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在恒油村的某個隱秘角落裏,層層藤蔓退散,被撥開,血蛇端著已經空了的碗和筷子現身於洞穴的出入口。


    此時正值陽光最烈的時候,曬到血蛇身上會使他體內的病毒活性降低,從而導致犯困,但和平常時不一樣,今日的血蛇的精神那是格外活躍,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甚至哼起了小曲。


    “嘟!嘟嘟!嘟~嘟嘟嘟——”


    “哈哈哈哈哈!”


    紫鳳求血蛇說給她點時間,小姑娘終於學會求人了,好,非常好,血蛇很高興,便慷慨地許給她一整天的時間用來準備,這不,留紫鳳繼續在房間裏修生養息,自己則出來晃蕩晃蕩。


    【已經期待起來了呢!】


    “主人!”


    “啊!小布!”


    熟練地迎上撲來的小布,將她緊緊攬入懷中,麵具及臉深埋進她的白發間,貪嗅獨屬她的身體香,溫存了片刻。


    “久等了。”血蛇喃喃。


    【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段時日裏,小布經反複試探,確定血蛇已經徹底原諒了她犯的小錯誤之後,就總喜歡黏在血蛇身邊,兩變異體可謂是形影不離,即使每天三次血蛇表示自己必須獨自進入藤蔓洞穴裏處理些要務,小布也會乖乖守在洞口等待血蛇,直等到他重新出來。


    習慣久了成自然,血蛇剛才心情太過放鬆,居然差點忘掉這回事。


    【你罪該萬死啊!血蛇!】


    “嘿嘿!不久~不久~”小布倒是毫不在意,單純為再見血蛇而感到欣喜。


    “小布利用主人不在的時間認認真真讀了書哦~”


    “小布真棒!獎勵一個親親!”


    “好呀~”


    淺淺地,輕輕地,吻著,點到即止。


    吻完,血蛇在附近尋了個合適的石頭,抱著小布坐下,讓小布穩坐到自己大腿上。


    雙手故意向上攀附,同時下巴抵住小布的肩膀,從嘴裏呼出的濕熱吐息輕拂過小布的脖頸,弄得小布紅著臉嘻嘻笑出了聲。


    “嘻嘻~哈~”


    “小布在看什麽書呀?”


    “小學一年級語文上冊。”


    【意外地非常匹配小布呢!】血蛇如是想到。


    “誒?!”


    小布突然一激靈,扭了扭屁股。(差點大破血蛇防線)


    “主人今天沒帶剩飯出來嗎?”


    血蛇苦笑,說道:“都跟你說多少次了!小布嘞!我的小寶貝!不可以吃紫鳳的剩飯的!小心吃壞肚子!”


    “可是……可是……浪費糧食是不對的嘛~”小布據理力爭。


    可小布哪裏能爭論過血蛇,被他一句“主人會把它們都扔進消化池裏的!小布不用操心~”給懟得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最後蔫巴下來。


    “哦。”(肉眼可見的失落)


    “小布……”


    血蛇小心揪住小布臉頰。


    現如今紫鳳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好心情帶給了血蛇更多的閑心思,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小布這幾天不停向他討剩飯的原因。


    能馬上解釋清楚的疑慮他不希望一拖再拖,以免造成某種誤會乃至使誤會加深。


    “快告訴主人,為什麽想吃紫鳳的剩飯?”


    “呃……呃……”


    小布的臉頰漲紅得微微泛光,十分不好意思,醞釀了好久,才鼓足勇氣用蚊子般的細語嘀咕一聲:


    “隻……隻有紫鳳姐姐的食物是主人親手製作的……”


    血蛇全神貫注必然是捕捉到了小布的嘀咕聲。


    血蛇,他,遭到暴擊!


    啊~又雙叒叕一次!他的心快化了!


    “哈哈哈哈哈!小布!沒關係!想吃啥跟主人直說!主人立刻為你大顯身手!”


    話音剛落,頓時,從遠方天際傳來一聲悠長的吼叫,幾乎是同步發生的,血蛇腳下的地麵開始輕微震動,大片大片的藤蔓散發而出的紅光閃爍,忽而亮,忽而暗,亮得越來越亮,暗得也越來越亮……如此異狀隻持續了幾秒鍾,然後逐漸平息。


    “哦呀?!”


