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昂都做好回京的準備了,可夏青禾這一暈,一切行程就都耽擱了。


    夏遠山站在夏青禾的房間外,焦急的踱步:“林大人,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林之昂也沒轍,隻能等著王爺的命令。


    嶽元楓相信隻要她能醒,就一定能自救。


    可是夏青禾這一昏迷,就是整整七日,嶽元楓終於急了,自己這個便宜義妹不會就這麽歸西了吧。


    彼時,夏青禾正坐在床上吃雞腿,笑嗬嗬的對彩月說道:“彩月呀,這可是咱倆的秘密,記得誰都不能說哦,知道嘛?什麽時候林大人走了,什麽時候你再告訴我。”


    彩月愣愣的點頭,要不是她突然發現自己藏起來的點心丟了不少,還不知道小姐早就醒了呢!


    【宿主,那倒黴王爺來了!】係統突然提醒。


    夏青禾連忙將雞腿全都塞給彩月,一抹嘴上的油,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嶽元楓的腳步略急,進屋卻聞到一股烤雞的味道,皺眉瞪向了彩月。


    彩月拿起烤雞腿,啃了一口說道:“小姐平時最喜歡吃肉了,我就是饞饞她,說不定就醒了。”


    嶽元楓一揮手,彩月識相的退了出去:小姐,彩月退了,你自求多福吧。


    夏青禾感覺那股雪鬆混合柏木香的味道越來越近。


    雪鬆是林之昂身上帶著的香包的味道,而柏香卻是嶽元楓衣服上的熏香味。他特意帶著雪鬆香包,無非是因為她說過不讓他來招惹自己,沒想到他竟借用了林之昂的身份且還上癮了?


    那人緩緩的在床邊坐下,有些壓迫感,讓人心緒複雜。嶽元楓伸手理了一下她的劉海,然後動作一滯,拇指緩緩在她的唇角邊擦了一下。


    油?


    糟糕,嘴沒擦幹淨!


    嶽元楓看了看指上的油花,盯著夏青禾看了片刻,終於想通:“大概是彩月蹭上的。”


    夏青禾鬆了一口氣,還好剛剛彩月激靈。


    然後就感覺那人手指按上了她的手腕。


    “脈象怎麽這麽亂!”嶽元楓皺眉,雖然他不懂醫術,但是正常人的脈搏他還是能摸出來的。


    不管了,先護住心脈再說。


    於是,嶽元楓將夏青禾的小手握在掌心,給她輸送內力。


    夏青禾隻感覺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她的手掌開始在體內遊走。


    【他在給你輸送內力。】


    “那怎麽行,有了內力,我不醒過來就說不過去了呀!”夏青禾心中大叫不好,然後昏睡中的大小姐突然嘴角又流出了一股黑血。


    夏青禾突然吐血,嚇得嶽元楓立刻收回了內力,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血。


    這,這,這,不會讓他玩壞了吧!


    “庫房裏好像還有一棵千年人參!”嶽元楓立刻起身,又匆匆的走了。


    嶽元楓走後,夏青禾坐起身,這都七天了,他們怎麽不著急進京呢?再暈下去,別說他們著急,父親也會擔憂啊。


    【看看你這個便宜義兄這麽著急,你應該消氣了吧。】係統問道。


    “誰要做他妹妹啊,亂發脾氣,在本小姐的雷點上反複跳躍,誰想要認這麽反複無常的義兄誰拿去。”夏青禾冷哼。


    【可你不是已經按著人家頭,拜過把子了嗎?】


    “喝醉了,不作數!”夏青禾道。


    嶽元楓剛走,彩月就跟著跑了進來,緊張的說道:“小姐,你露餡了嗎?”


    夏青禾搖頭,讓彩月幫她梳妝,特意把嘴唇和臉畫的全無血色。


    這副樣子,應該不用長途跋涉進京吧。


    嶽元楓去而複返,看著醒過來的夏青禾,將人參丟給了彩月:看來剛剛輸了內力,還是有用的。


    可是她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還是那股混合香的味道,夏青禾歪頭問道:“是林大哥?”


    嶽元楓清了下嗓子,學著林之昂溫潤的聲音嗯了一聲。


    【哎呦喂,這倒黴義兄,竟然還會變音色。】


    “這不比他那個殺伐果決,攻氣十足的聲音好聽多了。”夏青禾腹誹,柔弱的對嶽元楓道:“林大哥,我可能暫時無法進京了,咳咳咳。”


    “ 你先養好身體,入京的事情我派人回去上報。”嶽元楓輕聲說道。


    “那就有勞林大哥了。”夏青禾虛弱的扶著額頭:“好暈呐。”


    【宿主,你好做作,我好想吐,雖然我沒有胃。】


    “閉嘴!”


