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從季無夜眼睛裏就看出來了季無夜對肖怡琴有情,


    待見到自己試探性的親昵,換來季無夜這樣大的反應和一臉的不痛快後,心裏酸溜溜的,死活不願意再在保安堂多待一刻,拖著季無夜就出來。


    一張小嘴嘰裏呱啦說著自己的病,她同季無夜相識那麽多年,她最是清楚季無夜雖然口口聲聲總說把她當妹妹看,但是心裏卻是頂頂疼她的,平素裏都舍不得說她半分。


    她私以為,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能好到這種程度,便不是兄妹之情能說得過去的,


    季無夜必定心裏有她,不然她這次來京城,季無夜也不會找了宅子安頓她。


    她這廂自作多情的以為季無夜喜歡她,那廂季無夜卻巴不得現在就找個借口把她甩開,肖怡琴就那樣轉身走了,他心裏慌的很,隻怕肖怡琴誤會。


    “秦煙,你上次不是說想吃九品齋的素餡包子,現在還想吃嗎?”


    秦煙以為他是在討她歡心,嬌羞點了點頭:“想吃的。”


    “日頭曬,你去那邊茶棚裏等我,我去給你買。”


    秦煙想都沒想點頭笑的愉快:“嗯,那我等你。”


    秦煙大抵是想不到,這一等,她就從天亮等到了天黑,


    從天黑等到了午夜,從午夜等到了茶棚收攤,等了滿麵的淚水。


    季無夜找了個借口甩開了秦煙,腳步又急又緊的往保寧堂來,進去正看到肖怡琴帶著丫鬟要回府,


    肖怡琴見到他,微微一怔,隨後不知道和金玉說了什麽,金玉轉身回了內堂,肖怡琴自顧著出了門口,對季無夜一笑。


    季無夜會意,趕緊的跟上。


    肖怡琴尋了保寧堂後巷一處僻靜的屋簷,和季無夜對麵站著,季無夜心裏忐忑,見肖怡琴的樣子倒是很好,沒有生氣模樣,可方才肖怡琴轉身而去那一幕,始終叫他耿耿於懷。


    “琴兒。”


    “怎又回來了?”肖怡琴打趣道,“你那位肯放你回來。”


    她語氣裏,是有些吃醋,但是她自認她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姑娘置氣,


    顯而易見的,秦煙就是小姑娘脾性,見不得季無夜和他好,故意和季無夜演些親昵畫麵,想堵她一堵。


    肖怡琴確實被堵了一把氣,當時會轉身離開,一則是不想和秦煙一般見識,


    二則其實也是不願意見到那樣的場麵。


    她是沒有勝算的,她總歸是不可能也和秦煙一樣,撲到季無夜懷中去。


    她輸就輸在這個寡婦的身份,讓她處處受製。


    季無夜走後,她在賬房裏發了好一陣的呆,原本是來巡查店裏,這會兒半分心思也沒了,就打算回去,她沒想到季無夜會折回來。


    見著他的那刻,她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抹笑。


    終歸她輸在身份處處掣肘,但是贏在季無夜的心上。


    她如今這小女兒態的打趣,倒是叫季無夜放了十八個心,伸手輕輕摟住她,按在胸口:“你明知道的。”


    肖怡琴故作糊塗:“我可不知道。”


    “秦煙我隻拿她當妹妹,我心裏唯一就一個女人,你還要我說出來是誰嗎?”


    肖怡琴臉一紅,輕笑一聲。


    他稍稍放開她,想到方才在內堂想抱她一下親她一下卻忍的這樣辛苦,如今左右顧盼無人,終於不想再忍,低頭就咬住了她的唇。


    肖怡琴一聲嚶嚀,忙推開他。


    “瘋了。”


    “是瘋了,一日見不著你都像是要瘋了,琴兒,你以後多來店裏走走,我便是遠遠看你一麵,我也心滿意足了。”


    瞧不出季無夜是個說情話的一把好手,肖怡琴這兩世初開一次的情竇,著實經不住這般綿綿情話,臉紅到了脖子根,耳朵如同浸了辣椒水一樣,火辣辣的燙起來。


    他低頭從她的額頭親下去,最後啃上她的耳垂,用舌尖細細的舔。


    肖怡琴這次沒推開她,她雖然有小女兒家的嬌羞萬態,但是畢竟她從現代來,思想上要開明許多,對於感情又是個幹脆的人,並不扭扭捏捏,所以這會兒和季無夜親熱,她也沒覺著多別扭。


    季無夜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背後上下撫摸,兩人抱的緊,肖怡琴都能感覺到他身子某處如同個棍子一樣堅挺,她推推他,她再如何開放,這也是青天白日的小巷裏。


