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人,有什麽話,還是留到公安局再說吧,我們隻負責製止鬥毆,並把你們這些人,全都帶回去。”帶隊的警官麵無表情的宣布。


    “什麽?全都帶回去?”這回,連小手絹兒、王家生等人,都覺得有點過分了,“我們是受害方,又沒有參與打架鬥毆,你把我們帶回去幹什麽啊?”


    “參沒參與,先到公安局再說,反正我要把你們這些在場所有的人,都要帶回去,慢慢處理。”帶隊警官慢條斯理的說。


    “這人你都給帶走了,我們這廠子,還怎麽維持呀?”小手絹兒可憐巴巴的央求著警官,以商量的口吻說:“要不,您先把這些參與鬥毆的人帶回去,我們這些負責人,先留下,把緊要事情處理一下,隨後就去您那裏報到,您看怎麽樣?”


    “說什麽呢?法律可不是兒戲,需要跟你商量著來。”警官麵帶嚴肅的教訓她,並回頭訓斥身邊的人,“看什麽看?都給我帶回去,一個都別落下。”


    眾人無奈,隻能是老老實實的跟著上了警車。


    郎安平還安慰大夥兒,“沒關係,大家隻是去公安局做個筆錄,很快就會被放回來的。”


    小手絹兒白了他一眼,不悅的說:“就算那樣,也不成啊!這家裏連個人都沒有,那夥人若是趁機而入的話,這不成了拱手把家讓給那些人嗎?”


    郎安平也隻能無語了,人家要公事公辦,你小胳膊擰不過大腿,還能怎麽辦?


    隻能是人家要你怎麽辦,你就怎麽辦唄。


    以後的事情,也隻能聽天由命了啊。


    就連那個黑豹都沒能幸免。


    它還討好的圍著王家有、孫飛揚、王鐵頭的腳下,不住的搖著尾巴,希望能夠得到什麽獎勵。


    “警察叔叔,這條瘋狗,傷人傷的可是最狠了,我們老大,就是被它給咬傷的。你們可不能放過它呀!”那些小黃毛們一邊扶起爬都爬不起來的威哥,一邊咬牙切齒的指著黑豹說。


    黑豹見他們紛紛指向自己,再次向他們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嗚___指什麽指?小心咬你啊?”


    “警察叔叔,你看,它現在還敢威脅我們呢,您就可想,剛才它咬人的時候,能有多凶了啊?”


    “好啊~竟然還敢於縱狗行凶,簡直罪大惡極!罪加一等!”說著話,那位警官伸手掏出了槍,對著黑豹“乓乓”兩槍,可憐黑豹連跑都沒來的及跑,就倒在地上,血流滿地,不大一會兒的工夫,就伸腿瞪眼,離開了這個世界。


    孫飛揚、王鐵頭看的心裏一激靈,剛才還那麽活蹦亂跳,討自己歡心的一條生命,眨眼間,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要說一點兒也不難過,那真是假話呀。


    別說這倆人,以前天天都和黑豹混在一起,混出來的感情了,就連王家有這過去一向見了狗,都怕的要死的人,自從那次,他和錢青青,還有孩子,被黑豹從廢墟底下救出來之後,再見了黑豹,都覺得那麽親切了。


    可現在,眼睜睜的看著黑豹,就這麽死在自己的眼前,王家有能不揪心嗎?


    可那又能怎麽樣?


    孫飛揚、王鐵頭、王家有三個人,眼看著那個警官瀟灑的吹了吹槍口,收槍入套,也隻能強按下要衝上前去,掐死他的衝動,乖乖的被押上了警車。


    公安局的問話,那個繁瑣自不必說。


    可最讓王家有受不了的是,他們這些西施食品有限公司的人們,本來是在自己廠裏進行自衛,與那些小黃毛發生衝突的,可這些人們,除了小手絹兒、郎安平、田有光這些,一直沒有參與鬥毆,甚至還極力勸阻的幾個人,沒有受到處罰之外,其餘的人,全都或輕或重的受到了行政處罰。


    尤其是王家有作為一廠之主,幕後主使,更是要受到審判處罰。


    可威哥那夥人,除了威哥一個人被留下之外,其他那些小黃毛,全都因為不夠處罰年齡,被無罪釋放了。


    看著那些小黃毛,嬉皮笑臉的從自己身邊走過,還不時的衝著他,發出一陣陣戲謔的嘲弄,王家有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他憤怒的拍著監房的門,大聲的叫喊著:“不能放了他們!不能放了他們!他們是劊子手!是通緝犯!他們必須要受到法律的懲罰!不然的話,於理不公!人心不公!”


