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鍾可就像沒事人一樣,一睜開眼睛,就隨便地用手指理了理自己如雞窩般的頭發,將軍帽戴到頭上,披上大衣就往外走去。


    “可兒姐…嘿嘿,下次注意…”


    剛走到門前,聽到楓葉夢囈的鍾可,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會心一笑。楓葉,接下來的行動你就待在營地裏哦,這小丫頭睡覺的樣子真的可愛,要是我閑下來我也想這麽睡。


    正這樣想著的鍾可拉開了大門。


    看見門前那半米厚的雪,她不由得一愣,但又無奈的歎了口氣,抄起門後的鏟子開始鏟雪。


    “周同,江漣長,你們看好她,不要讓她再做傻事,江立誌,師裏的事就交給你全權代理,不要出什麽亂子了。”


    “是!”


    作為臨時指揮部的大樓內,鍾可一臉嚴肅的交待著師裏的注意事項,底下的三個團長加上後勤部長韓江春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聽著鍾可的講話。


    “同誌們,剩下的事我就不過多贅述,認真做好本職工作,為接下來的行軍做準備。”


    “報告。”


    “說。”


    這時江立誌插嘴道:“師長,你確定又帶著一支小部隊去嗎?每次都是你去,這一次我可以代替你去的,更何況你要是出什麽事就糟了,誰知道這幫原聯盟人會安什麽好心。”


    鍾可盯著江立誌的臉盯了許久,雙手揣在兩側的大衣兜裏不知道在摸索著些什麽。


    沉默了片刻之後,她以一種平和的語氣向眾人解釋道:“這次我去主要是進行外交的。我作為這支部隊的總指揮員,如果我不去的話,那怎麽會有說服力?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開辟第二戰場,為前線減輕壓力,所以我不去那又誰去呢?是吧。”


    “但是師長,你的樣子……”這時江立誌咬了咬牙,將所有人未經注意到的問題給提了出來。”


    “你是說我長得像個小女孩?”鍾可指了指自己的臉,向眾人反問道。


    “嗯。”


    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了讚同。


    可以說鍾可隻要脫掉軍裝,穿上裙子或者是校服什麽的,根本就沒人認同她是一個人民軍,而且她還是個師長!反正就算是說出來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人肯定也是不信的。


    每個見到她的人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她就是一個乖巧可愛、喜歡學習的文靜小蘿莉。


    “要是那些原聯盟的人不信,那怎麽辦?還是我去比較好。”江立誌補充道。


    江立誌的這一補充讓鍾可也無話反駁。畢竟,樣貌是她的短板。為什麽她一直都保持著強硬的模樣和先身士卒的態度,不就是為了能夠在這支部隊中樹立起自己師長的形象嗎?


    “江立誌,我覺得你很有道理,你可以跟我過去,把這戴上。”鍾可揣在口袋裏的一隻手不知道抓了什麽東西,徑直往他麵前一“啪!”


    當眾人看清楚了鍾可手中的東西都愣了一下,一對上麵映有兩顆金星的領章正靜靜地躺在桌子上。


    “這?”大大咧咧的江立誌看向鍾可,不知道該怎麽辦。


    “戴上吧,江立誌師長。這一次你可是做為這支代表團的大領導啊。”鍾可站起身走到他的跟前,想為他戴上這對領章。


    “哦——我懂了,你是想讓我扮演你,你在旁邊看著,對吧?”


    恍然大悟的江立誌也不再推脫,讓鍾可給他戴上了這副象征著軍人榮譽的領章。說真的,要是把領章換成紅領巾,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本身來說平時在戰鬥和行軍過程中他們是不佩帶這個容易暴露身份的東西的,識別身份的話都是靠著自己的作戰終端利用人臉識別的方式去鑒別他的身份,當然這也是非戰鬥時的做法,如果是戰鬥時那就是體現出各級指戰員對於部隊的掌握力了。


    天天跟戰士們打鬧在一起那肯定是誰都認識,像一直窩在指揮部裏的,戰士們一見就是睜眼瞎了。


    像鍾可這種讓全師一萬多人都認識的那就是極小的個例了。因為她太好辨認了,一身陸軍軍大衣下麵穿著那身海軍製服便是鍾可萬年不變的標配。


    她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同樣也能記住全師所有人的職務和名字。


    這一優點,也為她的工作減輕了負擔。


    “商討完了,那大家就去忙別的去吧。把那個叫瓦西裏的人帶過來,我還有事情要找他商量。”做完這些事後,鍾可坐到江立誌身邊的空位上充當起了江立誌的俄語翻譯。


    瓦西裏現在也是叫苦不迭。他坐在床上,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埋怨著自己咋就喝酒喝懵把營地位置給暴露出來了呢。


