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九裳一聽,開始猜測起來。


    本來她就覺得院內怪安靜的,透著詭異。


    還琢磨伏善他們是怎麽回事。


    以伏善的性子,察覺自己來了,不會那麽久都沒有動靜才對。


    她狐疑地看向白狐。


    白狐回視她,話卻是對塗山玥說的。


    “你怎麽不給他飯吃?”


    塗山玥:“……”


    不是您說不論死活的麽。


    塗山玥和白狐找來五湖四海仙居後,自然不是平白得來商九裳去螢火島的消息。


    不過白狐沒有優待那個提供消息的人,知道商九裳的消息是一回事,別人出賣她的消息又是另一回事。


    塗山玥完全是奉命行事,如果沒有自家主子的默許,他敢隨意行事?


    但塗山玥表麵低頭認錯,說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全,然後又看了眼商九裳,便轉身辦事去了。


    商九裳很想過去看看,不知道那個沒進食的是伏善還是秋江離。


    “放心,餓不死。”身旁響起冷哼聲,商九裳看了他一眼。


    白狐冷笑,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商九裳,似乎等她解釋什麽,但商九裳什麽也沒說。


    她還沒搞清楚狀況,腦中正在腦補白狐來五湖四海仙居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白狐見商九裳低著頭,好似不願意搭理他的模樣,眸光微暗,身上的氣息愈發沉鬱。


    兩人誰都沒說話,院內一時寂靜。


    過了會兒,塗山玥帶著身後的人從走廊深處出來,他一下子敏銳的感受到四周那股詭異的氣氛,本能朝自家主子看去。


    果然,雪白少年周身被濃烈低壓的氣息籠罩,目光執拗地落在身邊的青衣女修上,眼底流露出的情緒透著幾分委屈勁。


    看得塗山玥一言難盡。


    他覺得心中那道站在眾妖族麵前,掌控妖族生死的雪白身影已經不怎麽真實了。


    他故意跺了跺腳,打破院內的寂靜。


    商九裳聞聲抬起頭,掃到塗山玥身後的白衣青年。


    隻有他一個。


    秋江離臉色蒼白,身形比之前瘦了一大圈,他看到商九裳後,直接越過身前的塗山玥到她身邊,可能是太久沒吃東西,身子發虛,沒幾步,身體一晃,踉蹌的朝商九裳肩頭栽去。


    商九裳皺眉扶穩他,還未多問伏善的情況,旁邊便傳來一道嘲諷的笑聲。


    她看著少年,挑眉問,“笑什麽?”


    白狐唇角沒有笑意的弧度還殘留著。


    他掃了眼青年緊抓女修袖角的那隻手,語氣淡淡,“你也不嫌重。”說著,斜了塗山玥一眼。


    在看到秋江離越過自己大咧咧的走過去,塗山玥便呆住了,他哪裏想到這男人明知主子在場還敢靠近。


    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他心領神會,抬腳上前將秋江離拖回來。


    商九裳想阻止,她有話想問秋江離,這時白狐主動牽住她的手。


    商九裳被他一打岔,沒能阻止塗山玥將人帶走。


    “你剛回來,風塵仆仆,也該休息一下。”他牽著她往主殿走,不急不慢,比商九裳更像這裏的主人。


    等進了門,商九裳無語了。


    內室裏,水霧嫋嫋,一片濕氣,好似瑤池仙境。


    竟比她離開前多出了一口溫泉。


    這小子挺會享受啊。


    白狐把她領到靈泉旁邊,顯然想讓她泡溫泉。


    商九裳心想,他人還怪好嘞,知道有福同享。


    結果,少年鬆開她的手,自顧自脫衣服。


    “……”


    在白花花的肩膀露出之前,商九裳慌忙側過身去。


    “你做什麽!”


    不是讓她休息的麽?他自己怎麽脫起來了?


    白狐先摘了麵具後開始動手脫衣,他本來神情淡定,可餘光瞥到商九裳急轉身,反而動作一僵。


    在白狐眼裏,商九裳絕對是一個好色的女人,就算自己赤條條的不撲過來,至少也會兩眼放光,可如今……


    白狐表情鬱悶。


    這女人怎麽轉性了?


