是忍得住還是忍不住?


    那她找的借口說還是不說?


    她雙眸茫然,乖乖躺著,沒有昨晚的掙紮和戒備,完全是一副任君采擷的呆呆模樣,太子殿下連忙將拉過被子,將文蕊珠悶頭蓋了個嚴實。


    文蕊珠:“……”


    嗯?


    似乎覺得隻給文蕊珠蓋上被子不安全,太子殿下又將被子卷了卷,將文蕊珠卷成一個蠶蛹。


    文蕊珠被他推著滾來滾去,縈繞在心頭的絲絲期待徹底化為泡影。


    行吧,太子殿下是真君子,柳下惠,這都能忍得住,特棒。


    身旁悉悉索索,感覺有人躺下,文蕊珠這才緩緩的,將自己的雙手探出被子,扒拉著被角,把自己的臉挖出來。


    文蕊珠小臉紅撲撲的,鳳眸裏含著汪汪水汽,眼神無辜又複雜的看向身旁男人,滿是疑惑不解。


    豈料直接對上男人桃花眼裏越燒越旺的浴火。


    文蕊珠又往被子裏縮了縮,小小聲問:“你還好吧?”


    太子殿下大掌落下,如天幕般遮擋了文蕊珠就的視線,語氣霸道且無奈:“老實些。”


    文蕊珠慢慢將整張臉埋在被子裏,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發頂那幾根孤零零的孔雀翎,那孔雀翎顫啊顫的,比文蕊珠的心顫得都厲害。


    雖然逃過一劫,她的心情卻十分複雜。


    所以……他要怎麽解決。


    心中疑惑,文蕊珠卻不敢說話。


    窗欞被拍打了一下,片刻後一隻小燕子出現在開了一道縫隙的窗角。


    “吱吱!”


    文蕊珠立刻從雲被裏出來,將小燕子托在手中。


    “聽到了什麽?”文蕊珠問。


    床邊躺著正難受的太子殿下見此,愣在當場。


    “吱吱吱吱吱……”


    小燕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隻鳥愣是有一群鳥那般嘈雜。


    “嗯,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經讓鵸鵌給你的孩子捉蟲去了,不會餓著它們的,你再去打聽。”


    說罷,文蕊珠送走小燕子。


    而後走到桌邊磨墨,幾筆勾勒出一個蒙麵人像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將一旁的太子殿下忘得一幹二淨。


    房中的旖旎仿佛已經在她腦海裏消失了,她自顧自忙著,太子殿下站在她身旁看那畫。


    “你畫的是青檀寺刺殺我的人?”


    文蕊珠一愣,拿起畫紙遞給他:“你確定青檀寺刺殺你的人是如此打扮?”頓了頓,她又道:“青檀寺刺殺你的人,我並未親眼所見,這是方才我們離開後,與董大公子見麵的人。”


    太子殿下點點頭,想起文蕊珠與鳥兒的對話,心頭更加震驚:“所以這刺客是董家的人?”


    文蕊珠搖搖頭:“玄鳥說不是,這些人住在山外山。”


    忽然想起山外山的土匪,自清明之後她便沒再關注過刺殺一事的後續,便問太子:“山外山的土匪清理幹淨了嗎?”


    “山外山的土匪,綠林馬匪都已經處理幹淨,兵部下達命令,寧誠郡王求旨親往圍剿……”


    太子殿下臉色越來越青,眼中殺意凜然:“好個寧誠郡王。”


    文蕊珠捏著下巴思索:“寧誠郡王是誰?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閬苑,沒長眼的那個女人,出自寧誠郡王。”


    太子殿下自己也把那女人名字忘了,他揉了揉太陽穴,怒道:“連他也與榮王沆瀣一氣,難怪父皇一直不肯處置榮王。”


    文蕊珠鋪開另一張紙,繼續繪畫,然後遞給太子殿下道:“玄鳥親眼所見,那人從董家離開,先去了榮王府,而後便去了山外山西側,後帶了十幾人去往榮王府。”


    榮王肯定有所動作,文蕊珠無法裁度,便不下結論了。


    太子殿下看著兩張紙,一張人像,一張地圖,人像雖不說栩栩如生,卻線條流暢,提筆勾勒間可見出自大家。


    而地圖無論是距離把控和形狀造型,都被標記出來,寥寥幾筆,將距離,地點,關係,甚至路徑都完美標記出來,這比繪製人像更難。


    而文蕊珠卻隻聽一隻鳥嘰嘰喳喳幾句,便完美把控所有,簡直是……奇才。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沒見過的?”太子殿下忍不住感慨。


    隻顧著正事,倒是忘記背著太子,她想了想略有些無措道:“驚喜?殿下是說繪畫和與鳥兒溝通嗎?”


    太子殿下忍不住從背後擁著她:“珠兒竟能與鳥兒溝通?”


    他將下巴搭在文蕊珠肩窩,鼻尖傳來陣陣夾雜著梵香的幽香,將文蕊珠本就單薄的身子往下壓歪了些,肌膚相貼,文蕊珠覺得有些癢,於是蹭了蹭他的臉頰。


    霎那,兩人之間的氣氛便曖昧起來。


    感覺太子殿下已經消下去了,不敢再搓火,連忙解釋:“能的,火海中出來後養病那些日子,我便慢慢聽懂了鵸鵌說話,也能與它溝通,後來痊愈,我發現我不僅能跟鵸鵌溝通,我可以跟所有鳥兒溝通,隻限於鳥兒,就像上天的饋贈,很神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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