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章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次,隻是等他結束的時候,陛下早就暈了過去。


    宇文章親了親蘇青微皺的眉頭,然後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一直都知道陛下對他的吸引力,但是親身體會之後,才知道那感覺有多麽美妙。


    這是他之前上過的所有人加一起都沒法比擬的,讓他恨不能死在陛下的身上。


    宇文章替蘇青將因汗水而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然後將蘇青攬進懷中。


    他不能讓陛下死,哪怕陛下就算隻剩下一天的壽命,他也不能讓陛下死。


    他會讓陛下好好活著,永永遠遠的跟自己在一起……


    蘇青是半夜醒過來的,他一醒過來,就被身上的疼痛弄得呼吸一滯,他抽著冷氣,感覺自己的腰上還搭著一隻手。


    他看不見宇文章的樣子,但他能感受到宇文章均勻平緩的呼吸。


    蘇青雙腿大張著,衣襟散亂,渾身上下遍布痕跡。


    蘇青動了動,想離宇文章遠一點,這一動不要緊,他立刻就覺得下邊有些不妥……


    空氣裏都是腥臭的味道,讓蘇青忍不住一陣作嘔。


    蘇青咬緊牙關,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的下半身,然後推了推宇文章。


    宇文章:“怎麽了?”


    蘇青麵無表情道:“我要洗澡……”


    宇文章打了個嗬欠,然後道:“陛下先忍忍,這裏畢竟不是宮裏,而且現在是半夜,得等天明才有能人給燒好洗澡水……”


    蘇青沉默著不說話。


    宇文章便起身,給蘇青套了件鬥篷,然後將他攔腰抱起。


    蘇青驚呼一聲,不知道他還要做什麽:“你做什麽?”


    宇文章打開房門,帶著蘇青就走了出去,他道:“帶陛下去洗澡。”


    說罷,宇文章腳尖一點,便消失在原地。


    宇文章抱著蘇青,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宇文章道:“陛下,我們到了。”


    說著,他便要伸手替蘇青脫衣服,手指剛碰到蘇青,便被蘇青躲開了。


    蘇青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衣襟,然後說道:“我自己來……”


    宇文章但笑不語。


    蘇青一點點解開自己的衣帶,隨著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上,他的身體便一點一點的裸露在月光之下。


    宇文章的喉嚨忍不住上下動了動。


    隻見,月光下,他的陛下,一件,一件,一件的脫著自己的衣服。


    這視覺衝擊帶來的刺激感,讓宇文章直接就又起了反應。


    蘇青的肌膚就像雪白的瓷瓶一般晶瑩剔透,於是他身上那點點紅痕便更加鮮豔,宛若盛開在雪地裏的一朵朵燦爛的紅花。


    蘇青緩緩的衝著溪水走過去,宇文章站在他的身後,一眼就看到陛下身體上的痕跡……


    月光下,宇文章看的分明:可能是因為身體不適的原因,他的陛下微微皺著眉頭,像是強行忍耐著什麽一般,在宇文章的眼中,他的模樣開始緩緩的跟昨夜重合在一起……


    宇文章眼睛一熱,再也忍不住,直接來到蘇青的身後,一把勾住他的腰身……


    蘇青眉頭一皺,甩手“啪”的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蘇青的聲音有些發冷,他道:“我說過,沒有下一次了。”


    宇文章摸著被扇的發疼的臉頰,看著蘇青的身體眼睛都在冒火。


    宇文章輕笑一聲,然後說道:“陛下,跟我有什麽不好?”


    蘇青不想搭理他,一伸手把自己那有些淩亂的長發攏到身後,雪白的長發立刻便將蘇青有些狼藉的身後遮了起來。


    接著,蘇青一點一點挪到小溪的邊上,試探著伸出一條腿試了試水流的深淺......


    宇文章看不過去,直接攬住蘇青的腰,把他拉到自己的懷中,帶著他往溪水裏走去。


    水不深,隻到腰際,蘇青站穩之後,立刻揮開了宇文章。


    蘇青道:“我自己洗......”


    秋天的溪水,水溫有些低,蘇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往自己的身上撩水,一點點的開始清洗身上的汙漬。


    溪水潺潺,將那些無法言說的髒汙衝向了遠方......


    蘇青沉默著不說話,他知道宇文章就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那視線他就算看不到,也實在是無法忽視。


    像是被那熾烈的視線貫穿一般,蘇青覺得有些難堪,他抿緊了嘴唇,更加用力的擦洗著自己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蘇青的手腕被人猛地抓住,宇文章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陛下,已經可以了,再洗下去就要破皮了......”


