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倒數第三個地鐵站了。”許誌升額頭上纏滿繃帶,殷紅的血跡隱約從傷口處滲透了出來,在潔白的繃帶上畫了一朵“梅花”。


    鍾可用手中的夜視望遠鏡觀察著不遠處的地鐵站入口,悄聲對身後的士兵們打了個前進的手勢,對於這個動作,他們早已麻木。


    整一個晚上,他們查遍了老城區的所有地鐵站,一無所獲,裏麵不是喪屍,就是意識體。為了節省彈藥,鍾可帶著其他戰士與之近身搏鬥。


    地鐵站外圍。


    確定了四周安全後,帶頭的那名偵察兵高舉手電,向他們照了照。得到信號後,鍾可握緊衝鋒槍,下達前進指令,之後便與其他戰士一同交叉前進,奔向前麵的地鐵站。


    “報告,這裏我檢查過了,地鐵站的兩個出口被人為封住,透過縫隙我看到一些生活垃圾,我懷疑裏麵有幸存者,注意,障礙物上有監控。”那名偵察兵用耳機小聲向鍾可傳遞著話語。


    “紅色信號彈兩發,位置東南。”


    “是!”


    那名偵察兵從腰包裏找出信號槍,朝東南方向快速射出兩枚紅色信號彈。


    “快,快走。”


    “那邊有情況。”


    各路偵察隊的指揮員在見到頭頂的信號彈後,紛紛指揮隊伍朝他們這裏趕來。


    十幾分鍾後,全營一百多號人便齊聚在這個地名叫平安的地鐵站門口,形成了兩麵包夾芝士。


    “等等!我有種預感,你們先向後退50m。”此時鍾可腦海中冒出一個有趣的想法,首先,為了了解這個營地的情況,必須有人先去調查,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大誤會,她可是很明白這裏的群眾已經不再相信他們了。


    戰士們突然擺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鍾可卸下裝備,從背包裏取出校服外套,然後在泥水坑中滾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從其他營地逃出來的一樣。


    “有異動直接上。”鍾可背上背包,挎上挎包這副打扮像極了一個逃荒的小女孩,不過安全起見,她還從別的戰士那裏借了把手槍,用來防身。


    偽裝好的她徑直走到監控探頭前,然後她發現監控下麵還有一個小電鈕,鍾可一按,藏在暗處的揚聲器便響起一個男性厚重的聲音。


    “姓名。”揚聲器裏的男聲問道。


    “聶琳。”鍾可弱弱的回答道。


    “從哪裏來的?”揚聲器中的男聲追問道。


    “邯平。”鍾可臉不紅心不跳的答道。


    “身份?”


    “大哥哥,我也不知道啊,今年我才15歲。”鍾可裝作一臉稚嫩的樣子,似乎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樣。


    “那你的家人呢?”


    “早就死了,我好不容易從北麵的城市南逃過來的,你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包括…你懂得。”鍾可一副欲擒故縱的樣子,把周圍埋伏的戰士們搞得忍俊不禁。


    就差在門口唱“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了。


    “那你從地鐵口旁邊的下水道井口下來吧,我把鎖解開了。”揚聲器裏麵的男聲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貪婪。


    “嗯。”鍾可甜甜的笑了笑,對著鏡頭可愛的賣了個萌,慢慢的離開了鏡頭。


    而此時監控室裏,那名青年男子被她這副樣萌出鼻血。雖說他也不是雛了,但小女孩給他帶來的清純可愛讓他的精神踏入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興奮的他沒注意自女孩身後還跟著十幾名高大威猛的男子,以至於他甚至是沒給劉江匯報有生人進來。


    隻要她進來,我敢保證她過不了多久就成為我的枕中人。正當他這麽胡思亂想之時,鍾可帶著十幾名戰士全副武裝的走進寬敞的等待大廳裏。


    大廳裏,原先的設備被清理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民的床鋪和所謂用來物資交換的“集市”。環境的話還算可以,不會太過於髒亂,可見這個地方的領導者的領導能力很強。


    “那個…姐姐…你是新來的嗎?”這時忙於鍾可才注意到麵前站著一位個子矮小,身材瘦削的小男孩。


    “是呀,怎麽了嗎?”鍾可俯下身輕聲問道。


    “你應該很厲害吧,身後還跟著這麽多大叔叔,那你能不能把爸爸從劉哥手中救出來啊。”


