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爵眼神眯起:“王爺有何見教?”


    如此時間開口,聲音還如此嚴厲,是個人都知道他要找事,文爵沒給榮王好臉色。


    榮王故作溫和道:“其實本王今日來,還為了一樁公案。”


    “王爺直說便是。”


    環顧四周,榮王臉色驟然嚴肅:“鳳凰山太子遇刺後中毒,這件案子一直交由丞相審理調查真凶,而本王卻聽說,丞相私藏了太子殿下的一味藥引,舍利子,不知大公子可否見過?”


    文蕊珠愕然看向為丞相診病的白芨。


    她不是已經把舍利子給這廝了嗎?


    轉念一想又明白,白芨定然隱瞞了此事。


    稍稍放下心來,若不知道白芨便是太子殿下,她或許還會心虛一下,可這舍利是她和太子殿下一起發現,並由她親自交給太子的,還有什麽可懼的。


    “什麽舍利子?”


    無論是文爵還是在場諸位都是一臉茫然。


    文爵搖搖頭:“事涉太子,此事又是家父親手經辦,王爺便不該這般急,等父親醒後,再問父親即可。”


    榮王挑眉:“既然有消息說舍利子就在相府,公子可敢讓本王搜一搜?”


    文蕊珠心裏不斷罵榮王陰險狡詐。


    舍利子不正是他送來的嗎?


    對了,白芨那廝到底有沒有把舍利子送走,難不成還在縹緲閣?


    “是非曲直自有公論,王爺,如今家父昏迷,小子是個沒見過世麵的,難保不會被人栽贓嫁禍,且小子自幼讀書,熟知律法,搜一品丞相的府邸,需有三法司手令或者皇上禦旨,您若拿得出,這相府任您搜。”


    文爵先是躬身,而後抬頭看向榮王,依舊溫和問:“王爺您有嗎?”


    一句栽贓嫁禍,一句熟知律法,再配合最後一問,徹底斷絕了榮王所有的後路。


    若搜到舍利子,榮王便有栽贓嫁禍之嫌。


    若沒有搜到,榮王手中無令,便有構陷朝臣的罪名,甚至還會驚動皇帝,驚動太子。


    榮王沉默了片刻,覺得得不償失:“那本王隻能先請奏皇上了。”


    文爵:“隨時恭候。”


    “哼!”蟒袍一甩,王爺轉身走了。


    早便想告辭的眾人,此時看向文爵的眼神盡是欣賞和尊重。


    榮王雖然在朝無職,也沒什麽勢力,但他是皇帝唯一的弟弟,九黎最受寵的王爺,隻要他求,皇帝便很少拒絕,因此,朝中誰不知道這位榮王是個難纏的人物。


    文爵這少年,可謂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以一己之力拒絕王爺。


    所有人都忍不住對他豎起大拇指。


    可他們心中更憐惜文爵,榮王跑皇帝處一鬧,文爵的前途怕是……


    所有人都走了,作證的幾個下人也被帶了下去,隻有周家人還留在這裏。


    周家大爺周勤道:“賢侄,可否讓我將妹妹和幾個孩子帶走……”


    文蕊珠當即道:“不行。”


    她心中腹誹,誰是你賢侄,你不配。


    文爵道:“世叔,侄兒可做不了主,這麽大的事,需等父親醒來再決定。”


    周勤索性也不走了,坐等丞相醒來。


    “大哥說的沒錯,不能放周氏離開。”


    白芨從丞相身邊站起身來:“丞相中毒了。”隨後他看向周氏。


    文爵:“中毒?”


    文蕊珠愕然,大哥?太子殿下腦子沒毛病吧,叫她哥哥為大哥,難道已經快瘋了?


    果然耽誤解毒的後果還是很嚴重,現在不瘋,遲早要瘋。


    周氏別過臉去,全當沒聽見。


    文蕊珠見她神色,冷聲道:“周氏,把解藥拿出來。”


    周氏惡狠狠道:“不是我下的毒,你不是很能耐嗎?你倒是自己解開啊?”


    周勤皺眉:“你這女娃娃怎麽能隨便汙蔑人。”


    文蕊珠十分篤定道:“不論你是怎麽下的毒,定然有下毒的痕跡,你是想自己拿出來,還是想讓我搜出來?”


    文爵:“你確定是周姨娘下的毒?”


    文蕊珠搖搖頭,她真的不確定。


    文爵:“或許不是她。”


    白芨笑道:“周氏,你做事也太不仔細了,居然在房間留下下毒的痕跡。”


    他走向香爐,拿開蓋子看向裏麵的香灰殘渣:“這應該是慢性劇毒幽魂草吧。”


    眾人瞬間神色複雜。


    周勤覺得自己老臉一時間沒處擱,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氏冷笑道:“你發現了又怎麽樣,你能解嗎?”


    “看來你是不打算交出解藥了。”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道:“這裏麵可是好東西,雖然不能解毒,卻能保丞相三個時辰清醒,或許你會死在丞相前麵。”


    丞相緩緩醒來,掃視一圈,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老夫人如何了?”


    徐珍回道:“老夫人隻是一時血氣上湧昏過去了,睡一覺便好。”


    丞相擺擺手,朝康嬤嬤道:“送老夫人回屋休息。”


    文蕊珠將中毒之事告訴丞相。


    丞相宛若回光返照般目光瞪大,看向周氏:“周端寧,你欺我、辱我,如今又讓我在文武百官麵前抬不起頭,難道還要連我的命也拿去嗎?”


    他搖搖頭,心若死灰:“枉我對你這般好,將家裏上上下下交給你打理。”


    周氏垂眸:“可你始終不給我一個名分,我的女兒和兒子始終是庶出。”


    “砰!”


    丞相將手邊的杯子砸在周氏身旁:“你還好意思提孩子,這三個孩子是我的嗎?枉我疼了他們這許多年。”


    周氏:“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我是真心愛你的。”


    文蕊珠癟癟嘴,人心啊,隔著肚皮誰能看得清,不能信啊不能信。


    “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低語,文蕊珠詫然轉頭,卻見白芨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站在她身旁,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她縮了縮脖子,瞪他一眼。


    這種時候你想幹什麽?調情嗎?


    真心的?身份都瞞著我,還有什麽可信的。


    想到這裏,氣不打一處來,她暗戳戳伸手在他腰間用力一擰。


    白芨身體一晃,保持著表麵的平靜,眉心跳了跳,壓低聲音道:“你……狠。”


    他低頭說話的同時,薄唇碰觸文蕊珠的耳廓,她身體一抖,宛若受驚的兔子般往一旁挪了挪。


    肉眼可見的,一抹暈紅從耳朵蔓延到脖頸,臉頰也燒紅了半邊。


    白芨抿了抿唇,身體瞬間僵硬。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變醜後,太子卻對我死心塌地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琴九花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琴九花鈿並收藏重生變醜後,太子卻對我死心塌地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