    蘇青皺著眉頭想要甩開他,卻感覺那攥著自己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了。


    “這是怎麽弄的?”宇文章磨挲著蘇青的手腕,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


    隻見那雪白的手腕之上,一條條猙獰的傷疤盤踞在上麵,有舊的已經開始泛白的傷疤,也有新添的還在滲血的傷口。


    蘇青掙了掙,發現掙不開之後,索性也不再掙紮,隻淡淡地說道:“放手。”


    宇文章充耳不聞,一把將蘇青的手腕拽了過來,借著月光仔仔細細的看了兩眼,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蘇青皺起眉頭,正要說些什麽,宇文章忽然放開了他的手腕,蘇青以為宇文章發瘋結束了,這才鬆了一口氣。


    隻是這口氣還,沒有鬆到底,自己的另一隻手腕又被抓進了宇文章的手裏。


    蘇青當即就有些惱怒了:“你到底要做什麽?!”


    宇文章看著自己手裏的這隻手腕,不出意料的,上麵也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


    宇文章怒道:“陛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是習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傷口的來曆,想到陛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傷害自己,宇文章隻覺得一股怒氣就直衝腦門。


    宇文章這樣冒犯自己,蘇青也怒了:“放肆!”


    他用力的甩開宇文章的手,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因為慣性直接向後仰去,宇文章連忙伸手去撈,但還是晚了一步。


    蘇青結結實實的摔在了溪水中,水流立刻就湧入了蘇青的鼻腔之中。


    他有些慌張,之前在皇宮的浴池裏撲騰著學會的遊泳,在這流動的野水裏根本就不頂用。


    他立刻開始在水中掙紮起來,但卻根本借不到力無法起身,窒息的感覺傳了進了大腦,蘇青不由自主的張開嘴,然後就便被迫喝了好幾口溪水......


    一隻大手罩了下來,直接抓著蘇青的手臂用力將他帶出了水麵。


    蘇青趴在宇文章的懷裏,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宇文章輕輕的拍著蘇青的後背給他順著氣,蘇青咳著咳著忽然一口鮮血就就嘔出了出來,宇文章當即眉頭一皺,抱著蘇青就往岸邊走。


    蘇青咽下一口血,皺起眉頭問:“你要帶我去哪?”


    因為方才咳嗽的原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宇文章:“帶你去看看大夫。”


    蘇青在宇文章的肩膀上擦了下嘴角的血跡,然後有些疲憊道:“不用了,就是剛剛嗆了口水,沒什麽大事......”


    宇文章不說話,但他的動作卻告訴了蘇青他並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宇文章隨手從地上抓起之前裹在蘇青身上的鬥篷,給蘇青整個裹好,打橫把他抱起來,然後便大步離開。


    蘇青在他的懷中掙紮了一下,然後道:“我說了,我不看大夫。”


    宇文章道:“乖乖待著別動。”


    蘇青無奈道:“我說真的,我沒病。我的身體我知道,就是內髒被毒藥腐蝕了而已,你就算看大夫,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誰還能讓我重新長出來一副心肝呢?”


    宇文章低下頭,就看到蘇青正抬頭麵向自己。那雙隻能看見眼白的瞳孔,在月光的照耀下,透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宇文章甚至從蘇青的身上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這一生,什麽都沒有怕過,即使再艱難的事情,他也能拚著一口氣去做到。


    他是從最底層一點一點爬上來的,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踏著屍山血海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不擇手段的達到目的是他這一生的行事準則。


    可看著陛下的模樣,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害怕,他害怕陛下會出事,害怕陛下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我們回京......”宇文章親了親蘇青仍舊淌著水的發絲,說道:“回京之後,我就有辦法救你。”


    蘇青不置可否。


    他的身體他清楚,就算宇文章那裏真的還有之前那能立刻就讓傷口愈合的百草丸,也沒有任何作用,他的五髒六腑都已經被腐蝕了,那藥丸除非是仙藥,能讓被腐蝕的內髒重新變得完好。


    如果真能做到的話,那始皇帝陛下都得給這個藥丸子的發明者打錢。


    因為這已經不是治愈的範疇了,而是再生,如果真的能再生,那長生不老也不是不能實現。


    張蔥兒果然沒有將蘇青和宇文章的身份亂說出去,她對宇文章沒有好印象,向官府報信一點心裏壓力都沒有,但她不能不顧及蘇公子。


    她怕宇文章被抓走之後,公子也受他的牽連而暴露身份。


    而且宇文章承諾可以替她救出她的哥哥,所以張蔥兒隻能對他的身份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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