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藍沒有意識到的是,韓信現在就在和他展開一場心理學的對峙。


    心理學說白了就是左右對方的心理、思想,而墨藍可能在心理學方麵有些天賦或者了解過一些,但是在現在的韓信麵前,他還是太嫩了。


    pua類似於一種精神控製,通過貶低對方來提升自己在關係中的地位,這種技巧無關性別,男性女性都會成為pua的受害者。


    比如女方家境不如男方,或者男方顏值不如女方,都可以通過不斷貶低對方來讓自己在戀愛中處於強勢和主導的地位,從而間接控製對方的行為。


    但這種行為需要把握得恰到好處,既要貶低對方讓對方感到自卑,又不能太過於強勢,否則一旦過頭就會令對方產生強烈的反感和抵觸,而導致關係破裂。


    所以,韓信在和墨藍的對峙中,擾亂了他的情緒,在他心底點燃了一抹憤怒的火焰。


    這股火焰可能平時不會影響到墨藍,然而一旦他要pua別人的時候,這股火焰就很容易讓他失控,讓他憤怒過頭從而在pua的時候把握不好那個度。


    貶低過度了,那就是辱罵,會讓女方產生反感,從而意識到他是在pua。


    這樣一來,很快墨藍就會被這些女性給曝光出來了。


    當然,這種方法也確實有風險,但韓信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因為即便他放著墨藍不管,這家夥也不會就此收手,而是會繼續pua其他人。


    相比之下,韓信的這個方法卻降低了墨藍pua的成功率,還增加了他被抓到的可能性。


    這已經是韓信現在能想到的,對付墨藍最安全、可靠的方法了。


    但哪怕他的計劃成功了,還是可能會被墨藍鑽了法律的漏洞而脫罪。


    次日早上,韓信便開著車返回北常市。


    明克市離北常市也不算遠,開車十幾個小時就能到,所以韓信也不著急。


    開了一天的車,韓信在服務區把車停好了,準備在外麵過一晚,順便把上次接的無酒精啤酒的商務推廣給做了。


    “好了,拍完了。”趙琳姍收好了攝像機,然後跟韓信碰了碰酒瓶,“等回去我就把這次的案子和推廣的視頻剪輯好,然後等著收錢。”


    “沒事,慢慢來。”韓信喝了口啤酒笑道。


    “比起有酒精的還是差點。”趙琳姍歎了口氣,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洗澡了!”


    洗完澡在床上躺下的時候,韓信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愜意的歎息:“開了一天的車後在床上躺下的這一刻,簡直是太爽了……”


    “爽的還在後麵呢。”趙琳姍在邊上衝他眨了眨眼笑道。


    “……你寫書的時候也這樣嗎?”韓信皺起了眉頭。


    “廢話!我的讀者都是老色批,他們就愛看這些。”趙琳姍嬌哼道。


    “那我就放心了,其實我也是。”韓信笑了,環住了趙琳姍的腰。


    正準備和趙琳姍互動一下,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韓信在那邊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有點靦腆:“喂,是韓老師嗎?”


    “啊,肖隊!”韓信立刻就回想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最近怎麽樣了?”


    “挺好的。”肖安國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拘謹,然後跟韓信閑聊了一下。


    這半個月,周正市警方基本上都在和張明浩一起尋找那些被拐賣的孩子,然後聯絡他們的父母。


    目前也已經找到了十幾個孩子的父母了,但是距離全部找到還有些遙遠,沒個幾年時間是很難把所有被拐賣的孩子都送回去的。


    更何況,有些孩子還是被自己父母主動賣掉的。


    而對買賣人員的處理和量刑也是一件麻煩事,所以這段時間肖安國忙得腦袋冒煙了。


    “已經找到十幾個了嗎?那就好。”韓信欣慰的點了點頭,“您是來找我幫忙處理案子的嗎?”


    之前肖安國曾經說過,他也有個案子需要韓信幫忙,韓信還記著。


    “這個……”肖安國扭扭捏捏的笑道,“其實,有點猶豫,怕浪費您時間。”


    “哦,沒關係,我現在也沒什麽事,正準備……”韓信說著,趙琳姍在邊上小聲接口道:“把玩一下幸運e。”


    韓信皺眉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趙琳姍不服氣的說:“害什麽羞嘛,自己的未婚妻!”


    “您先說說看吧,反正我也可以遠程提供幫助的。”韓信在趙琳姍頭頂揉了揉。


    “呃,是這樣,其實這個案子……”肖安國支吾著,“它已經結案了,而且證據確鑿。”


    “那您是覺得案子有什麽蹊蹺嗎?抓錯人了?”韓信好奇的問。


    “不是,就是……”肖安國說到這,用力歎了口氣,“嗨,我就直接說了吧!”