    “叫什麽叫!叫什麽叫?這裏允許你大喊大叫,大吵大鬧了嗎?”一個警員打開房門,衝了進來,一棒子砸在了王家有的背上。


    “你們處事不公!我王家有不服!”王家有一邊躲著他的棒子,一邊仍然不服不忿的喊著。


    “我讓你不服!我讓你不服!”那個警員掄著棒子,追上王家有,又是一陣雨點般的落下。


    同舍的孫飛揚、王鐵頭,見勢不妙,忙上去用身體護住了王家有,替他求情的說:“首長,首長,您高抬貴手,我們服了,我們服了。”


    王家有這頭強驢,還在底下不停的喊著:“就是不服!就是不服!”


    唬的王鐵頭忙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再也發不出聲了,還不忘回頭,衝那個警官媚笑著說:“首長您別見怪,這家夥就是死鴨子嘴硬,煮熟的鴨子__肉爛嘴不爛。您別生氣,回頭我替您教育他,可別把您老人家給累著了。”


    那個年輕警官,為了追打王家有,還真累的氣喘籲籲,喘氣如牛。


    聽王鐵頭這麽說,這才餘怒未消的說:“那好,這塊茅坑的石頭,就交給你了,替我好好的教育教育他。”


    “一定,一定。一定,一定。”王鐵頭點頭哈腰的送走了那個年輕警官,回頭指著王家有一陣怒罵:“我說二驢子,你是不是廁所裏打燈籠__找死(屎)啊?”


    “他們處事兒不公,我就是不服!”盡管王家有被打的鼻青臉腫,滿身疼痛,但仍然不服不忿的喊著。


    急的孫飛揚趕緊再次用手把他的嘴捂上,並低聲的警告他,“王叔,王叔,光棍不吃眼前虧,您這麽聰明的人,這都看不出來嗎?這會兒在這裏麵,我們誰都保不了您,您若還是執迷不悟,一意孤行的話,讓那個愣頭青繼續打下去,他能把您打死,您信不信?”


    “打死我也不服!”王家有這頭強驢,這會兒又上來那個擰勁兒了,簡直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隻要撞不死,就繼續撞呀!


    王鐵頭和孫飛揚兩個人,隻好耐下性子,進行勸解:“我說二驢子啊,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說你現在,若是一直跟人家對抗下去,人家若是把你打死了,你還報個屁的仇恨啊?”


    “是啊,王叔,就算他們有所顧忌,不敢把您老人家弄死,但把你判個重罪,三十年二十年的,才放您出去,到那個時候,你都老的走不動路了,你還能幹點啥呀?”


    “就是啊,二驢子,光棍不吃眼前虧,該低頭時,就低一下頭吧,咱們小胳膊永遠擰不過大腿的。”


    “就是啊,王叔,您這麽大喊大叫的,除了讓自己身上多吃點兒苦,多受點兒罪,別的屁用不頂啊,您還不如消停的,免得受那些皮肉之苦了呢。”


    經過兩個人死拉活勸,王家有總算是不再嚎叫了。


    豈止是不再喊叫,這回,他連吭聲也不吭聲了。


    他靜的像是一個死人,一塊石頭,不管別人說什麽,他都靜靜的坐在那裏,無動於衷,一言不發。


    不記得是誰說過?“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有時候,沉默比大吵大鬧更讓人可怕。


    轉眼就到了法庭宣判的時候,在審判之前,郎安平作為王家有的辯護律師,前來見了王家有一麵。


    郎安平的神情,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如今也是沮喪之極,他給眾人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趁著廠子所有人,都被帶到公安局的空檔,天狼集團的人員,搶占了西施食品有限公司的控製權,把賬目和公章,全給拿到手了。如今的小手絹兒、王家生,甚至是連田有光等人,都被攆出了西施食品有限公司。他們無處安身,隻能是在外麵賓館,臨時先安頓下來,希望讓王家有能拿個主意,如今的西施高層,該何去何從啊?”