    “嗯,厲害是厲害,那小朋友你能不能跟姐姐講講你爸爸是因為什麽被那個“劉哥”抓起來的呢。”鍾可講完,將手放到背後,比了個手勢。跟在她身後的戰士秒懂,立馬分散開來。


    不過為什麽他們穿著軍裝卻沒有暴露呢?那估計是群眾們害怕他們是巡邏隊的吧,當然這是鍾可瞎猜的。畢竟穿軍裝拿著槍,除了軍隊就是巡邏隊了,就算是今天認識,但保不準巡邏隊在外麵招了新人。


    “我爸爸其實沒有錯,錯的是劉哥,前不久發生了地震,我們好多人被埋在地下,而現在食物也沒有了,水也被汙染了。”


    “爸爸從小就對我講,在我們的世界上有一群最可愛的人,他們穿著軍裝,帽子上別著紅色的五角星,有困難的時候他們就會來幫助我們。”


    “地震之後,爸爸就和梁阿姨和田叔叔還有好幾個人跑到外麵去發消息,再見到時,爸爸就被劉哥抓走了,姐姐,世界上真的有這樣子的軍隊嗎?他們不會像巡邏隊一樣凶殘嗎?我從小在這裏呆著,你從外麵來你一定很清楚吧。”


    麵對小男孩的一席話,鍾可低下頭沉默不語,想了一會兒,她將雙手輕輕搭在小男孩肩頭,用那雙明亮的眼睛與他對視道:“姐姐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支軍隊,他們…會來的,一定會來的!你爸爸也一定會出來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鍾可一邊哽咽著一邊說的,他們為了戰爭將川省的人民放棄了,是他們對不起啊。


    “真的?”小男孩狐疑道。


    “嗯!是真的哦。”鍾可向小男孩露出飽含淚水的微笑安慰道。


    “那姐姐記住哦,我爸爸一直都說會撒謊的孩子是壞孩子。”


    “姐姐一定會的,你放心吧。”


    鍾可望著小男孩,揮手告別。


    在與小男孩告別後,鍾可與其他戰士對這個地下設施進行了調查,包括清點人口,統計災害情況。


    “方航,你帶著設備去塌方區,看看…那些被埋的群眾還在嗎。”鍾可手裏捧著筆記本,拿著筆記錄著剛才調查的結果,突然記起小男孩說的地震造成的塌方,有很多人被掩埋。


    “嗯,我保證完成任務。”方航揮了揮手,身邊的幾個戰士帶上生命探測儀,便跟著他朝地鐵站的塌方區域而去。


    “你們留在這裏,我要去跟那個叫“劉哥”的領導好好談談了,半小時後我還沒有回來了的話,那就幹掉那些戰鬥人員,不要誤傷居民。”鍾可語氣平靜,將筆記本裝進挎包後,便徑直向地鐵站的中心區走去。


    “喂!小孩,說你呢!這裏不是你可以進的地方!”一個身材壯實的警衛攔住了鍾可的去路。


    “叔叔,請問,劉哥在嗎?我找劉哥有些事。”鍾可看著眼前比自己高過幾個頭的壯碩男子,裝作一臉害怕的樣子。


    “嗯?找劉哥?幹什麽?”男子覺得很奇怪,根本想不明白一個小女孩找劉哥有什麽事。


    “劉哥想那個…”鍾可故作扭捏地回答道。


    “唉呀,這算個啥嘛,原來是這事。”想到這裏,男子立馬恍然大悟,原來不近女色的劉哥喜歡小蘿莉啊,怪不得,怪不得。於是他立馬恭敬地讓開了道路,並貼心的加上了一句:“劉哥在地下三層的牢房拷打罪人,要小心哦,別太過了。”


    畢竟有誰會在意一個未成年女孩呢。


    “好好。”鍾可打開門走了進去,途中她將滿是泥漿的校服外套脫下,露出裏麵那身海軍製服,並且把軍帽戴上。


    “嘭嘭嘭。”


    正當劉哥正準備潑水將這群罪人澆醒時,刑室的門卻不合時宜地被人敲響。


    “誰?!”


    “開門,華夏人民軍!”


    劉江聽完那聲充滿了稚氣的答複,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暴躁,他抄起皮鞭,大吼一聲:“他娘的,你在跟老子開玩笑!”


    不過他狂任他狂,等到他把鐵門打開,準備活劈門外的人時,一把冰冷的物體頂住了他的下巴。


    一瞬之間,他的酒就醒。


    “劉老師,你醒了?”鍾可像是嘲諷他一樣問候道。


    “你是誰?”劉江恐懼地問道。


    “嘭!坐下,我想跟你聊聊!”鍾可拔開保險,衝著天花板就開了一槍,然後重新頂住他的下巴,大吼道。


    此時,被槍頂著的劉江絲毫不知道鍾可的槍裏隻有一發子彈。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末世芳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蒔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蒔柰並收藏末世芳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