    血蛇收起悠哉的表情,變得鄭重些許。


    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


    “小布呀~掠食體好像步入了進化末期,主人需要前去照看它一段時間。”


    “等主人忙完再給你製作吃的,好嗎?”


    “小布知道了,小布會呆在這裏讀書等主人回來。”


    “真乖。”


    使勁揉了下小布的可愛腦袋以作告別,血蛇起身,快步朝血巢方向行去。


    洞口四周重新歸於寧靜,唯清風偶爾掠過書頁,掀起陣陣輕翻聲,不是小布,小布沒有選擇立即投身閱讀之中,相反,她凝望著藤蔓洞穴出入口,目光直抵洞穴深處。


    用她那幼稚頭腦思考了許久,小布恍然大悟,眼神裏流露出真摯的祝福。


    “沒有剩飯!紫發姐姐恢複了胃口!一定是她的病情好轉了吧!耶~太棒了!擔心死我了!”


    “有點懷念紫鳳姐姐烤的肉了~”


    ……


    經過短暫的跋涉,血蛇到達血巢紮根處。


    剛一到達他就看見:被無數藤蔓簇擁其裏的血巢正像一台全力運轉的引擎一樣轟隆作響,整個巢身伴隨著它發出的轟隆聲有規律地起伏著、震顫著,從堅固甲胄之間的大縫隙中滲出的灼亮紅光也順應著轟隆聲而忽亮忽暗,與先前血蛇所觀異狀相似,但持續時間更長。大量的白色的水汽自血巢頂部的巨嘴那噴吐向上升入天空,濃度高致磅礴水汽稀釋不及積聚成了“偽雲”。倘若靠近,再靠近一點兒,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令人心悸的滋滋聲音更是不絕於耳。


    血巢表現如此,掠食體的表現理當再甚一籌,畢竟這是屬於它的進化,血巢即便功率拉滿也不過隻起輔助作用罷了。


    隻可惜風頭盡遭血巢搶走,除了血蛇,沒“人”有幸能欣賞到進化室內的景象。


    曆時整整九天的血能集中與壓縮,一同進行的“投入→轉化→消耗”循環也是瘋狂不止,使得恒油村成片區域的藤蔓早已經不再發亮,它們蔓體內的血能含量可以說幾乎為零。而就在目光難及之處,血巢進化室內,巨藤們,它們是那麽的耀眼,耀眼到令常人無法直視,仿佛一顆活太陽,播撒下猩紅福音。


    倘若將此時此刻的巨藤們置於外界,恐怕能令恒油村的白日為夕陽、令恒油村的夜晚為黎明……


    “嗯~比我料想的還要快上許多。”血蛇觀此,先感慨了一下。


    【根據掠食體和螃蟹球它們兩個此時的狀態,呃……掠食體估計會在2小時內完成突破。總之,先問問看守了解些情況吧!】


    喪屍語:(食屍鬼首領!!!)


    喪屍語:(在!!!)


    有模有樣頭戴超大號安全帽的食屍鬼首領不知從哪裏唰地竄了出來。


    喪屍語:(最近一次進行的常規檢查是在多久以前?)


    喪屍語:(大約……1小時前!)


    喪屍語:(派變異體們再去檢查一次!務必!!!保證供給掠食體和螃蟹球的資源充足!不惜代價為它們營造最優的進化環境!)


    喪屍語:(保證完成任務!!!)


    食屍鬼首領承接命令,駐足原地,並沒有即刻離去,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多次,雖欲言,卻又止。


    血蛇注意到食屍鬼首領的反常,一隻藍眼睛瞥向了它,這時候,食屍鬼首領總算下定決心,開口說話。


    喪屍語:(王,能否耽誤您一點點點點點點的時間?)


    喪屍語:(快說!)


    喪屍語:(名字!我想好自己的名字了!)


    血蛇另外的三隻眼睛也暼向了食屍鬼首領,緊接著是他的麵具。


    “嗐!這件事啊!”


    血蛇語氣和善不少。


    喪屍語:(叫什麽?)


    “用人類的話講,就叫做‘不辛苦’吧!”


    食屍鬼首領這話說的,直接給血蛇整愣住了。


    “好……簡單的名字。”


    真相了!放任一個毫無人類文學功底的原生變異體自己為自己取名字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實際上血蛇老早就預料過這樣的結果,他不會向食屍鬼首領傳達任何負麵情緒,因為他真正重視的是思考,而食屍鬼首領確實努力踐行了自我的思考,對此,血蛇心感滿意。


    回歸現實,無論血蛇多滿意,真使用“不辛苦”這膈應玩意稱呼食屍鬼首領的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得換一換!