    嶽元楓見狀連忙將她橫抱放到床上,還體貼的蓋好被子。


    見她麵上露出疲憊之色,嶽元楓柔聲說道:“你先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嶽元楓走後,夏青禾這才鬆了一口氣,終於暫時不用進京了。


    聽聞女兒醒了,夏遠山丟下一屋子的店鋪掌櫃和管事,急匆匆的趕往暖閣,恰好在府門口遇到了嶽元楓。


    夏遠山連忙掀起衣擺準備叩拜,卻被嶽元楓攔住,示意他莫要聲張。


    看著嶽元楓離去的高大背影,夏遠山神色有些複雜,並肩王銷聲匿跡多年,自從被封王以後,就再也沒傳出過他的消息,可卻沒想到這樣的大人物,如今卻跟自己的女兒有了瓜葛,而且一出現就成了女兒的義兄,還是無法拒絕的那種。


    不知道,這對夏家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定了定心神,繼續朝著暖閣走去。


    “寶貝女兒,你可終於醒了!”夏遠山上下打量了夏青禾一圈,看著她全無血色的臉,心疼的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爹已經叫人去給你請陸郎中了。”


    夏遠山是知道水榭那兩個半吊子的郎中沒啥大本事的,所以這幾日夏青禾的藥,都是陸其生給開的。


    陸其生被請來,摸著小胡子看了夏青禾一眼,給她診脈,夏青禾有些心虛,因為陸其生是有點本事的。


    “夏老爺,縣主剛剛蘇醒,氣弱體虛,需得多多靜養。”陸其生起身,對夏遠山一本正經的說道。


    夏遠山急切:“得靜養多久,可有性命之憂。”


    “隻要安心靜養,便無大礙,但得戒怒戒燥,不要令情緒大起大落,至於靜養的藥方,縣主應該能自己調配,老朽就不獻醜了。”說著陸其生背著藥箱,告辭離開。


    夏遠山連忙去送,陸其生回頭看夏青禾的時候。就見到小姑娘雙手抱拳,一臉感激的模樣,心下了然,自己猜對了。


    醫者,除了醫病,亦要醫心,縣主早不暈晚不暈,偏偏要進京的時候暈倒了很難不讓他多想一層。


    林之昂等著夏青禾進京呢,雖然嶽元楓說讓他先派人回去上報夏青禾的病情,但他還是去長春堂仔細的詢問了一番,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就隻能暫緩回京的計劃。


    “王爺,梁師爺怎麽處理?”元慎站在桌案旁請示:“是否要放長線釣大魚?”。


    嶽元楓沉思:“你說林之昂怎麽樣?”


    元慎挑眉:“您的意思是……”


    嶽元楓摸著下巴:“本王聽說她定下了個贅婿?”


    元慎立刻了然,點頭:“是,縣主親口說的。”


    嶽元楓敲著桌子道:“去,查查此人品行如何。”


    聞言,元慎立刻從桌案上的奏報中找出了一個折子,遞給了嶽元楓。


    嶽元楓斜眼看他,淡定的打開了折子,看了兩眼,丟到地上:“哼,不上台麵,什麽眼光。”


    言歸正傳,嶽元楓又考慮到林之昂,眼下丫頭跟那小子關係不錯。


    元慎道:“依屬下看,縣主既然選了個贅婿,就意味著她並不想嫁人,以林侍郎的家世,入贅是斷然不可能的。”


    嶽元楓點頭:“本王問你,讓你入贅夏府,你可願意?”


    元慎一愣,突然想起那夜夏青禾在縣衙門口說過的話:若有朝一日,你必須入贅夏府,方能苟活,你可願意?


    他低頭:“屬下,已經出局了,而且當初隻是權宜之計,屬下比縣主年長的多,大概思想上和生活習慣上都不合適。”


    “丫頭太優秀,招婿都不好挑啊,看來隻能先看看林之昂那小子了。至於這什麽洛秀才之流,根本配不上她。”嶽元楓說完還踩了那折子一腳,屬實有失身份。


    元慎莞爾應是,看來王爺要開始操心這個義妹的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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