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輪回?”東方朝顏能想起的隻有這個可能性。


    東方小妖點了點頭:“死去的人太過強大,即使分離了部分靈魂,攜帶著的強大意誌和注定的天命也讓他們的實力得到保存,一個人所消耗的靈力是其他人的數倍,甚至數萬倍數千萬倍。”


    原本以為是無限的資源其實是有限的,被消耗幹淨之後剩下的隻有枯竭一條路。


    最後的末法時代也不會遠了!


    倒不是他們這些人刻意消減天才什麽的,所謂天妒英才隻不過是為了生存下去的手段,如果任由這樣的天才發展,最後越來越多,修真界就隻能剩下靈力枯竭一條路。


    為了不死,真正為了天下蒼生。


    這些或許蕭雲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或許會開始想解決的方法。


    當然了,現在想辦法似乎已經很晚了。


    消減已經開始,人族妖族魔族開始互相進攻,直至消耗盡自家實力。


    這都是他們的最頂尖的存在造成的。


    自家人滅了自家人,一方麵是為了大義,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更好的生存。


    不管如何,現在這件事似乎是沒法阻止了。


    妖族被封閉,所以東方小妖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讓他們自相殘殺......


    妖族千萬年甚至幾億年來就都是這樣啊,自相殘殺得到力量,這就是他們的規矩,難道不是麽?


    可......跟在妖皇身邊很久之後,她發現似乎無法下得去手了。


    自己的手如果沾滿鮮血,會不會被她討厭?會不會嫌棄自己?


    東皇太一隻是一個名頭,她隻不過碰巧是這個名頭下一個頂替的妖罷了。


    這名頭如果要頂,那就必須有相應的覺悟。


    “唉......”東方朝顏歎息一聲,這一聲讓東方小妖心中更是如同沉入到了萬丈深淵之中。


    如果東方朝顏生氣......那自己......


    不會被討厭吧?還是說會被嫌棄?


    不管哪樣她都不想,那樣太傷心了。


    “放心,我不會怪你......”東方朝顏寵溺似的將她摟到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腦袋,就像是剛剛初遇時候一樣,為了緩解她的不安和焦急。


    “為什麽?”


    東方小妖不解,明明自己和她們是為敵的,甚至還有要害死她們幾個的嫌疑,但她卻能體諒自己?


    “可能是他告訴我,聖母一點沒什麽不好......”東方朝顏目光聚集到了遠處皇宮外天空處正在拚殺的蕭雲方向:“所有的髒活累活魔尊會去做,順手一為罷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所欲亦勿施於人,這是東方朝顏從蕭雲那邊聽到的,當然,蕭雲自己雙標慣了,不管是什麽事情總有第二套解決方案。


    但東方朝顏自己對此深信不疑。


    “我......”東方小妖說出來的事情有一半是隱藏的。


    天道之所以清洗,並不是因為人族和魔族或妖族轉世了很多次導致的,而是因為人族、魔族、妖族三個僅存的上古遺孀打算重整天道,說白了就是逆天,而且還想通過逆天來得到真正不死不滅的通天修為。


    加上天道真正的意圖是每過一段時間就開始清洗,管不管你轉世不轉世,隻要人一死,他們體內的靈力和力量自然而然就會出現回流大自然的情況,到時候修真界何須再等待靈力消耗?


    而且靈力到時候說不定會更多更純潔。


    如此一來,他們這群人倒像是被人圈養起來的畜牧一樣,所以他們害怕之下打算自己來清洗,為的是活下去,而不是被圈養。


    同類相殘似乎聽起來隻是四個字,但在其他人心中或多或少有點壓抑。


    東方小妖就是如此,她雖然知道清繳將近,但她卻沒敢吱聲,隻是默默的思量到底要不要手動清繳。


    雖然到了今天她也默默用世界之力控製了所有的人。


    這也得感謝時機相符,讓她順理成章的將世界之力交給了妖族的大部分強者,而強者再傳播給弱者,這樣整個妖族都被控製住了。


    但現在妖族被封閉,殺還是不殺就成問題了。


    讓它們自相殘殺,似乎有點太可怕了。


    估計換了其他人來,心裏的想法肯定是,這群妖是人族和魔族殺的,別人動手殺的,我隻是碰巧動手給他們一點暗示而已,這怪不得我......


    這種心態能將大部分人的心緒撫平,但東方小妖做不到。


    不管是在妖族還是在蜀山的鎮妖塔內,她都過的很開心,妖族帶給她的不隻是一個家,還有家人。


    所以在感知到天妖皇受到心魔侵害的時候她過去幫了一把,不然或許天妖皇當場就死了被控製了也說不定。


    這也是她能在鎮妖塔內受得住天妖皇心魔侵蝕的關係之一。


    現在麵臨種種抉擇,東方朝顏選擇的是原諒她,當然,她也看得出東方朝顏做出了怎樣的割舍。


    身為妖皇,將自己的整個妖族置於不顧,雖然現在蕭雲正在解決問題,但這隻不過是杯水車薪,有心人都能看出來,隻要自己隨手一召喚,那邊的所有妖族瞬間殘殺,他們是趕不上的,哪怕有外位麵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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