    “食屍鬼首領!”


    “到!”


    “從!今!往!後!你的名字!就叫‘莫辭苦’了!可明白?莫辭苦?”


    “謝!王!!賜!!!名!!!!”


    “誒喲~別著急謝我!記住了莫辭苦!你名字裏蘊含的意義不曾改變絲毫!它由你創造!它因你而生!”


    “去吧!工作去吧!”


    “好的!王!”


    食屍鬼首領(莫辭苦)情緒高漲地離開了。


    它走後,血蛇矗立原地,左手撫摸著下巴,麵具內側嘴角微揚,露出笑容。


    “莫辭苦恰巧提醒了我,是時候了。”


    沒過一會兒,檢查報告經由莫辭苦通過意識交流傳遞給了血蛇。


    報告顯示基本正常,隻有一個小問題——其中一個營養池即將見底。


    灑灑水啦~都不需要血蛇吩咐,莫辭苦早在一小時前就安排了食屍鬼下屬去篩選並驅趕殘缺喪屍過來,到這時估計已有小半跳了池子,填滿營養池遲早的事。


    連行動都存問題的殘缺喪屍,它們甚至沒法跟上浩蕩屍潮的腳步,與其絕望靜候著被屍潮內耗掉的壞結局,不如化成營養液,為光榮的進化獻上一切。


    血蛇盤腿而坐,閉上眼,意識遁入意識之海,親自再檢查了一遍掠食體和血巢的機體狀況:正常,進化順利地出奇。


    一直懸著的心到底是放下了,血蛇退出意識之海,注視著轟隆直響的血巢發了會兒呆,起身,隨後離開。


    【我要做什麽事情來著?哦!對了!任命新的族群首領!】


    目前有6個族群(一隻也算)尚未任命族群首領,分別是:腐球球、虐生觸、爛腔獸、畸形喪屍、毒螯巨蠍和疫源蝙蝠。


    爛腔獸還有畸形喪屍暫時擱一邊不管。


    畸形喪屍前途未卜,賜予藍色蠕蟲後能否從中獲益的風險性太高。至於爛腔獸,血蛇擔心它們把自己賜予的藍色蠕蟲當辣條嚼了。


    想了想……得!剩下4個族群幾乎都處於不方便行動的狀態!叫它們集合太麻煩!直接上門賜予算球!


    第一站:毒螯巨蠍棲息處。


    當今,成熟體毒螯巨蠍已經徹徹底底地恢複了,除喪屍核心以外渾身沒一個原件的它約等於新生,故而也不可能記得自己曾誕下過子嗣,好在遵循著延續本能,它還是擔起作為母親的責任。


    用碎骨和粘液堆砌起一座眼熟的小山包,12枚蠍子卵就安置於小山包內,或許是因為感染了藍天使病毒,它變得溫順,徘徊替換掉獵食,終日守護在小山包旁。


    血蛇來此順路看望了一下蠍子卵們:鴨蛋大小的白色蠍子卵們隱隱有蠕動的跡象。估摸著不出幾日小生命們便將陸續出生。


    最終藍色蠕蟲被血蛇理所應當地賜予給了成熟體毒螯巨蠍,過程十分順利。


    第二站:疫源蝙蝠棲息處。


    一個半露天式毒液池!


    這塊兒地方是血蛇下令新開鑿出來的。因為沒辦法,疫源蝙蝠們生產病毒的效率實在迅猛過了頭,一旦任由它們自由飛翔極可能嚴重威脅到人類生活區域的空氣安全。於是修建此處,旨在限製疫源蝙蝠的活動範圍同時收集、液化從它們身體窟窿裏源源不斷往外滲的毒霧,形成毒液匯入池中。


    疫源蝙蝠非力量型選手,所以血蛇將藍色蠕蟲賜予給了第一個向自己問好的疫源蝙蝠。


    懂禮貌!大大滴好!