    接下來,肖安國就把這個案子跟韓信詳細的解釋了一下。


    聽完之後,韓信也大致知道肖安國為什麽這麽為難了。


    這個案子不僅結案了,而且看起來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案件中的夫妻,丈夫名叫鄧偉,三十七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工作比較輕鬆,年薪三百多萬;妻子名叫徐佩君,二十八歲,是一名空姐,一年也有幾十萬。


    兩人都是高收入,已婚但未育,住在周正市的一處別墅區內,這地方是當地出名的富人區。兩人是相親認識的,平時非常恩愛,不管是家人還是鄰居,都覺得他們是感情很好的一對。看書溂


    但是就在半年之前,丈夫鄧偉在家中遇襲死亡,襲擊他的是一名嗶嗶打車的司機。司機名叫周博為,今年二十七歲。


    據徐佩君所說,之前她從機場回家時坐過這名司機的車,當時司機對她說了些粗鄙之語,事後徐佩君去平台投訴了他,導致周博為對她心生嫉恨,之後多次打電話騷擾、調戲她。


    鄧偉知道這件事後大怒,在電話裏狠狠的罵了周博為一頓,並威脅他再打電話來就報警。


    結果就在兩天後,周博為親自找上門來了。


    徐佩君聲稱周博為跑到他們家來是想襲擊她,而鄧偉為了保護她,被對方刺傷並導致死亡。


    然而詭異的是,周博為也死了!


    根據徐佩君的證詞,周博為在刺傷鄧偉之後,她選擇了上去幫自己的丈夫,兩人一起刺傷了周博為,最終導致了周博為失血過多而死。


    但是鄧偉也在纏鬥的過程中,被對方揮刀刺破了頸部的大動脈。


    根據現場的證據來看,事實似乎確實是這樣:兩名死者身上有明顯的扭打痕跡,鄧偉的刀傷在頸部僅有一處,周博為則是胸口中了三刀。


    行凶的刀就在現場,上麵檢測出了三個人的指紋,但這把刀是鄧偉家中的刀,劇徐佩君所說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


    警方也跟嗶嗶打車的客服核實過,周博為確實在之前曾經因為騷擾徐佩君而被投訴過。而他當時把徐佩君送回了家,所以知道她們家地址也很正常,最後警方也按照這個方法結了案。


    “您覺得哪裏奇怪了?”韓信好奇的問。


    “我覺得是徐佩君殺了這兩個人。”肖安國在那邊回道。


    “我認為從動機上說不通。”韓信搖了搖頭:“徐佩君的收入雖然不低,但鄧偉才是她富裕生活的保障,她沒有殺自己丈夫的理由。”


    “當時鄧偉死的時候,她表現得傷心欲絕,仿佛要跟著他一起死似的。”肖安國堅定的說,“可是她在鄧偉死後才一個月,就開始跟另一個男人來往了。您不覺得太快了嗎?”


    聞言韓信頓時陷入了沉思:這樣一聽確實有點不對勁。


    因為如果徐佩君有新歡,那在這個事件中,她就是最大的“獲利者”,也有了作案動機:不僅可以除掉自己的一個騷擾者,還能把自己不愛的那個丈夫也趁機給除掉。


    “可是也隻能懷疑。”肖安國在那邊惆悵的說,“她說之所以另尋新歡,是因為治愈傷口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我也拿她沒辦法。周圍的同事都勸我別那麽較真,上級也告訴我別給人家添麻煩。但我知道就是她!我直視過她的雙眼,我能看出是她設計了這一切!”


    說著,肖安國的語氣越來越激動:“韓老師,本來之前我都已經放棄了,但是您在上次打拐行動中的表現讓我明白了,隻要去挖掘,真相一定就在那裏!您覺得我該怎麽做?我應該放棄嗎?還是較真較到底?我聽您的。”


    “當刑警當然要較真一點了,畢竟事關人命。”韓信回道,但是趕在肖安國開心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們必須看證據決定,盲目的較真是一種魯莽。”


    “那您覺得可能是她嗎?”肖安國追問道。


    “我隻能說有可能,但是事實是要看證據的。”韓信皺起了眉頭,“所以,您先把手頭所有的資料都發過來給我看看吧。”


    “好嘞!”肖安國的語氣瞬間恢複了活力。


    掛斷電話後,趙琳姍躺在他邊上,笑眯眯的問:“我男人又要發威了?”


    “還不好說。”韓信歎了口氣,“成功了就是發威,失敗了就是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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