    “別介,會有人來,金玉怕是等急了,若你是為秦煙的事情來的,我起先是不痛快沒,如今也沒什麽了,我知道你的心。”


    季無夜一雙黑眸,裏頭有化不開的溫柔,深深的看著肖怡琴的眼睛。


    “琴兒,你知道我有害怕,我頭一回這樣喜歡一個人,我隻怕你不理我了。”


    他說這話,孩子氣的很。


    肖怡琴噗哧輕笑起來,笑容那般秀美,叫人忍不住想將這笑容,揉碎到心裏,融到骨血裏。


    “我真要回去了,我不是那樣小氣的人,不過……”


    她轉而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告的看著季無夜:“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那秦煙看來是十分鍾情於你,你許她對你癡心,卻不許你對她多情。”


    季無夜長臂將肖怡琴納入懷中,心情甚好:“便是你讓我多情,我也隻對你一人。”


    “憑嘴,出去吧。”


    “琴兒,我幾日才見你一次,你就不能好心,多給我一些時光。”


    肖怡琴也想,她又何嚐不想多和季無夜相處一會兒,誰談個戀愛談的她們這樣苦逼的,身份所限,人前都要客客氣氣,禮貌疏離。


    人後又少能見到,今日若不是肖怡琴湊巧想來店鋪裏看看,


    而秦煙又湊巧吃海鮮過敏了來保寧堂就診,肖怡琴和季無夜要再見,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保不齊到時候,肖怡琴都忘記了季無夜長什麽模樣。


    她抬起頭,眼底幾分的不舍,看著季無夜的眉眼口鼻,素手輕輕抬起,指腹溫柔的劃過他棱角分明的無關,


    沉沉歎息一口:“怎不讓我遇見你,在我最好的年華裏。”


    他一怔,眼底幾分疼,低頭吻她的眼:“是我來的晚了。”


    “嗬,是我來的晚了。”


    她將將才十八歲,十七歲那年的冬天嫁給了蘇錦源,如果早一年就穿越過來,她大約是如何都不會這樣潦草的對付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他不明白她口裏的意思,不過看著她那雙淡淡遺憾的眸子,心裏一陣沒來由的痛楚,越發不願意放她就這樣走。


    他還沒抱夠她,還沒看夠她,也還沒親夠。


    忽然拉起了她的手,他嘴角綻放了一個濃濃的笑容:“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不等肖怡琴反應過來,就帶著肖怡琴朝著小巷深處跑去。


    保寧堂後麵這條小巷,兩邊都是店鋪的後院圍牆,兩道圍牆,一條青石小巷,季無夜拉著肖怡琴的手,奔跑在這冗長的巷子裏。


    肖怡琴起先還喊兩句“金玉在等我”,忽的笑起來,便再也不想去管什麽金玉銀玉,什麽蘇家保安堂。


    有風暖暖拂過她的鬢角,她的臉因為奔跑而緋紅一片,季無夜直跑出了小巷,見著路邊停了一輛馬車,


    就招呼了車夫過來,把肖怡琴塞了進去,自己又進去,吩咐了一句:“出城。”


    馬車繞上大路,顛簸之間車窗一開一合,肖怡琴看到了界麵上漸漸遠去的保寧堂,還有保寧堂門口東張西望的金玉。


    她笑看向季無夜:“回頭蘇家又該找瘋我,那蘇家老太太近日對我頗為不爽,保不齊數落一頓。”


    季無夜聞言,眉心一緊:“她怎的對你不爽?”


    有些事情,肖怡琴並不想讓季無夜知道,免得季無夜擔心。


    季無夜是親眼見過蘇錦鬱對她心存不軌的,她若是告訴季無夜發生的一切,他心裏必定堵,


    她於是隻道:“大約是她老人家病著,我沒這麽去看幾次,她不高興吧。”


    季無夜沒多懷疑,隻是眼底忽然閃過一抹冷漠:“她也有生病的時候,她身子不是健朗的很。”


    那語氣裏,分明的有諷刺。


    肖怡琴以為季無夜是為自己打抱不平,所以對蘇老太太頗有成見,講那老太婆煞風景,她也不想多說,轉了話題:“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出了城,走了約摸半個時辰的光景,季無夜叫車子停了下來,他給了車夫銀錢,攙了肖怡琴下車,


    肖怡琴眼前的,是一座宅門大院,就同那聊齋裏鬼怪做的屋子一樣,杵在荒郊野嶺的,頗為紮眼。


    不過這屋子四周圍,風景還算雅致,顯見這出宅子是特地建的。


    肖怡琴問道:“這是哪裏?”