    要不是那個女孩太會喝了,自己肯定頂得住,這下回去他肯定會被打死的。


    “瓦西裏,我們師長找你。”這時,一名戰士打開房門,帶著後悔不已的瓦西裏來到臨時指揮部內。


    “您好瓦西裏同誌,我是這支部隊的總指揮江立誌,很高興能認識你。”


    江立誌見瓦西裏一進來,便連忙站起身,走上前去與他握手,而鍾可也連忙跟上,翻譯著江立誌說的話。


    “原來你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那昨晚的這位是?”


    “參謀兼俄語翻譯。”鍾可禮貌的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你咋一點事都沒有?我現在還頭疼的厲害。”


    麵對瓦西裏的問題,鍾可隻以微笑報以答複。她當然不會說她昨晚喝的那一瓶隻是經過過慮後的米酒。連喝米酒都能吐成那樣,她的酒量可想而知了。


    “瓦西裏,我有個請求,你能帶我們去找你們的營地領導嗎?”江立誌微笑著向他請求道。


    “告訴我你們來這裏的目的,不然你們也隻是得到了大體坐標,想找到我們的營地,根本不可能。”


    “我們受華夏人民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前來原聯盟開辟第二戰場,不過具體的情況我要見到了你們的領導才能說。”


    “你們是來打那些黃皮畜生的對吧?”瓦西裏試探性地詢問道。


    對於瓦西裏話中的“黃皮畜生”這個詞,作為翻譯的鍾可向江立誌傳達的時候,果斷換成了東瀛鬼子,避免一些不太友好的誤會。


    “對,我們就是來幫助你們的。”


    “你們早說嘛,何必還要遮遮掩掩的,又是套話又是喝酒的。”江立誌聽完鍾可的話,下意識地對鍾可板了一下臉,作為始作俑者的鍾可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我們還在這幹嘛?出發吧!還有提醒一下,我們最近在這附近偵察到有那群畜生的蹤跡,你們要小心點,他們好像不知道在找什麽。”


    “你們的營地裏還有什麽嗎?”


    瓦西裏仔細想了片刻,便向他們回答說:“不清楚,我隻知道營地內還有一個打不開的防核爆的鋼鐵阻斷門,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不過我估計是一些聯盟的舊裝備。”


    ……


    一行人在瓦西裏的帶領下,鑽進了位於城市西北處的廢棄地鐵站中,這個蘇維埃聯盟時期的軍事設施到現在了還是讓年輕的戰士們都感到歎為觀止,雖說沒有太多的裝飾,但那寬闊的地下廊道也讓沒見過大世麵的眾人大吃一驚。


    看到這些景象,江立誌和鍾可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因為他們祖國也有,而且他們都見過。


    江立誌的爺爺甚至還參與過816工程的建設。


    走在路上的鍾可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也考慮到瓦西裏的級別不高,難免會出現一些不知道的情況。


    不過給合一下曆史,她心裏也有了初步的判斷,走之前她又檢查了一番這座城市和附近城市的曆史,突然發現這座城市出現的地方非常不尋常。


    “老江,我們有可能要攤上大麻煩了。”


    “為什麽?”鍾可的提醒讓江立誌警覺起來,他出於小心駛得萬年船的考慮向鍾可詢問道。


    “這個地鐵站的規模,明顯和這座城市的規格嚴重不符,而且我看過資料,這座城市是沒有地鐵站的,加上他們營地那座打不開的地下掩體大門,結合曆史背景,這太多可疑點了。”


    “你是說。”


    “噓!心裏清楚就好,那些出現在這裏的鬼子肯定是衝著它來的,鬼子的事跟那些警戒部隊說了吧。”鍾可打斷了江立誌的話接著說道。


    “說了,我讓他們加強了戒備,保證一個鬼子都不會逃跑。”


    “嗯。”


    遠處廊道的盡頭,幾個拿著突擊步槍的高大男子,正迎麵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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