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大北街的一個歌廳門口,宋清玉坐在車裏,看著一群學生陸陸續續出來,一顆心提起來,伸著脖子在人群裏找宋靖。


    宋靖今天專門跑去跟他要錢,說是要替安休甫辦送別宴,他就跟來了。


    他有一種偏見,那就是跟自己妹妹走的近的學生,沒有一個成器的,成器的也不會跟妹妹這種學渣成為朋友。


    這學期,自己妹妹提安休甫的次數太多了,他不能不防著。


    好在很快,他接到了自己妹妹的電話,


    “哥,不用你結賬了,安休甫結了!”


    他聽出來,自己妹妹很不高興。


    宋清玉說道,“你在哪個包間?先等等,我上去。”


    宋靖,“你上來做什麽?你回去吧!”


    宋清玉,“讓你等等就等等,晚上回家住。”


    人都來了,這個錢他必須出。


    很快宋靖上了二樓,進了一個包間內。


    包間內還有四個人,安休甫、蘆胖子,宋靖,白慧靜。


    白慧靜還在和安休甫在對唱一首歌。


    宋清玉進去,歌聲驟停,隻剩下伴奏在回響。


    宋清玉把車鑰匙遞出去,“到車裏等我,我跟安休甫談談。”


    他要顧及安休甫的麵子,把這個錢在沒人時候給安休甫。


    宋靖猜到自己哥要做什麽,帶著其它兩人出門。


    隻剩下宋清玉和安休甫。


    宋清玉也是提著的心落地了,才察覺到自己憋著一泡尿,笑著說道,


    “小安,你等等,我上個衛生間。”


    安休甫微笑點頭,之後一個人拿著麥克風繼續唱那首沒有唱完的歌。


    宋清玉撒完尿,對著鏡子整理一下衣服,突然發現自己白色的褲子變成了紅色,而且這個紅色有些紅的刺眼。


    把衛生間的大燈開了,燈光亮起刹那,他腦海裏把一個自己最擔心的一個臆想,當成了已經發生的事實——自己妹妹被安休甫玷汙了!


    他要讓安休甫付出血的代價。


    接著他手裏多了一個兩端有鋒利尖刺的圓環,握在手心裏,故作從容再次進入包廂內,讓安休甫幫他點一首歌。


    就在安休甫轉身在選歌台尋找他要唱的的歌曲時候,宋清玉冷不丁的把手裏的圓環刺入了安休甫的後背。


    安休甫發出一聲慘嚎,之後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而他麵無表情的,從茶幾上拿起一把匕首,朝著安休甫就是一通猛刺......


    這個過程中,他既清醒,又呆滯。


    清醒的是他目標明確,就是殺死安休甫,而呆滯,是他完全無視了這裏是哪裏,殺人會有什麽後果。


    他幾乎把一具屍體毀得麵目全非。


    一陣手機鈴聲傳來,如果清晨的鬧鈴把他從夢中驚醒。


    驚醒後,他看到自己趴在一具破爛的屍體上,地上到處是血。


    宋清玉丟了手裏的刀,盯著地上的屍體瞪大眼珠,這是真的嗎?


    經過一段時間冷靜後,他確定這不是幻覺,他要把事情跟自己的父親先打招呼,之後聽聽父親的意見!


    出門瞬間,感覺自己褲子朝後猛然繃緊,接著雙腿傳來刺骨的冰寒,本來就極度緊張,腦海瞬間就浮現一個血淋淋的人,要拉住他索命,他再一次六神無主了......


    “哥!哥!你跑什麽?車在這裏啊!”


    宋清玉像是從大夢中醒來,一個急停,回頭之後就看到了宋靖跟安休甫站在一起。


    宋清玉激怒,緊張,害怕,他感覺自己又像是從一場夢中驚醒。


    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幹幹淨淨的並沒有血。


    夢中夢嗎?他激動的情緒失控嚎啕大哭,但他忍住了。在身上摸索好一陣,確定自己身上真的沒有血跡,這才朝著宋靖走去。


    宋靖,“哥,你什麽酒量啊?不能喝就別喝了,丟人!”


    宋清玉也是這時候,聞到自己身上有酒味,自己一向滴酒不沾的,嗬嗬笑著說道,


    “小夥子挺好挺好的。”


    宋靖翻個白眼,“好什麽?一杯酒喝下去就能撒酒瘋?你準備去哪?”


    宋清玉,“哎呀,忘了,我的包還在上麵。”


    說著他又小跑朝著歌廳裏跑去。


    進入剛才的包廂,包廂內沒有血,也沒有屍體,隻有一瓶酒和兩個酒杯,公文包安靜的躺在長長的沙發上。


    直到這一刻,他懸著的一顆心才算安定下來了,自己可能真的是喝酒斷片了,真是瘋狂的一夜啊.......


    ...........


    代駕帶著宋清玉和宋靖離開後,一輛靈車停在歌廳門口。


    鄭久拿著收屍袋朝著歌廳裏走去。


    安休甫點了一根煙,沿著財大北街往西走。


    今晚其實一切都好,美中不足就是這個結尾。


    宋靖的哥哥上個衛生間,回來褲子變成紅色,他就心生警覺了。


    沒有任何意外,意外出現了:宋清玉被人操縱突然對他下死手,而能拿出鎖仙環對付他來看,對方對他很了解,知道自己會移星,所以想用鎖仙環讓自己失去反抗能力。


    對自己出手的是誰?是那個古玩街的道士?還是,還是長平府陰陽行使?


    蕭進明是魔,宋清玉隻是被人操縱,區別很大。


    不過想也不會有答案,線索不夠。


    往回沐竹街走的時候,取出手機開始一一回未接來電。


    先給官時鳴回電話,官時鳴依舊是催促安休甫給黎麗茹在店內造冊。


    安休甫就把自己遇到長平府陰陽行使的事跟官時鳴說了說,官時鳴歎息一聲,說自己在綏原不能亂來,希望安休甫理解。


    安休甫表示理解,官時鳴讓安休甫盡快,他來綏原時間太長了,必須回清遠了。


    電話掛斷,安休甫又是一陣鬱結,官時鳴沒有附和或者給他一丁點的建議。


    站在學校門口,拿著手機,進了白靜君的直播間,給白靜君刷了一束花,以表幾天沒有主動聯係白靜君的歉意。


    之後回了葉秉良的電話,葉秉良好像跟人在吃飯,電話裏吵鬧聲很大。


    葉秉良扯著嗓子問安休甫昨晚有沒有去過古玩街,安休甫說道,


    “票都被花子撕了,我去那裏幹啥?”


    葉秉良,“沒事,沒事了。”


    之後葉秉良就掛了電話。


    問安休甫昨晚有沒有去過古玩街,安休甫基本能猜到葉秉良應該跟成原希在一起,連猶豫都沒就否認了。


    一個陌生號碼,一晚上打了七次。


    安休甫回了這個電話。


    結果接電話的是趙青果。


    趙青果,“見你一麵真的很難?”


    安休甫,“有事說事,沒有我掛了!”


    趙青果,“等等!三井大廈下麵死了很多人,而且有人拿著法鞭守著那裏,你能不能去查一查?”


    安休甫,“沒空!”


    趙青果,“你什麽態度?你也是死在三井大廈下麵消防池吧?”


    安休甫把電話直接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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