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四周的天空變得發黃,黑夜過去後,迎來的卻是黃昏的灰黃。


    人站在其下,好似是要死了至親一樣,心中痛苦。


    “這,這是怎麽了啊?”


    “天現異鄉,小白龍這是要吃幹淨黑霧?”


    “天在哭,上天是在哭對吧?為什麽我會這麽難受啊?”


    “真的要滅世了……”


    天灰黃後落下了皚皚白雪,細小的雪花落在地上,片刻便消融了,落入泥土中的居然是泥土變黑。


    鳥獸四散,靈獸啼叫,妖獸狂吠。


    有會人語言的更是放聲哭泣。


    阮芊芊靈魂本就是朱雀,她仰起頭看著天象,突然意識到什麽,大喊:“龍王要亡,萬獸之王要死了,怎麽會這樣啊?”


    她心中陡然生出痛意,突然就被抽出了靈魂浮現在空中。


    她久違的放聲大哭:“啊啊!萬獸之王居然會死,這是要變天了啊,天要亡我等,原來神龍和朱雀一族不是得了恩賜飛升的。


    是天要亡我等!”


    癲狂的阮芊芊嚇得衛溫茹一行人不知該做什麽反應,隻有樂溪上去追問。


    “你說什麽?什麽萬獸之王、龍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心中隱隱有猜測,龍王他知道啊,就是年晚舟。


    阮芊芊突然口吐鮮血,生機突然就開始消散了,仿佛在交代臨死遺言:“樂溪,我是最後一隻朱雀,我們滅族不是天譴,是天要亡了我們啊!天道,不要我們了,他要滅了我們所有人!


    龍王就是小白龍,她早就是萬獸之王了,一旦她死了,我們就會麵臨滅世之災禍。她,不能死,不能夠啊!”


    最後一隻朱雀?


    阮素口吐芬芳:“你居然是朱雀?你怎麽不說啊,我們宗門就是為了朱雀而建的,你,你居然藏得這麽深!”


    “不藏深一點,我就會被天道發現,然後被滅了。我隻不過是一縷殘魂,僥幸逃脫的,能活到真相大白之日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們聽我說,龍王,不能死,咳咳。”阮芊芊的靈魂居然是被血噎住了,她巨大的身軀化成了靈魂浮現在空中,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天,要亡我等!”朱雀的身影震懾整個大陸的人,眾人看著她的身影發愣,可還沒來得及等她交代什麽。


    “轟隆”一聲巨雷,直接將阮芊芊的軀殼劈得渣都不剩。


    而她的靈魂撞在天際,直接捅出了個大洞。


    應驗她那一句:會被天道滅了……


    真是滅得幹幹淨淨的,殘魂都沒留下一丁點,甚至來不及告別。


    樂溪愣在原地:“我原以為,神龍滅族了,我們蛟族就會頂上那個神獸的位置。可如今看來,神獸逐一被滅,那不就真是滅世了啊?


    不行,晚晚不能死!”


    他是妖獸,自然知道萬獸之王是什麽概念。


    就好像人物的天命之子,萬獸之王可是壓製所有獸的。管你神獸、妖獸,在王的麵前,你就隻能趴下臣服!


    千萬年沒出過的亡,如今卻說要死了。


    可一旦王死了,妖族千萬年流傳下來的:王之死,亦是世之毀滅。


    樂溪真的很想哭,為什麽她這麽可愛的小孩要背負這麽多啊?為什麽非得要她死?


    她本可以天真無邪地可愛下去,偏要背負起蒼生大任……


    衛溫茹率先回過神,抄起流星劍就急急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說:“你說的對,晚晚不能死,我要去救她。”


    眼中的淚水落下。


    沒有一點這一月來殺人的狠厲與冷血,全是悲痛。


    “晚晚,不能死!”崔開潮也不甘落後,追上去就要大幹一場的模樣,都要滅世了,他對小白龍的敬佩還沒道出來呢。


    阮素站在阮芊芊黑渣渣的位置,久久不能回過神,她“啪”一聲跪下去,也痛哭了起來。


    “原來老祖一直在我身邊啊,我還傻傻的,針對她……她怎麽就一點端倪都不透露呢?老祖傻成這樣,阮芊芊你真是傻子!”


    風雲變,天下亂。


    好不容易安生了一月的大陸,席卷起狂風,暴雨,山崩地裂,各種各樣的天災都來了。


    所幸有修士們頂著,人界還不會太難。


    可那日阮芊芊說的天要亡所有人,天譴,還有龍王一死、滅世之災,傳遍了整個大陸。


    不信又能如何,天都被最後一隻朱雀捅破了,人人都在自危中度過,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做其他事情。


    衛溫茹帶著鳳煦直衝結界,依舊是被阻攔在外。


    結界並沒有傷了她們的意思,可就是不給她們進去,讓她們很焦慮。


    衛溫茹心中焦灼,不由自主地大喊大叫:“年晚舟,你出來啊,你連最後一麵都不願與我們相見了嗎?”