    他深感無趣,脫一半便停了下來,沒精打采的坐到一邊。


    商九裳沒聽到身後的動靜,遲疑一下,緩緩轉身。


    見少年沒什麽形象的斜靠在軟榻上,衣袍還在身上好端端的穿著,因為身子沒個正形,衣襟鬆鬆垮垮,露出左肩下冷白的鎖骨。


    而那雙冰藍色眼睛直射向她,連同臉上是神色都寫滿了陰鬱。


    商九裳看著他不怎麽開心的表情,微皺了一下眉,隨即又舒展開來。


    她笑著走過去,少年的視線隨著她步子移動。


    站到榻前,商九裳居高臨下看他。


    白狐微抬下巴仰視,那輕抬的弧度透著些倔強。


    “臭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惹你了。”學他之前捏臉的動作,輕輕捏他的左腮,邊捏,商九裳邊坐到榻沿。


    白狐見她眼裏含笑,不知怎麽,心底更氣了,他拉下臉旁的手,反握住,用了些力道一把拽到麵前,像是要將人整個搶過來,還用那張妖孽臉懟她。


    商九裳眼看要撞到他的臉,反應極快,側頭躲了一下,目光不經意便掃到了他脖頸處,裸露在外,如暖玉的皮膚。


    少年的衣袍本就鬆垮,兩人此時的距離又近,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商九裳僅一眼,裏裏外外都看透了,什麽白的,粉的,輪廓分明的肌肉,幾乎一覽無餘。


    她抬手輕咳,占了便宜的心虛感作祟,給他掩上了衣襟。


    白狐視線一直落在商九裳身上,她異樣的表情,反常的行為都看在眼裏,因為什麽,他也瞧在眼裏,那熟悉的好色性子讓他放鬆下來。


    “在我麵前還矜持什麽。”妖族向來都喜歡直接,他更喜歡商九裳像以前那樣對他。


    商九裳深深看他一眼。


    她哪裏是矜持,她是在禁欲。


    反正白狐被商九裳的動作取悅了。


    他本意也不想跟她置氣。


    於是坐起身,雙臂圈住她的脖子,側臉一下一下蹭她的耳朵,商九裳忍著耳根的癢意,自然察覺出他比以往要黏人許多,又想到兩人很久沒見,便放鬆身體,由他了。


    “為什麽離開妖族?”白狐沒忘初心。


    商九裳背脊一僵,為什麽走,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好叔叔,可這話沒那麽容易說出口,一個搞不好,輕則叔侄倆的關係鬧僵,重則有人要掛彩重傷,而這受傷的絕不會是那個高高在上,修為高深莫測的塗山妖主。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那白衣男人是誰呢。”商九裳嗬嗬訕笑。


    白狐冷哼,一個螻蟻而已。


    他有什麽好過問的。


    雖然那男人的動作令他惱火,可他難道要為了那麽芝麻大點的小事質問她?除了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小氣男人外,有什麽好處?


    “為什麽離開?”他問得執著。


    唇舌含住她的耳垂,用犬齒研磨。


    商九裳中招,瞬間呼吸不穩,她低聲笑道:“人家逼問嚴刑拷打,你這嚴刑拷打的方式倒是特別。”


    “說,還是不說?”他暗中磨牙,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跟他說笑。


    說是不可能說的,商九裳也很不爽,這小子竟使這種損招,這不擺明折磨她麽。


    不能吃虧,那隻能互相折磨了。


    這麽一想,她的手探入他的衣襟,別的不說,皮膚冰冰涼涼的,摸起來很舒服。


    商九裳臉上沒什麽色欲,唇角勾起狡黠的笑。


    她順著背脊,一寸寸,摸到他的蝴蝶骨。


    “癢不癢?”語氣帶著明顯惡劣的逗弄之意。


    被那根柔軟的手指撩撥,少年的窄腰變得酥軟,腹部舒服地起伏著。


    白狐哪裏想到商九裳會突然“正常”起來,瞳孔受刺激的收縮了一圈。


    他漸漸忘了咬她,呼吸潮濕的喘著氣,手臂軟軟垂下,虛抱她的側腰,任腰間女子柔順的發尾撓他手背。


    “……你玩我。”


    “彼此彼此。”聽他又羞又怒的語氣,商九裳樂壞了。


    誰先開始的啊,反正不能怪她。


    白狐受不住,猛地將人撲倒,動情的去吻她,商九裳不如他意避開,左躲右閃,靈活無比。


    白狐氣壞了。


    眼眶都氣得發紅。


    “商!九!裳!”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在!”


    商九裳依舊是那張笑嘻嘻的臉。


    邊笑,雙臂邊隨意地圈住他的脖子。


    白狐低頭看著她,心底突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她麵前,氣也是白氣。


    一個簡單的碰觸,他的心就軟了。


    “我從萬裏之遙的妖族來找你,在這破地方等你兩個月,你倒好,笑我,拿我取樂。”白狐怨氣衝天。


    商九裳一聽這話,斂了笑容,眼神逐漸認真,“我沒有拿你取樂。”


    白狐賭氣的側躺到一邊,她側過身,去掰他別過的臉,與他麵對麵側躺。


    “當時我想提升修為,然後去了附靈穀,吸收那裏的煞氣修煉,等閉關突破金丹後,為了淬煉本命法寶,我才從妖族急匆匆的離開……我知道鳳嵐在你身邊,我有什麽狀況,他會告訴你。”商九裳緩緩道來,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你對鳳嵐很放心嘛。”半晌,他不陰不陽來了那麽一句。


    商九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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