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最後雲木累了,明恒已經想報警了。


    他不知道雲木從哪裏學來這些奇奇怪怪亂七八糟的歌謠舞蹈,但是一個快18的亞成年蟲在他麵前張牙舞爪,即便對方長得再好看也真的很難評。


    房間隔音效果絕佳,雲木鬧到晚上12點都沒有蟲來打擾,就算真的有也不敢來。


    等蟲徹底睡著之後,明恒才回到小床上睡覺。


    夢境中,小小的雲木回到了溫馨的外婆家,外婆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向他揮著手。


    雲木興奮地跑過去,撲進外婆的懷裏,撒著嬌問道:“外婆,木木回來了,今天有沒有想我呢?”


    外婆輕輕地將他抱起,放在膝上,眼中滿是慈愛:“當然想了,我的小木。知道你回家了,外婆的心也安定了。孩子,你要記得孝順父母,不要讓他們擔心。要學會照顧自己,不要讓任何人欺負你,明白嗎?”


    雲木困惑地看著外婆,“外婆,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為什麽要說這些呢?”


    外婆眼中閃爍著不舍,輕聲道:“因為我的小木回到了自己的家,外婆的心也就放下了。外婆不能再陪你了。”


    雲木聽到這話,淚水瞬間湧出,“我不要,我不要外婆離開我!我要外婆永遠陪著我!”


    外婆輕輕撫摸著雲木的頭,柔聲安慰道:“乖孩子,你要向前看,勇敢地走下去……”


    就在這時,睡夢中的明恒被雲木的聲音驚醒。


    他走到床邊,看到雲木雖然還在熟睡,但眼角卻掛著淚水,嘴裏麵還一直在說著“外婆不要走”。


    雲木猛然睜開眼睛,隻見床邊站著一個身影,卻不見外婆的身影。


    他立刻撲進了明恒的懷抱,淚如泉湧:“漂亮哥哥,外婆不要我了,她不願意陪我,嗚嗚……”


    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灑落在他的衣襟上,熾熱地灼燒著他的肌膚。


    明恒原本差點將雲木推開,但見他如此傷心,便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沒有說話。


    雄子的哭聲如此淒厲,顯然那個所謂的外婆在他心中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雲木的哭聲越來越大,他此刻急需一個能夠慰藉心靈的人。


    想到這裏,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於是他迅速從明恒懷中退了出來,跌跌撞撞地朝父母的房間奔去。


    明恒並未阻止,隻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此時,雲文與喬嶼正沉浸在對生命奧秘的探索之中。


    忽然間,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兩蟲被嚇得差點成了連體嬰,過了許久才緩過來,草草的穿了衣服下來


    喬嶼打開門,看到他的蟲崽哭得驚天動地。


    蟲崽一見到喬嶼,便緊緊地抱著他,淚水如泉湧般不斷。


    雲文處理完事情後,來到門口,向明恒問道:“木木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哭得如此傷心?”


    明恒明白雲文是在懷疑他欺負了雄子,便如實回答道:“雄子似乎做了一個可怕的夢,醒來後就一直哭著說他外婆不要他了,然後就跑到了您的房間。”


    豈料雲木一聽到“外婆”二字,眼淚便越加洶湧,“媽媽,外婆說她不陪我了,要我向前走,可是我想要外婆,我不想外婆離開我,嗚嗚嗚……”


    喬嶼作為雲木醒來後最親近的蟲,已記不清自家崽崽哭了多少次。


    崽崽清醒後特別愛哭,他真擔心孩子會哭壞嗓子。


    “木木別哭,外婆並沒有拋棄你。外婆隻是迷路了,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到木木。”喬嶼輕聲安慰道。


    雲木淚眼婆娑地望著喬嶼,帶著一絲哽咽問道:“真的嗎?”


    喬嶼認真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堅定與真誠:“當然,木木,你不相信我嗎?”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真摯,沒有絲毫的虛假。


    這不是安慰和撒謊,是實話。


    一旦蟲崽掌握了精神力的運用,他就能在自己的精神海中構建出一個全新的世界,而他說的外婆也將再次與蟲崽相見。


    任何一隻蟲都可以在精神海中勾勒自己印象最深的場景,那是每隻蟲的淨土。


    雲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相信你,媽媽。那今晚我們可以一起睡嗎?我想讓你陪我,就像以前外婆會唱歌哄我入睡一樣。


    喬嶼倒是想和自己的崽崽睡覺,但是他家崽崽已經17歲了,而不是三四歲的小蟲崽。


    這樣的要求實在是不合適。


    況且就算他同意了,雄主也不會同意的。


    喬嶼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提議道:“既然木木喜歡明恒,那就讓木木抱著他入睡吧。”


    雲木將臉埋在喬嶼懷中,委屈地低語:“但是漂亮哥哥不喜歡我,我害他受了那麽重的傷,他怎麽可能喜歡我?”


    聽到這番話,明恒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急忙跪下解釋:“雄主,我從未有過討厭您的念頭。”


    在這個世界裏,一隻雌蟲如果被公開指責討厭他的雄蟲,那麽等待他的將是絕對是虐打侮辱。


    他們可以在心裏默默厭惡,但絕不能將其表露出來,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明恒一直在努力隱藏自己的情緒,然而他卻忽略了一個事實——孩子對情感的微妙變化異常敏感。


    無論他如何掩飾,雲木總能感受到那份深藏於心的厭惡。


    雲文的臉色逐漸變得冰冷,他嚴肅地說道:“明恒,我不在乎你怎麽想,但你必須記住一點,他是你的雄主,隻有他有權利討厭你決定你的生死,而你絕不能對他有任何不敬。”


    明恒咬緊牙關,忍受著內心的屈辱,低聲回應道:“我明白了。”


    雲木的心情漸漸平複,但突然間他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長時間的哭泣讓他的嗓子有些沙啞,他輕聲說:“雌父,房間裏好像有股怪味,你過來陪我睡吧,讓雄父一個人睡這裏好了。”


    雲文和喬嶼麵麵相覷,被自己的蟲崽分到這樣的味道,實在有些難為情。


    雲文板起麵孔說道:“木木,你不能和我搶蟲,他不僅是你的雌父,也是我的雌君,好孩子要學會自己睡覺或者讓你的雌奴陪著你。”


    難受,他的雄蟲崽更喜歡雌父,不喜歡雄父。


    剛剛還差點給他嚇出問題來,真是隻鬧騰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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