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我……怎麽說我也是當時唯一的神明。”


    “在庇佑人類之前,就已經是神明了。”


    秦九願點頭,他知道啊,別的“神”都是假的,隻是修為高而已。


    “你覺得……神明會察覺不到人類的心思?神明會對人類的謀劃一無所知?”


    當然察覺的到。


    什麽能瞞過她啊。


    秦九願依舊點頭,很有道理,但不影響他心懷愧疚。


    “他如何與虎謀皮,那杯酒中又有什麽,我全都知道,不過是我厭倦了,將計就計罷了。”


    “九九,當時他們都沒了,全都沒了,隻剩我了,我早就不想活了。”


    抓著衣角的手用了幾分力氣,可見青筋暴露,秦九願長出了口氣。


    “老祖,我知道了。”


    秦微光倒也沒強迫他一時就走出來。


    她家九九已經很棒了,很多覺醒前世的人都會記憶混亂,分不清現實虛幻。


    而她家九九,很堅定的區分了過去和現在。


    不虧是她養出來的孩子。


    當年她把青元帶回去的時候,秦徽止還笑話她,說她自己都養不好,還帶回來了個孩子。


    哼,就該讓他看看,她養大崽子有多優秀。


    “老祖知道我們九九優秀,但其實可以不用忍著,想哭就哭吧。”


    秦微光將他按到自己懷裏。


    本來他一米八她一米七,這種動作是做不出來的,但是現在他在床上,她站在地上,那就不一樣了。


    想哭就哭,她又不會笑話他。


    良久,秦微光感覺自己的衣衫被沾濕了,再然後,哭聲溢出來了,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秦九願確實是想哭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老祖消散在自己麵前,就算她現在完好無損,也是他揮之不去的陰影。


    伴隨著哭聲的,是秦微光一聲聲抱歉。


    當時她沒想那麽多,她也沒想著他能對她有那麽深的感情,更沒想到這份強烈的感情會將他再帶到她身邊,倒是她失算了。


    ——


    哭了一場,秦九願也不糾結那些事情了,送仙典儀相關事宜已經籌備完了,璃月也安穩下來了。


    他隻顧著殺人……或者是震懾,因為七星是官方組織,確實有些事情不好下手。


    一連半個月的忙碌,總算將送仙典儀定在了七月初七。


    “可是有事?”


    送仙典儀前一天,鍾離問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


    身份暴露後,好像沒什麽不同,也沒什麽幻滅感,更沒什麽生疏,他自來熟的厚臉皮讓一貫沉穩的鍾離都有些無奈。


    但鍾離也清楚,這就是這個小子跟小家夥的相處方式。


    秦九願是拿他當長輩的,褪去了麵對岩王帝君是的克製拘謹,更沒了對鍾離客卿的生疏客氣,就是單純的當一個熊孩子。


    秦·小尾巴·九·熊孩子·願嬉皮笑臉的湊上來:“嘿嘿嘿,老爺子,我想學天動萬象。”


    諸如此類的話,他已經聽了很多遍了。


    鍾離已經習慣了:“可,此間事了,教你就是。”


    “那……嘿嘿嘿……”


    聽見他這般笑聲,鍾離就覺得不妙,每次胡桃那丫頭有什麽鬼點子也是如此。


    上次胡桃這般笑著,殷勤的給他端茶倒水,然後就端出來了一盤子叫什麽“幽幽大行軍”的菜。


    虧得他是魔神,體質夠強,否則那一盤子菜就能給他送走。


    果然,就聽秦九願問。


    “老爺子,明天就是送仙典儀了,自己給自己辦葬禮的感覺怎麽樣啊?”


    看到他眼底極力掩飾的擔憂,鍾離無奈又縱容。


    送仙典儀這一路,雖是他本性活潑,但鍾離也知道,他是故意如此。


    一朝退下神位,秦九願怕他不適應。


    但其實沒什麽好不適應的,他期待著這一天。


    “小小年紀,別想這麽多,玩你的吧。”


    不愧是小家夥養出來的,跟她一模一樣。


    他心情不佳時,她也是這般無理取鬧,做一個撒潑的熊孩子。


    被這般念叨,秦·熊孩子·微光打了個噴嚏。


    “微微?你生病了?”


    趴在她頭上的青元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有人念叨我。”


    就是不知道是誰了。


    “那……你想好去哪了嗎?”


    微微答應了,帶他去玩。


    擁有諸多海島的稻妻和沙漠雨林風色兩異的須彌,他都很期待。


    就是微微一直沒有決定下來去哪。


    “想好了,去稻妻。”


    原本秦微光確實是在糾結的。


    稻妻有很濃烈的願望,但須彌有她欠的人情。


    當初在層岩巨淵,她能迅速趕回來救了宋隱一命是因為大慈樹王的提醒。


    璃月有她家老爺子,她也就沒神識外放,否則也不會輕易被宋隱蒙混過關。


    大慈樹王這個人情得還啊。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昨日夜裏,大慈樹王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她的意識中。


    她說。


    希望她幫一下小吉祥草王,但不是現在,小吉祥草王還沒下定決心。


    好吧。


    秦微光就決定去稻妻了。


    隻不過在去稻妻之前,優先把璃月的事情安穩下來。


    排在前邊的就是送仙典儀了。


    “去稻妻?什麽時候去?”


    若陀剛回明心域就聽見了這麽一句。


    跟在他身邊縮小了身形的湯圓著急的衝著秦微光吼叫。


    聲音稚嫩,一點都不像在孤雲閣是威嚴莊重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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