    “五王爺的別院,他平素裏少來,昨兒夜裏我們不是喝酒了嗎,就是在這裏喝的。”


    他說著推門進去,院子外麵看著大,裏麵其實不然,多半的空間都是花園,正兒八經的屋子,就隻有三五間,寥寥可數。


    花園的正中間,有個活水池,肖怡琴才想起那五王爺是極喜歡水的人,他的五王爺府,也是環了一條水帶,和護城河一樣繞著整一座五王爺府。


    五王爺自己府邸裏的裝扮,已經算是風雅,這出別院更是有滋有味,中間的活水池裏,養了荷花,瞧得見幾尾金光燦燦的錦鯉在初初展開葉子的荷葉杆子間遊動,姿態猶然。


    肖怡琴站在水池邊上看,季無夜忽而從後麵的繞住了她的腰,在她脖子裏,


    灼熱的吐氣:“這裏沒有人伺候,隻每次過來之前,武墨會吩咐人提前來打掃幹淨,然後雇廚子帶來做些酒菜。”


    他這整一句話的重點,肖怡琴算是聽出來了。


    “這裏沒有人伺候。”


    進來就是季無夜拿著鑰匙開的門,看得出這裏沒有看門。


    肖怡琴麵皮一紅,她不知道季無夜特意帶她來這裏,是不是要做一些隻有兩個人才能做的事情。


    隻是想想,身上就起了一陣電流,身子有些酥酥軟軟的。


    待得季無夜掰過她的身子,有些溫柔又有些猴急的吮吸上她的嘴唇後,那一股股電流,把她激的軟綿綿,一點力氣都沒了。


    季無夜其實沒想要對她做那種事,他隻是想和她單獨處會兒,便隻是看看她,不動手動嘴的,他也心滿意足。


    可當她整個暖香的身子貼在他懷裏任他索取的時候,他腦子也熱騰騰的燒了起來,手不由自主的往她衣領口探,笨拙的揭開她衣裳的第一顆盤扣。


    肖怡琴自覺的有涼風從脖子裏灌進來,然後,滾燙的手,堵住了那通風的缺口,往她肚兜上邊緣劃了過來。


    肖怡琴不自主的嚶嚀一聲,季無夜整個身子都叫這柔媚入骨的聲音給喊醉了。


    “琴兒。”


    季無夜喊她,喉頭滾燙,聲音嘶啞。


    肖怡琴迷醉的望著他,隻覺得前後活了兩世,也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火燒火燎一般的熱,偏偏熱的很舒服,灼的麻癢。


    季無夜的手,因為領口開的小,也隻能在他肚兜邊緣動作,進不到關鍵的地方去,他摸了會兒,把手伸了出來,為了行方便,把肖怡琴外衣的銅扣都解開了。


    衣裳劃向兩旁,露出粉白帶著鵝黃繡花的肚兜,已經成熟的身體,看的季無夜眼睛都直了。


    那癡樣兒,逗的肖怡琴咯咯咯嬌笑起來。


    季無夜在這笑聲裏,徹底淪陷。


    他唯一剩下的理智和清醒,告訴他即便此處沒人,也不該在這外麵池子邊上的地板上要了她,打橫將她抱起,便往其中一間房間去。


    大約是昨天五王爺他們來喝過酒,這裏派人收拾過,房間整潔幹淨,還有淡淡的桃花香氣,循著香氣望去,牆角花瓶,插著一大束的桃花。


    已是五月的天了,這大約是最後一批桃花,應是極難尋,開的好的也有點稀稀落落,離開了枝椏放了一晚上,如今落英繽紛了一地。


    肖怡琴不專心的看著那桃花花瓣,季無夜已經將她放倒在了床上,起身壓了上來。


    他指尖滾燙,麵龐通紅,容顏卻越發俊美。


    眼睛望著肖怡琴的臉,他壓著聲音吃力的問道:“可不可以?”


    肖怡琴又是一聲嬌笑:“便是你要強來,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他低頭狠狠咬住她的嘴,似在懲罰她,咬的見她蹙眉,他才鬆開,指腹揉上那被他咬疼了的地方。


    “我不會對你來強的,你若是不願意,我決不動你半根毫毛。”


    肖怡琴溫柔一笑,伸手輕輕攀上了他的脖子,借了些力道,撐起上半身,主動吻上他的唇:“雖則說快了一些,但我隻怕慢了,你就要叫人搶走了。”


    季無夜眼睛亮亮的看著肖怡琴,然後,緊緊把她壓在了身下,深深一個吻,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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