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終究還是和鐵三回了客棧,畢竟不論如何這件事情肯定是要說給陳寧宇捕頭的。


    兩人嘴上雖說是信了對方,但一路回程卻隱隱拉開了一段也不再交談。


    等回到客棧的時候,陳寧宇已經回了。


    聽完兩人的話,他盯著蘇塵看了好久,最後才道:“依閣下所言,這一切是個女人做的?”


    蘇塵卻道:“我隻說,和我交談的是個女人。”


    陳寧宇又道:“莫非你以為這不是一人所為?”


    蘇塵隻說不知道。


    陳寧宇道:“想要從店內打暈小梅和沈大俠的兩名隨從再拐走傅夫人,恐怕不是外人所為。”


    蘇塵和鐵三都點頭。


    陳寧宇繼續道:“可這店裏,除了已經死了的傅夫人和被打暈的小梅,剩下的女人可就隻有一個了。”


    說完三人一起看向櫃台。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張金山和夫人李氏肯定是先被喚醒的。


    “不,不是我……”李氏自然聽到了陳寧宇的話,嚇得連連搖頭。


    陳寧宇盯著她看了看,又問蘇塵道:“你可曾見到那女人的臉?”


    蘇塵道:“天色太暗,她蒙著麵又離我頗有一段距離,自然是看不見的。”


    “也就是說,除了她的聲音,你並不能確定她真的是個女人?”陳寧宇道。


    蘇塵猶豫片刻,但還是點點頭。


    陳寧宇道:“這就巧了,不過是改變聲音唱首歌再說幾句話,隻要是有心人恐怕不難做到,就算真有這個‘女人’,恐怕也不一定是個‘女人’。”


    鐵三責問道:“陳捕頭認為這人是裝成女的?”


    陳寧宇盯著蘇塵道:“如果真的有這個女人。”


    蘇塵沒有爭辯,恰好此時,其它客人也陸陸續續被喚醒到大堂裏來了。


    “大半夜的鬧什麽鬧呢?老子明天還要趕路,可沒時間賠你們胡鬧。”張三罵罵咧咧走進大堂,隨便找了個椅子大大咧咧坐下。其餘眾人如沈輝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看臉色也不太好。


    陳寧宇等眾人都落了座才開口道:“就在方才,傅夫人已經死了。”


    趙陽聞言驚呼出聲:“什麽?傅夫人死了?”


    陳寧宇道:“不錯,凶手打暈了侍女小梅,再將傅夫人拐帶到附近的荒宅殺害。”


    “附近的荒宅?”沈輝疑惑不解,“這附近還有荒宅?”


    陳寧宇道:“就在不遠處,沈大俠不知?”


    沈輝道:“不甚清楚。”


    陳寧宇道:“沈大俠往常不在此地活動,不知也是正常。”


    那李四突然插嘴道:“綁人大雨天走了這麽遠,就為了把人殺了?”


    蘇塵道:“不錯,隻是殺了人。”


    李四嗤笑道:“這凶手多半是腦子有病,為了殺個人費這了大功夫,真要殺人不過是一刀下去不就完了?何必辛辛苦苦把人從店裏綁走?”


    陳寧宇責問道:“那以你所見,為何將人綁走?”


    李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說話。


    蘇塵卻直接道:“屍體儀態完好,隻有心口一道劍傷,所以你所說的全無道理。”


    李四卻嘲弄道:“莫非這店裏除了六扇門鷹犬,還多了個衙門仵作不成?老子還是那句話,若要殺人,店裏怎麽殺不得?”


    “夠了!”陳寧宇吼道,“如何查案是本捕頭的事,再要吵鬧別怪我無情!”


    眾人一陣沉默。


    這時,沈輝開口道:“陳捕頭,你下午時說自己是來查徐霆捕頭之死一案的對嗎?”


    陳寧宇點頭。


    沈輝又道:“事已至此,不知捕頭可否將案情細節與我等說明?”


    陳寧宇思索片刻道:“沈大俠懷疑兩案相關?”


    沈輝道:“有所懷疑但也未必肯定,不過世間恐怕難有如此巧合之事。”


    趙陽卻問道:“這就奇了,傅夫人不過路過此地,怎麽會和本地的案子扯上關係?”


    張三卻道:“你這書生當真沒有見識,江湖中比這離奇的事情多的去了。”


    陳寧宇思索許久終於開口道:“如今又出死傷著實是我辦案不利,既然如此我也沒臉繼續隱瞞,隻望能夠集思廣益盡快擒拿凶手。”


    他頓了頓說道:“徐霆捕頭本非本地出生,但因一直在本地任職,加之早年本就是江湖獨行客出身居無定所,退隱後便在這附近買了處僻靜的莊子隱居。”


    李四插話道:“老家夥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知道多少江湖裏的好漢折在他手裏,臨老了被人報複也不稀奇。”


    陳寧宇沒有理睬他,隻是繼續說道:“徐捕頭是昨天夜裏被人刺死在床榻上的。”


    蘇塵忽然開口問道:“凶手可是使一根細劍從心口上方斜刺而入,傷口寬約一寸,厚約兩分,出招幹淨利落,除此之外死者周身再無其它傷口?”


    陳寧宇驚疑道:“你是如何得知?”


    蘇塵道:“在下略通岐黃,先前在荒宅中簡單查過傅夫人屍首,上麵便是這樣的傷口,隻不過凶手在殺人後將傅夫人屍體懸掛於正堂房梁上。”


    陳寧宇道:“如此說來,兩名死者傷勢竟然一樣,恐怕當真是一人所為。”


    沈輝追道:“既然如此,捕頭可有從徐捕頭案子裏找到線索?”


    陳寧宇猶豫再三,鍾久聰懷裏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凶手殺人後在徐捕頭臥房之中留下這樣一封信。”


    眾人看過去,隻見信上寫的赫然是那首歌謠。


    “《勞燕分飛》。”蘇塵喃喃道。


    眾人皆是看向他,陳寧宇厲聲問道:“你從哪裏知道的這歌謠名字?”


    蘇塵道:“方才遇到的那個女人說的。”


    就當眾人臉色陰沉心中思索之際,那趙陽卻忽然驚呼一聲:“莫非先前寄信與我的就是蘇公子見到的女人?她為何要如此做?殺了徐捕頭和傅夫人,難道還要殺我?可我與她素不相識她為何要這般做?”


    陳寧宇走上前去扶起趙陽道:“你且再將你那封信再拿出來與我看看。”


    趙陽連連點頭道:“書信還我後我放在房間裏了,這就去拿。”


    說完便往房間走。


    可誰知他進了客房不過片刻,竟發出一聲驚叫。


    眾人大驚,連忙提著兵器往客房去,誰知開了門卻見趙陽失魂落魄地站在櫃子前。


    李四大為惱火,提著劍上前一把揪住趙陽衣領質問:“你怎麽了?又在鬼叫些什麽?”


    “我……”趙陽盯著明晃晃的劍鋒支支吾吾道,“我銀子,銀子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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