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年晚舟卻不管,直接道:“你就當我善心大發,不願看見穿越大軍,我的前輩變成鬼東西。


    你下場是真的慘絕人寰,我能理解你想報複所有人的念頭。可幾萬年過去了,你除了殃及無辜,害死了他們一次又一次,你內心的善意過得去嗎?”


    “過不去,又如何呢?我被迫救下的,就是一群吸血鬼,一堆禍害。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啊即便是重來無數次,依舊會選擇再次獻祭你呢。”白骨反駁回去,它不覺得自己有錯。


    誰站在它這個位置,相信那人也會產生無盡的恨意。


    有時候一個選擇,注定了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那天機宗呢?對你來說,他們又算什麽?”年晚舟發自肺腑地發問,天機宗的人,又處在什麽位置呢?


    白骨,沉默了。


    過去的一幕幕瞬間在它的腦海中閃過。


    它回憶起了,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它與年晚舟一樣膽小怕死,熟悉之後又開心、放飛自我,總想和這個世界的人融為一體。


    天機宗所有人都在無條件地愛著她,她也努力回報著天機宗上下,一度超越了天命之子成為了第一的存在。


    對啊,她,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機宗二師妹,是神獸龍族獨一無二的白龍。


    可是後來,她持續的閃耀險些掩蓋了天命之子的命數。


    進而,引起了天道的不滿。


    可是隨著歲月流逝,她被迫接受了來到這個世界背負的使命,但她怎麽可能輕易低頭?


    可惜抵擋不過早就安排好的命數,她被獻祭了,在還沒有徹底成長之前,天道提前操控所有走向讓她獻祭了。


    所有人都在逼她。


    她痛苦地被黑霧吞噬,成為了黑霧中最特殊的存在,共生白骨。


    她,變成了它。


    後來它沉寂了數萬年,躲過了天道設下的輪回,見證過好幾個“她\/他”被騙到這個世界曆經與它一樣的遭遇。


    勸過,罵過,哭過。


    同樣也悔過,無可奈何過,最後徹底淪為黑霧,恨意滋生,勢必毀天滅地。


    天機宗啊,這都是多少萬年前的事情了?


    它不記得師兄溫柔地教她執劍,不記得師兄溫柔地在背後捅她刀子,不記得師兄陪它一起死的事情了。


    還有可愛的師妹啊,為了她衝進黑霧,變成了永世無法轉生的殘魂,被它困在了身邊。


    也不記得,師父為了記載它的所有事跡,違背了天道後死得有多慘。


    它曾經也是個善良的姑娘呢,可惜,都忘記了。


    痛苦的回憶刺激著白骨的神經,純淨之力源源不斷斷地衝擊著它,它在拚命抗拒著。


    可惜,抗拒不住。


    白色的純淨靈氣,慢慢的變成了紅色,它想起了師父,那麽溫潤的一個人,為了它,付出了那麽多。


    想起了師父最後的遺囑:“我們蕭笑啊,最是可愛活潑的女孩,她的心地很善良,很單純。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們定能夠好好照顧她的。如此,就好了......”


    白色的靈氣在一滴一滴地掉落白骨上,如同水霧般,折射出一個與年晚舟眉眼有些相似的陽光女子。


    這個女子有著一雙清澈透亮的明眸,她的五官精致小喬,是與年晚舟有著不同味道的


    白骨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不知不覺陷了下去。


    它為什麽會記起來呢…是被小白龍,喚起了殘存的善念,還是根本就沒有忘記過?


    那個女人,哭得好傷心好難過,她在祈求自己不要再繼續犯錯了,“你看她,多可笑啊,都死這麽久了還要出來蹦躂。她該不會覺得,我放過那些人,就能好過了吧?”


    “很抱歉,我們立場不同,所以即便我能理解你,但我也沒辦法任由你破壞一切。


    角度不同看法不一致,在你那裏你是沒錯的一方,可太過了。我始終覺得,你對不起天機宗。”


    說得再多,也沒法掩蓋這個可憐人最後造成所有可恨之事。年晚舟所愛之人,乃至這個世界所有人與他們的親人,那些不堪的下場,都是被她一手造成的。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再可憐也抵不過它造下的孽。


    年晚舟後來沒再說什麽,說再多還不如先做好自己的,當初突然將仙骨交回給它,不過是想喚醒它的善念。


    現在嘛,用不著勸了,它會被自己的善念煎熬,然後協助年晚舟走計謀自爆。


    起碼能拖一段時間。


    拖是拖了,但死傷還是無數。年晚舟自覺沒這個資格,去替那些死在輪回無數次的無辜之人,原諒這兩個罪惡滔天的玩意。


    她所作所為,也都是為了自己的父母、師姐師兄、宗門罷了。


    無大愛,又或者說,愛所有。


    年晚舟如今能做的,就是物理淨化這兩個髒東西!


    年晚舟起身繼續吞食黑霧,這一次她毫無保留地火力全開,白骨在她的壓製下居然是喚醒了最深處的人格。


    多重人格交替發瘋,黑霧也在發瘋,年晚舟也差不多了。


    三者互相折磨,而小天道啊,正在喜滋滋的看下方的動靜,一邊修複一身,一邊等著收獲最後的勝利。


    這一次淨化,或許會很漫長,但是效果絕對比任何時候都要好。


    ……


    深淵之地外,依舊有很多人駐守在此,五大宗門的人最多。以天機宗為首,不願離去,想守著年晚舟。


    其餘人,一邊打坐調息,一邊觀察裏邊的動靜,不難發現,死氣被吸走後,所有人都能立馬恢複。


    隻是那些已經變成了枯骨的,沒辦法活過來。


    這時候難免有人埋怨地說著難聽的話:


    “這小白龍啊,早不來晚不來,嘿,偏偏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她就出現了。真不愧是天機宗教出來的救世主啊,時機把握得真好,我甘拜下風。”


    “可不,死了的人可真是倒黴,怎麽就等不到救世主呢?”


    “你們懂個屁!那女娃子要真是能救世,早就出手救人了。還用得著拖到今日嗎?她就是故意吊著死人不放,就等著這次天劫完事以後再收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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