    無人回應。


    隻有無盡的白光閃動,和像是在輪回地獄的慘叫聲一直在回蕩,說為在人間的煉獄不為過。


    可那裏麵…何時多了這種動靜啊?


    又是誰家的冤魂,何年何月的冤死之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年晚舟的氣息是一點都沒有了。


    衛溫茹如何都不能感應出來。


    就好像,人真的死了,一點氣息、身影都沒有,任憑她們怎麽呼喚都沒用。


    又一夜過去,結界突然“嘭”一聲炸開,裏邊飛出來濃鬱到窒息的靈氣,撲麵而來差點沒壓住心性當場暴斃。


    “這……什麽情況?”


    “晚晚,你在哪啊?結界都破了,你沒事吧!”樂溪忍住苦痛走進去,雙手夾在頭上,頂著猛烈的風一步步往前走。


    靈氣太過於濃烈,他稍有不慎就被衝到丹田內,刺激得靈脈都出血了。


    這種情況不正常,若是平日,他一定會立即運轉靈力,把所有靈氣都逼出體內或者直接吸收了。


    但這一次,他的靈脈被靈氣衝擊到,根本不聽使喚,他也無法操控。


    不止是他,其餘人想要催動靈力護體,但是一點作用都沒有,靈力被衝散與周遭的靈氣融為一體。


    險些無法呼吸。


    她們漂浮在靈氣之中,雙眼猶如被絲帶蒙蔽一般,看不清眼前的所有。


    可那靈氣又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沒有加大力度傷害她們,而是用奇怪的方式托舉衛溫茹等人。


    力道之溫柔,讓她想起了年晚舟。


    突然腦子裏有個大膽的想法站起來,這靈氣……該不會是晚晚的化身吧?


    那,晚晚是死了?還是變成了其他東西?


    衛溫茹迫不及待想弄清楚這個問題,可她也擺脫不了眼前的困境,真的就像晚晚說的。


    她會背負起所有,給自己開路。


    她怎麽能?怎麽能這樣啊?


    外界,還在變幻著天象。


    天之亂動了,靈氣變化莫測,居然是直接來到了人間。一時間狂風大作,烏雲滾滾,電閃雷鳴,天際一片暗紅色。


    人間哀嚎著“天要絕我”、“天不公”,修仙界哀嚎著“天道騙人”、“天譴滅世啊”,天下大亂。


    他們有的人在後悔獻祭了小白龍,沒有弄清楚八方的傳承文化,就輕易獻祭了。這時候又怪上了天機宗,又恨上了小白龍。


    而本該控製局麵的天道……卻在沉睡,不管不顧。


    “為什麽天道不管管這些異象?他究竟在幹什麽啊!”


    “天啊,要亡了還不出來……”


    “不會真的是獻祭小白龍遭天譴了吧?”


    “原來天機宗不讓小白龍獻祭,是因為這個,那為什麽又讓他自己去獻祭了啊?”


    “天機宗到底在做什麽!”


    “天要塌了,快看那裏,朱雀在那撞破了個大洞啊!”


    天際果真是出現了個黑黢黢的大洞,就是朱雀撞的位置,那裏似乎有一股力量,想將整個天空都撕裂,將大陸也給毀掉。


    一些修仙者驚慌失措,紛紛飛向了那邊,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他們剛一靠近那附近,稍有不慎者居然就這麽被吞噬掉,消失不見了。


    以為是飛升的通道,興奮地飛過去探視,差點就能當場飛升了,結果剛靠近就沒了小命……


    一時間,無數人驚叫起來:“別靠近那裏!”


    “啊啊啊!”


    可總有人不聽勸,去送死。


    這下是不少修士直接屍骨無存,進了那個黑洞,啥也不是。


    飛升哪有這麽容易啊?


    這邊所有修士都亂成一鍋粥,天機宗上下也亂,宋硯恨不得現在就飛去尋衛溫茹她們,但如今宗主這邊離不開人。


    現實是殘酷的,宋硯連宗門都無法踏出一步,他要護著自己的師弟妹,替衛溫茹守住這裏。


    男主內,女主外。


    一瞬之間,靈氣鋪天蓋地而來,直接將整個大陸籠罩其中。


    眾人呼吸一窒,隻覺得身體仿佛要爆炸,頓感不妙,這全身上下充斥著恐怖的氣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譴嗎?


    眾人震撼不已,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樣,心髒砰砰跳。


    太像是臨死之前最後享受一次了,可偏無法吸收那些靈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堵得難受。


    “黑霧…那是黑霧?”有人發現了白色靈氣中,閃過的黑色不明物體。


    “不可能,如果是黑霧,早就摧毀所有人了。”


    “小白龍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快聯係深淵之地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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