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結束之後,微醺的蕭筱還是習慣性地往偏殿走,卻被李治一把逮了回來,打橫抱起。


    “怎麽?還想讓朕獨守空房多久?”


    一旁宮人見狀,連忙轉身退避,隻有六皇子看著娘親被人抱走了,忍不住哭了兩聲。


    李治一眼掃過,奶娘便趕緊抱著繈褓退下了。


    蕭筱還有些不放心,推了他一把,“我去看看,六郎都哭了。”


    “這一個多月,你每天抱他看他,還沒看夠?”


    聽這酸溜溜的語氣,蕭筱哭笑不得:“這可是你親兒子!”


    李治充耳不聞,腳把殿門一踢,便抱著她往內室走。


    心裏腹誹:這種親兒子,折騰完親娘,折騰親爹,逆子!


    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蕭筱也知道他怕是憋的狠了。自懷胎以來,近一年時間,他果真信守承諾,隻守著她一人。


    一時感動加情不自禁,她湊上去親親他的臉,“九郎想我了?”


    李治不語,把她往寬大的龍榻上一放,自己便覆了上來。身體密密實實地壓住她的,一隻手輕鬆抓住她雙手手腕舉過頭頂,漂亮的鳳眸直勾勾盯著她。


    “我每日都想你,你呢?有子萬事足,把我都拋諸腦後了?”


    “哪有?你先放開我。”


    蕭筱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的姿勢,她的胸被迫向上挺起,仿佛引他采擷一般。


    “沒有?”


    李治解開她的鬥篷往地上一扔,那襦裙勾勒出的誘人雪丘便出現在眼前,由於雙手被他縛住,胸前玉兔仿佛快要跳脫出來。


    李治眸色暗了下來,食指沿著襦裙領口的邊緣緩緩滑動,勾勒這美好的形狀。


    唇也忍不住貼了上去,吐息之間,竟滿是甜甜的奶香味。


    “小小,你知道這像什麽嗎?”


    “什,什麽?”


    蕭筱臉似火燒,既覺得煎熬,也有些期待。


    “像酥山。”


    酥山?這是蕭筱夏日最愛的唐代“冰淇淋”,高高堆起的雪白冰沙上,澆上香濃的羊奶酥酪,上麵點綴著紅紅的櫻桃,散發著濃鬱的奶香和甜香。


    她的臉更紅了,“胡說…”


    回應她的,是帶笑的親吻,和胸前扯鬆的裙帶。


    “難怪臭小子整日霸占不放,今天,也該輪到我嚐嚐滋味了。”


    這般輕佻的言語和動作,讓蕭筱心如擂鼓,耳邊轟鳴,連呼吸都不穩了。


    “你怎麽,還跟自己兒子吃醋?”


    “小小,你是我一個人的。”


    李治扶著她的臉,看著她眼中滿滿都是自己的倒影,這才滿意地吻了下去。


    ……


    一室春意盎然。


    小別勝新婚,李治克製小心了一整年,好幾回都是淺嚐輒止,今日才終於放肆一回。


    翻來覆去的折騰,又在浴池裏胡鬧了一次,再抱上床時,蕭筱再撐不住沉沉睡去。


    被滋潤後的臉龐嬌豔紅潤,似雨後慵懶粉嫩的桃花般,惹得枕畔的君王反複憐愛輕吻。


    直到窗欞傳來“扣、扣”輕響,李治才披衣下床,還不忘為她掖了掖被子。


    甘露殿大門外,裴五正等在那裏。


    李治知道,若不是事情重大,他不會深夜叩見。


    “跟朕去書房。”


    禦書房中,裴五單膝跪地,“啟稟陛下,奴悄悄跟了袁充容出去,發現她的確與長孫太尉私下見麵,就在凝陰閣外的銀杏林中。當時奴藏身在樹下雪堆中,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他將當時的情景複述了一遍,讓李治頻頻皺眉:“也就是說,這兩人不知何時相互勾結,想要扳倒淑妃。但長孫無忌心思老辣,並不肯將計劃對袁氏和盤托出?”


    “據奴所見所聞,的確如此。”


    李治冷笑道:“朕這個舅舅最是詭譎多智,皇後還沒倒台,就已選好了新的扶持對象。但他擇袁氏不過形勢所迫,又豈肯真心信任這等深宮婦人呢。”


    “陛下英明。此外奴還有新的發現,頗為有趣。”


    “哦?說說看。”


    “袁氏的貼身宮人楓露,今天無意間發現了奴的偽裝,但她並未拆穿,還努力在充容跟前遮掩。”


    “袁氏的身邊人?這倒是個不錯的口子,可以利用一二。”


    “奴之所以現在才來回稟陛下,正是去處理此事。可等奴找到楓露時,卻意外發現,她夜間避開眾人,正與淑妃身邊的海棠姑娘見麵。”


    李治一聽,頓時警惕起來,本來斜靠著的身體頓時坐直,眼中殺意頓現:


    “這個海棠…”


    “陛下放心。海棠並未背叛淑妃娘娘,奴偷聽她們的談話,應是娘娘也察覺了袁氏的不軌之心,這才派海棠來策反楓露。”


    李治這才斂了神情,重新靠回椅背,唇角勾出一個笑。


    “看來朕與淑妃,真是心有靈犀。”


    裴五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往上看了一眼。


    好險!陛下剛才迸發的凜冽殺意,連他都為之戰栗。


    看來,淑妃娘娘果然是陛下逆鱗。


    “陛下,那接下來…”


    “你出宮跟秦二說一聲,加派人手盯著長孫無忌。至於袁氏那邊,就交給淑妃處理便是。”


    “是,明日宮門一開,奴便去辦。”


    跟裴五商議完後,李治又回到寢殿。


    上床之前,他還在炭爐邊烤了半晌,散去一身寒意。


    看著睡得人事不省的蕭筱,他惡作劇似的捏捏了她的鼻子,惹得對方不滿嚶嚀一聲,揮手便拍了過來。


    李治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話中帶笑:“朕的小小,真是出息了。”


    蕭筱皺皺小巧鼻頭,輕輕哼了哼,本能地尋著熱源依偎了過來,李治滿意地抱了滿懷,輕拍著她一同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蕭筱果然收到了海棠的稟報:


    “娘娘,袁充容竟與長孫太尉勾結上了,昨日還私下見麵。”


    “長孫無忌與袁氏?這是楓露給的消息?”


    自從蕭筱決定反擊開始,海棠便去打探過,楓露雖為袁氏貼身宮人,但為人尚算單純,且一心想要出宮。


    世人皆有欲望,也有軟肋,這無關好壞,隻看能不能用。


    既知道了楓露的心願,蕭筱便安排人跟她透露了許多,關於芙蓉和玉羅的事。


    楓露本就想出宮,聽了前頭兩人的下場,這心思就更強烈了。到了這時,海棠才開始與她接觸。


    “隻可惜,她當時離得遠,沒聽清他們說什麽。”


    蕭筱點點頭,“楓露與芙蓉等人不同,她不是袁氏從家中帶來的,不會得到多大信任。但同樣的,她對袁氏也不會有多少忠心。


    她的消息,還是頗為可信的。讓她好好打探,事成之後,本宮定遂她心願。”


    此時,海棠猶豫著說:“娘娘,還有一事。楓露說當時林中還有他人潛伏,她不敢伸張,恐怕,是陛下的人。”


    蕭筱:…這個老六!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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