    過程十分順利。


    第三站:虐生觸和畸形喪屍棲息處。


    恒油村中某戶人家的儲物大棚裏,紅果實全部遭暴力拆開,血肉汁水流一地,功能盡失,幾條膽大的虐生觸趴地板上蛄蛹地正歡,不過大多數虐生觸仍擺爛在大鐵盒子的深層,沒發現有虐生觸對畸形喪屍們產生興趣。


    血蛇稍感困惑,並未深究,僅猜測也許是畸形喪屍的數量不充足或質量不達標,觸發不了虐生觸的“大發明家”機製。


    迎著畸形喪屍們的歡呼聲,血蛇挑挑揀揀了條遇威脅掙紮最激烈的虐生觸,賜予給它藍色蠕蟲,過程十分順利。


    第四站:腐球球棲息處。


    最後一站了,但腐球球無處不在,血蛇,自有安排。


    他首先去到人類活動區域,向伏妤和伏意討了一盆受病毒汙染的待處理食材。


    食材包括:紫甘藍、圓生菜、胡蘿卜、聖女果、苦菊、花生以及玉米粒。


    皆是近期才搜刮過來的東西,冷凍的,不夠新鮮,起碼在保質期限內。


    再順一兩瓶沙拉醬、芥末醬,別忘了醬油。


    道謝~開溜!


    找到張大桌子,擦幹淨,手化骨刀,將紫甘藍、圓生菜、胡蘿卜切絲,將苦菊切絲,通通倒入盆中接水浸泡(目的是讓食材口感更加爽脆),等待,接著濾掉多餘的水,聖女果對半砍丟進去,撒下花生、玉米粒,灌空所有沙拉醬,最後添幾勺芥末醬與適量醬油作為收尾。


    手化骨棍。


    大力攪拌!!!大力攪拌!!!


    血蛇牌沙拉!完成!


    捧起飯盆血蛇飛奔著去見了小布。


    這可把小布樂壞了,拉住血蛇一頓猛親,親得心滿意足便開始品鑒料理。


    小布對血蛇牌沙拉的評價極其之高,高到連血蛇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水平可以做出來的料理。


    期間小布有一句話令血蛇印象深刻,即:“哇!主人的味道~”


    血蛇不明白小布何出此言,問她,她也一頭霧水,隻好作罷。


    他們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直至夜色降臨。


    盆裏的沙拉所剩無幾,血蛇囑咐小布留一小碗的量給紫鳳嚐嚐,小布答應後,血蛇清了清嗓子走到藤蔓洞穴出入口邊上……


    嘶鳴出聲!


    應和著他的嘶鳴,黑暗中亮起點點黃光,大量腐球球從四麵八方匯集而來,照得血蛇周身明朗。


    要隨機抽選一隻幸運腐球球賜予給它藍色蠕蟲嗎?不!當然不是!


    隻見他左右掃視,瞄準某隻看起來比較強壯的腐球球,嘴巴一張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射出去,瞬間將腐球球粘住,縮回,喉結滾動,活生生吞掉。


    可憐的腐球球呀~在被血蛇咽進肚子裏的那一刻就慘遭消化器官撕碎,僅僅遺留了一枚喪屍核心幸免於難。


    血蛇如法炮製,吞掉一隻接一隻腐球球,直吞掉總數超過五十隻的腐球球,才堪堪停止,驅散其它腐球球。


    “你們會發揮你們的價值!安息吧!”


    “即便你們根本理解不了……”


    “小布!主人要照顧紫鳳去了哦~”


    “收到!主人!給你碗~小布幫主人盛好了~”


    “謝謝小布~”


    攜帶好該帶的食品、物品,血蛇穿過藤蔓洞穴,敲門,走進房間。


    紫鳳就躺坐在床上,雙手交疊貼著被子,端莊,恬靜,跟之前發病時的模樣天差地別,讓血蛇心裏短暫地升起一種不真實感。


    【她真的是紫鳳嗎?】


    血蛇:……


    紫鳳:……


    好嘛又是這樣!


    “喏,你的餐前小吃。”血蛇日常打破僵局。


    “謝謝。”紫鳳接過,應和道。


    “我開動了。”


    紫鳳動起筷子,剛吃了幾口,眉頭一挑,突然頓住不再繼續。


    “咋了?”


    “這沙拉……好重的血腥味……”


    “哦~~~~~”


    血蛇立覺大徹大悟,感情小布說“哇!主人的味道~”原來指的是那個。


    血,手化骨刀、骨棍時從身體裂口裏漏出的血。


    “哎呀!哈哈!習慣生食血肉!竟然忘記清洗廚具了!我的錯!”血蛇解釋得泰然自若。


    笑死,他很久都沒有下過廚了,小布撒嬌說他親手給紫鳳製作食物單純隻是血蛇擺的盤罷了。


    廚房如戰場,還得看伏妤和伏意兩姐妹。


    “沒關係主人~血腥味對如今的我而言比肩香料……就和你們一樣!不是嗎?”