    “讓王家有拿主意?”孫飛揚、王鐵頭回頭看了一眼,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的王家有,不禁紛紛撓頭:“就他現在這副模樣,連他自己該怎麽辦,他都拿不了主意了,還能替如今已經換了主人的西施食品有限公司,拿什麽主意啊?”


    “告他呀?”王鐵頭攥著鬥大的拳頭,憤憤不平的吼道:“郎律師,你不是挺能打官司的嗎?他們這麽像強盜一樣的搶了咱們西施公司,咱們去法院告他去,不就得了嗎?”


    “哼哼哼哼哼哼……你說的容易,”郎安平冷笑著說:“人家手裏攥著西施食品有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目前是咱們公司最大的股東,人家現在要求入主公司,你有什麽權力告人家?”


    “那個~”王鐵頭也一時沒詞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那個時候,你們這些大小股東,不是聯合起來,照樣整的二驢子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嗎?現在,你們可以如法炮製,再聯合起來,共同抵製天狼集團呀!”


    “哎~”郎安平長歎了一聲,“真不知道這個天狼集團的幕後老板,到底是怎麽樣一個高人呀?這人玩起手段來,咱們王老板,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呀!”


    “啊?這話怎麽說的?”孫飛揚和王鐵頭一聽,不禁齊齊的盯著郎安平問。


    “你當我們這些人,這些天在外麵忙什麽呢啊?我們就是在忙這件事情啊!”郎安平哀歎了一聲:“哎~可是,也不知道這個天狼集團用了什麽手段?目前,除了咱們老廠的這些人,還能團結一心,共同對外,那些獲得了股份的加盟廠家,如今紛紛倒戈,全都跟天狼集團穿了一條褲子。你說,就憑目前我們持有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怎麽能鬥得過人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份額呀?就算真的告到法院,咱們這邊,也是敗局已定了呀。”


    “難道,你這律師,除了用股權的手段,就沒有其他辦法,能把天狼集團給扳倒了嗎?”孫飛揚急的抓耳撓腮的說:“要知道,他們獲得的我王叔的那些股權,完全是用的詐騙手段得來的,你可以告他詐騙呀!”


    “證據呢?”郎安平無奈的說:“到了法庭之上,一切都是要用證據說話的,人家拿出來的股權轉讓協議,上麵清清楚楚的寫有王老板的簽字,還有印章。你們說的,人家是通過不法手段得來的,總得拿出來人家不法的證據來才行的呀!你們有嗎?”


    “這個~那個孫小山不就是證據嗎?咱們想辦法,把那個孫小山捉來,不就有證據了嗎?”孫飛揚一提起那個孫小山,就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抓到跟前,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把他割成一千塊肉,都覺得不解恨。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了呀?怕是等你真的把他抓來,黃瓜菜都涼了。”郎安平再次哀歎著說。


    “就是呀,若是那些人聰明一點兒的話,讓那個孫小山人間蒸發,我們再想得回自己的公司,那不是一輩子都沒指望了嗎?”王鐵頭以他多年的江湖經驗,也不無憂慮的說。


    “哎~”這回,所有人都歎氣了,這個世界上,幹實事的,永遠算計不過那些專門搞陰謀詭計的人,你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好不容易掙下了一點兒家業,有可能讓人家三五句話,就騙了一個一幹二淨,蹦子皆無。


    而最讓人憋屈的是,有時候,你還沒處說理去。


    就像如今的詐騙,您說人家都是通過詐騙電話,海外網站,對你進行的詐騙,您連人家長什麽模樣?是男是女?人在什麽地方?都不知道,您說您能通過什麽方式,還能把自己的錢,要回來呀?


    就算您去公安局報了案,那被騙走的錢,也是永遠要不回來了呀?


    所以,為了保住自己辛勤付出,才得來的成果,必須要十分的小心謹慎,千萬不能讓騙子,有任何的可乘之機啊!


    錢難掙,屎難吃,尤其是如今的世界形勢,往前掙錢,可是越來越難了。


    可是,因為網絡科技的不斷進步,那些騙子可是在不斷的學習,他們琢磨出來的各種騙術,也是五花八門,日新月異,要想不被他們給騙了,除了咱們也要不斷的學習,最關鍵的,就是要管住自己,不貪圖便宜,不能去賺自己能力圈之外的錢。


    越是對於自己不懂的,越是要小心謹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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