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談完,劉夏一改之前拘謹的神色,腳步輕快地走出去。


    林亦寒不禁有些好奇,一隻眼看著詞曲,另一隻眼瞄著劉夏。


    注意到秦知意往這邊走,林亦寒忙收斂心神緊盯詞曲,實際上這頁他已經很久沒翻過了。


    秦知意沒注意林亦寒的小動作,看著他一副好學生的模樣心裏也有了絲當老師的欣慰感。


    “這三首歌你最喜歡哪首?”


    秦知意直接開問,想考考林亦寒。


    林亦寒手心一緊,要遭!他隻看了《江南》這一首歌!


    “《江南》。”


    林亦寒也隻能說這首歌的名字了,其他兩首他隻看了幾眼,名字都沒記住。


    秦知意眉一揚,心道果然如此。上一世《江南》這首歌就是林俊傑的代表作之一,擁有極大的名氣。


    林亦寒看著秦知意揚起的眉頭卻有了不一樣的理解,他是知道的,雖然秦知意發布的歌曲質量都很高,但彼此之間還是能看出很明顯的差距。


    他不會那麽衰剛好選了質量偏下的那一首吧?


    秦知意剛要開口問下一個問題,隻見林亦寒先一步閉上眼睛大喊了一聲對不起!


    秦知意腦門上緩緩浮出了兩個問號,這孩子發什麽癲呢?


    “對不起秦老師!我剛剛沒靜心!我其實隻看了《江南》的詞曲!”


    秦知意瞬間想通來龍去脈,感到好笑。


    “那你再看看其他兩首,選出你最喜歡的。”


    林亦寒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見秦知意沒有一絲不開心的神色,也放下心沉浸在詞曲中了。


    秦知意就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給林亦寒的三首歌《江南》《可惜沒如果》《背對背擁抱》都是林俊傑比較出名的歌曲。


    《江南》在其中的確是最火的,但秦知意最喜歡的其實是《可惜沒如果》這首歌,遺憾美學總令人十分著迷。


    過了十幾分鍾,林亦寒看完了三首歌,深呼出一口氣,堅定道:“我還是剛剛的想法,《江南》。”


    秦知意沒意外他的選擇。


    “你的感覺沒錯,《江南》的確是其中質量最高的那首,但若論情感,我更偏好《可惜沒如果》這首。”


    林亦寒也點了點頭,這首歌的歌詞光是看著就讓人揪心,遺憾和後悔交織,更能引起聽眾共鳴,但他不喜歡悲傷的歌。


    “若是沒什麽事,你可以隨時約錄音室練歌,看看自己唱出來和錄出來的聲音有什麽差別。同樣的,有信心了就找我開始錄歌。”


    林亦寒點頭,有點猶豫地想問問秦老師剛剛和劉哥說了啥,但兩人剛剛特意走到隔間內,明顯是不想讓他聽到,他現在湊上去問有點討嫌。


    隻是,好奇心像貓一樣一直抓著他的心,讓他心癢癢的。


    “行了,就這樣吧,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老樣子啊,有不懂的微信聯係。”


    說完秦知意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林亦寒呆滯地看著秦知意的背影,良久笑了下,自言自語道:“秦老師下班速度還是那麽快啊。”


    秦知意已經走了,他自然沒機會再問出口了。


    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問了啥不該問的。


    ……


    秦知意並沒有下班,而是徑直去了作曲部所在樓層。


    她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樓道旁給張水蘇發消息。


    自從上次有事找張水蘇,走進作曲部結果被那幾個小毛孩纏住講了一下午怎麽作詞作曲後她就有了陰影,現在找張水蘇都是發消息讓他出來了。


    沒等多久,張水蘇就出來了。


    兩人並肩走向11層,張水蘇約了今天選禮服,如今那個奢牌的代理人已經候在11層了。


    秦知意邊走邊感歎張水蘇當上經紀人後感覺都變得厲害了不少,張水蘇口上應著,但實際隻有他知道,他才沒那麽大本事約奢牌,還讓人家主動上門。


    是齊總安排的,他隻不過借了個名頭罷了。


    到了11層,二人進入一間練習室,對牆一整麵鏡子,另一邊是一長排的裙子以及嘴角帶笑的代理人。


    助理張殤也候在一旁。


    幾人交談了一會兒就直接步入正題。


    代理人不厭其煩地拿著禮服往秦知意身上比,而秦知意在一旁的更衣室一件接著一件地換。


    最終選定了一條深藍色漸變薄紗裙,上麵還繡著鯨魚,看起來既夢幻又高雅。


    正好她要演唱的歌曲《默》中也有相應的元素,也算相稱了。


    就連一向挑剔的張水蘇麵對這身也挑不出什麽來,既顯身材也顯氣質,即使配上秦知意簡單紮起的丸子頭也顯得那麽好看。


    一旁的代理人早已把秦知意誇上了天,整得秦知意本人都不好意思了。


    ……


    12月7號。


    大雪。


    江南市今天下了小雪,落到地上馬上化水的那種,沒什麽看頭,但溫度顯著降了不少。


    秦知意全副武裝,帽子圍巾手套全都戴上,裹得像個球一樣,生怕凍著自己。


    至於她為什麽要在這麽冷的天出門的原因,自然是因為林亦寒說他準備好了,可以開始錄歌了。


    不過三四天的時間,也不知道林亦寒哪來的信心這麽短時間熟悉三首歌,若是今天去了他一首歌都錄不出來,她就讓林亦寒感受一下她的怒火。


    來到錄音室,高歡和張水蘇候在裏麵,屋內開了暖氣,如沐春風,秦知意馬上脫了外套,省的熱出汗來。


    林亦寒穿了件紅色毛衣,襯得他更加年幼可愛。


    看見秦老師,林亦寒立馬蹦了過去,吵吵嚷嚷地像是許久沒見的友人再次相逢一般。


    事實上,他們前幾天剛見過,甚至來之前還微信聊過,所以秦知意實在想不出來他怎麽能如此吵。


    一旁的高歡和張水蘇眼裏浮現出古怪的神色,剛剛這小子來的時候可就給他們打了幾聲招呼,結果一看到心心念念的秦老師馬上就換了副臉色撲上去。


    剛畢業的小孩哪會藏心思,心裏想著啥都寫在臉上了,張水蘇一看就知道。


    隻是秦知意完全沒那意思,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提攜的後輩來看待,在她心裏,林亦寒隻是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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