    “有道理!哦!別在意我!繼續吃吧!”


    ……


    “謝謝招待~我吃完了~”


    “如何?”


    “主人親手製作的料理,必然是好吃的……美中不足就是肉少了點。”


    “想吃肉嗎?”


    “不……”


    “禁止客套!”


    “想的。”


    “那你需要準備好了才行!你準備好了嗎?”


    聽此,紫鳳不感詫異,一副該來的終於來了的表情,閉上眼睛,深呼吸——


    再睜眼時,她的眼神已經堅定。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


    紫鳳手指伸向胸前的製服扣子。


    “誒!誒!!誒!!!誒!!!!別!!!!!”


    紫鳳:?


    “主人……您……”


    “咳咳!”


    血蛇雙手叉腰,指著紫鳳義正言辭道:“你太虛弱了!不能搞這出!會死的懂不懂?!”


    紫鳳的疑惑不減反增。


    血蛇扶額。


    “看來我們之前存在著某種誤會。”


    “我現在隻要那什麽?k!懂?!”


    紫鳳沒繃住笑了出來。


    “主人……您這樣還怪可愛的!”


    “我懂了!”


    “kiss?”


    “對。”


    “那我來了。”


    血蛇閉起眼睛,他能感受到手掌碰觸上麵具,半晌,卻沒有動靜。


    血蛇:?


    “額……您是要我親麵具嗎?”


    在紫鳳震驚的眼神注目下,血蛇麵具上咧開一張密布尖牙的猙獰大嘴,那嘴說話了。


    “紫鳳啊~記清楚!我的麵具!即我的麵部!”


    “或者說?你想看看?麵具底下是怎樣一張嘴臉?!”


    “對不起。”


    “晚唔……”


    突如其來的交吻像暴風雨般擾了血蛇個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腦袋一片空白,欲望擊垮理智占據上風,使他忘記也不想思考,本能地抱住眼前佳人,緊些,再緊些。


    幾分鍾後理智上線,唇分,喘著氣,血蛇和紫鳳兩兩對視。


    “原諒你了。”


    “唄~”紫鳳吐舌頭。


    “再來,這次我主導。”


    “請吧~”


    “紫鳳呀!”


    “嗯?咦?!”


    血蛇喉嚨泛起紅光,預示著不詳。


    “務必做好心理建設!”


    “什……”


    霎那間血蛇整副麵具炸裂開,化作一張血盆大口,大口裏四隻紅藍眼球觸手對上紫鳳的驚懼雙眼,嗷嗚和哇呀兩聲齊響,紫鳳幾乎整個兒頭顱都被包進大口裏。


    一股股觸手洪流途經血蛇喉嚨爭先恐後地衝進紫鳳嘴裏,將她的口腔撐至極限,緊隨其後又是大堆觸手裹挾著橘子般體型的腐球球喪屍核心聚合體,誓要直逼她的深喉。


    【紫鳳!吞咽!我賜予你進化!】


    【好惡心!】


    【忍著!一瞬間的事!】


    “咕咚~”


    紫鳳肚子漸漸泛起了藍光。


    “啵~”


    血蛇抽回大口和密密麻麻的觸手,費掉點時間把麵具拚好,與此同時,小姑娘的表情生無可戀極了。


    “oh!my!god!”


    “嘔——”


    “請給我一杯漱口水!”


    “沒有。”


    “操!嘔——”


    “我目的都達成了哈!紫鳳!好好休息!”


    “走了!”


    “去您的吧!”


    “桀桀!”


    行至房間門前,血蛇止步,轉身,眼中帶著少有的柔情。


    “晚安~我的女孩~”


    紫鳳:……


    “哎……晚安~我的主人~記得拿水給您的女孩!”


    “記著呢。”


    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好,麵具已遮掩不住血蛇的笑意。


    “非常好!非常好!四位族群首領任命完成!”


    “下一個項目,該思考思考大毛、王皮、小布和劉繁星的族群名字了。”


    【或許我需要先找他們聊聊?】


    “哈哈!期待起來了呢!”


    商議結果:


    大毛的族群名——喉獸。


    王皮的族群名——黑藥子。


    小布的族群名——鞭撻女妖。


    劉繁星的族群名——傀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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