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傷的大長老、宗主不顧一切地向她撲去,但他們沒辦法接觸到年晚舟,反而也被她身上的靈力彈飛出去。


    年晚舟終於是痛得捂住腦袋,眼神呆滯。


    前世今生的記憶交織,識海裏又有一道聲音鼓勵她繼續吞食:“小白龍,吞食多一些你便能衝破禁製,你是來替代他的。莫要被他牽著走,你身邊的人命運如何都是被他改寫了的,隻有你強大了才能拒絕這種命運。


    黑霧是死氣,小白龍你是生機,你們二者相融合一,乃天作之合。”


    這道聲音很熟悉,是給她力量的聲音。


    “你是誰?”年晚舟在暈倒之前問。


    “吾乃世界本源,將你帶來這個世界的本源之力,吾與這個世界共存亡。”世界本源道出自己的身份,語氣頗為無奈。


    年晚舟沒有再說什麽,她吸幹了所有黑霧,靈氣纏繞在她身旁。


    體內是充沛的靈力,直衝煉虛期的靈力修為。


    “義父,危機解除了,我要閉關,沒事不用來尋我。我,要帶南魚回家。”年晚舟用盡最後的力氣道別。


    然後……


    她顫顫巍巍走向南魚。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每走一步、下落一個距離,那滿頭的青絲一點點灰白起來。落到南魚身邊之時,十五歲少女的青絲灰白了大半,夾在黑色中發亮。


    年晚舟抱著他回了小破爛的丹房,設下結界後暈倒在南魚身邊。


    “天灰了,雨墜了,


    視線要,模糊了,


    此時感覺到你的重要。


    愛走了,心走了,


    你說你要走了。”


    幾十個宗門被黑霧摧殘得草木枯萎,死傷慘重、死氣沉沉,黑霧竟然將肉眼可見的生機吞噬殆盡。


    而眾人也察覺到,在事態變得更加嚴重之前,黑霧突然全部朝著天機宗的方向飛去。


    鋪天蓋地的黑霧迅速移動,震撼人心的場麵印在所有人心中。


    大家知道,這一次又是小白龍救了他們。


    隻有天機宗的小白龍,才有淨化黑霧的能力,參加過比試的人都見識過。


    此事還得按下不表,先收拾好自己宗門才是。


    宗主疲憊的坐下,他們將宗門收拾好花費了不少力氣,就在宗門的不少內門弟子折損。


    幸而本宗的資源沒有受損過多,還能用來給弟子們養傷。


    “跡青,你且說說是怎麽一回事。”宗主按著發疼的眉心,心力交瘁到無法推算,想直接聽大長老說一說。


    大長老久違聽宗主喚自己的名字,有些呆滯。


    他低頭看向斷了一截的右手,那裏纏著死氣和生機,正在廝殺,好讓他的手重新長出來。


    “今日一早,南魚煉丹得了頓悟,晉升元嬰。結果剛準備好渡雷劫,天變了,黑霧四麵八方襲來,似乎要除掉整個宗門。”大長老一聲歎息,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幕。


    “好幾個弟子都在晉升,似乎因為這個引來了黑霧,守山大陣根本阻攔不了黑霧。沒多會,迎麵碰上的弟子都被……事發突然,星珠本來是被我派去助南魚渡雷劫的,結果他們二人也慘遭毒手。


    黑霧,似乎是故意奔著南魚去的。”


    大長老說完這句話後,心情沉重到極點,仿佛看到了自己宗門的覆滅。


    隻因那一幕實在太像了。


    好像是,天不讓他們活,要滅了他們整個宗門。


    亦如書中所記載,白龍經曆眾叛親離,最後悲慘獻祭自己。


    大殿陷入沉默,每個人都沉浸在這種悲痛之中,久久無法言語。


    大長老的話並非空穴來風,黑霧是針對年晚舟,所有人是親眼見證過黑霧的厲害。可沒想到,它也針對年晚舟身邊的,天機宗的人。


    凡是丟了性命的,均是與她相熟的人。


    大長老自己也沒例外。


    他抬起斷手,那本該執劍的右手,現在還無法修複。


    “它本來也想攻擊我的,被我僥幸躲開了,體內白色靈力竄出來擋住了致命一擊。結果嘛,就隻是斷了一截手。”他自嘲。


    心中是自責、痛苦的,他作為天機宗的大長老,實力僅在宗主之下的人,居然沒能救下宗門的弟子,眼睜睜看著他們沒了生機。


    宗主早就給他檢查過了,上麵年晚舟的靈力占據上風,可也要好幾日才能恢複。


    “這不怪你,是我們大意了,出趟門它便來偷襲。要知道,它便是直接來也不會如何,偏偏要整偷襲。


    它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們受挫嗎?”宗主沉著冷靜道。


    “可是宗主,它會不會還是來報複啊?”二長老收好藥箱道,他額頭纏著紗巾,滲出了血。


    宗主看著自己弟弟們的慘狀,冷靜分析道:“這段時間應該是不會了的,龍崽子……恐怕要消沉許久,她那兄弟,看樣子是沒法救活了。”


    這一次明麵上是針對所有宗門的噩耗,但暗裏卻是打著傷害小白龍與衛溫茹在意之人來的,清點人數後,他們發現死相最慘的……


    是與她們二人交好之人,多是女子。


    宗主眉心痛完了心絞痛,一下子損耗了這麽多優秀的女弟子,用心栽培的女娃娃。


    說沒就沒了,這誰受得了。


    這已經不是修仙界、人界的噩耗,是整個大陸的劫難,在劫難逃,除非天道之子能出來救世。


    可機會也很小。


    總感覺有一雙手在背後操縱,讓這個大陸動蕩不安,回到萬年前的場景。似乎有意為之,想讓小白龍再度獻祭,以換得一方平安。


    隻有玉衡在抱著自己痛哭,好不容易得了閨女送的好東西,也晉升了。


    可如今閨女受傷了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所有人,乃至不同的宗門,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久久無法平複。


    沒人注意到,那黑色的地方越來越實體化了,就好像是即將要破一個大洞般,露出了裏麵的黑霧。


    衛溫茹等人好不容易清理完了旬邑城,結果就收到了宗門出事的訊息,且還是在三日後。


    等她們趕回宗門的時候,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當他們趕到時,看到的是宗門上空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黑色,但不是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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