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二人俱是一愣。


    楊倫有些疑惑地接過聖主手中畫像再次仔細打量:


    “難怪覺得沒畫出母後的全部神韻呢。看此女模樣約莫二十不到,甚為年少。


    與母後年輕時相比,少了幾分富貴委婉,但又多了些仙俠之氣。


    隻是兒子沒聽說過您還有長得這般相像的姐妹呀。”


    楊雄宇偷偷看了一下次子。都多大年紀了,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實在,居然敢當著環兒的麵誇獎另一個女子的容貌。


    九公主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心中不覺奇怪。


    “這明明就是秦淵的母親柳霜兒,哪裏與皇祖母像了?”


    這幅畫像是聖衛送來給皇祖父的,裏麵畫的是誰,難道他不清楚嗎?


    楊倫笑了。


    他拍著自家閨女的肩道:“你祖母年少時的模樣,別說你沒瞧過,便是你楊樂王叔也不曾見過呢。”


    他們兄妹如今有四人,兄長楊天,三妹楊芝,小弟楊樂。


    生下小弟時,母後已經年逾六十。即便她修為再高,保養再得當,也是三十多歲少婦的模樣,哪來十八九歲少女的青蔥之色。


    再加上久居高位,氣質變得愈發尊貴威嚴,令人不敢直視。所以與年輕時的樣子大相徑庭。


    楊倫看向自己母親,想聽聽她怎麽說。就見聖後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陷入了深思。


    聖主上前:“環兒,你確定這是秦淵的母親?你可是想到了什麽?”


    聽楊雄宇問她話,聖後臉色變了又變,猶豫著該怎樣開口。


    楊倫見母後為難,立即拉著好奇的九公主就要告辭。


    偏她看不出祖母的為難,死活賴在大殿不肯離開。結果被倫王一掌劈暈才算了事。


    隨後,空蕩蕩的大殿裏就隻剩下聖主聖後二人。兩人就這麽相互對望良久,屋子裏寂靜得落針可聞。


    “你說,柳霜兒是不是就是咱們的靈伊?”聖後率先打破平靜。


    聖主沉默片刻後,鎮定道:“理由?”


    見聖主沒有立即否定,聖後就知道他也同自己一樣有所懷疑。


    隻是聖主肯定不如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有那麽強烈的母子連心之敏感。


    她長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繼續道:


    “首先,秦家怎麽說也是西鳳的世家,嫡子娶妻定然是門當戶對的家族之女。可秦家相當重視柳霜兒,卻又絕口不提她的來曆。


    咱們打聽來的消息,說她二十歲時,憑空出現嫁與秦溪。雖然日常言行恍恍惚惚,卻有著浩瀚境的修為!


    夫君,你在二十歲時可有浩瀚境實力?”


    聖後美目看向聖主。


    聖主蹙眉,他有些不確定道:“柳霜兒就是柳是央。無憂宮的少宮主當年畢竟是帝都第一天才。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說明什麽?”聖後微惱,她拔高了聲音道,“世上那麽多九品靈體的天才都沒能在二十歲時晉升浩瀚境,你猜她是什麽靈體?”


    然後聖後盯著聖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可是和一個七品靈體之人生出了一個絕無僅有的靈王體!此前多少代了,你可聽說過世上除了你楊氏血脈,哪家還有靈王體出現?”


    聖主不語,陷入沉沉回憶中。


    當年他與柳悅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人武修天賦頗佳,是公認的一對天之驕子。


    若無意外,按楊柳兩家世代聯姻的規矩,他們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一對佳偶。


    偏偏那時的無憂宮宮主自生下柳悅陽一個女兒後,便再未生出其他子女。是以柳悅陽在十六歲時便被定為無憂宮少宮主。


    若僅僅是這樣,作為星羅帝國二皇子的楊雄宇還可入贅。他當年也確有此打算。


    可惜天公不作美,皇兄在修煉時太過急躁,導致走火入魔後再也無法複原。而其唯一的兒子被測出僅僅七品的靈體。


    於是星羅皇位便生生砸在楊雄宇身上。哪怕他萬分不願,但礙於列祖列宗的壓力,也隻能答應下來。


    從此,在星羅皇室和無憂宮的刻意安排下,楊雄宇便與柳悅陽斷了一切往來。


    而柳悅陽在七十歲時,修為晉升大乘境,同時也繼任了無憂宮宮主之位。


    他作為星羅聖主,自然要前去恭賀。如此,兩人又開始有了些許往來。


    所以聖後六十歲產下龍鳳胎的周歲之宴,楊雄宇也派人給柳悅陽送去了請柬。


    按照前三子取名的順序,這一胎該取天倫之樂的樂字。所以大一些的皇子取名楊樂,小一些的公主取名楊悅。


    等到抓周開始,楊樂抓著一隻小小的爐鼎傻樂。觀禮的眾位長老都稱讚說,此子以後不是煉丹便是煉器,成年後必成大器。


    輪到楊悅抓時,小姑娘啥也沒看,徑直爬到最前麵抓起方方正正的玉璽就啃。任憑旁人用其他東西逗弄,就是不肯放下。


    這塊玉璽雖不是星羅帝國的傳國玉璽,卻是一代大能逍遙聖主所刻。


    所以在皇家心目中,其地位一點都不比傳國玉璽低。


    “這孩子什麽也不要,隻是抓著此物不放,看來與咱們的逍遙老祖頗有緣份。”


    楊氏一位輩分極高的長老緩緩說道:


    “再給小公主取個小名吧,就叫靈伊。希望她將來能夠繼承逍遙聖祖的靈王體,佑我星羅千秋萬代。”


    ……


    “你覺得如何?”聖後盯著楊雄宇的眼睛詢問,


    “宇哥,本來那無憂宮主放下芥蒂又恢複了來往。可自靈伊丟失不久,她又莫名其妙地與咱們斷了聯係。


    你原來以為她是目睹咱們夫妻和睦、子女成群,所以心中難過才不與我們聯絡。如今想來,恐怕並非如此。”


    多年來,他們因為無憂宮宮主的敵視,竟從未見過少宮主柳是央的模樣。


    隻聽聞她是柳悅陽之女,其父無從考證。


    待到傳出柳是央乃帝國第一天驕的盛名時,也無人追究她當初到底測出了幾品靈體……


    回憶出的點點滴滴,其中都透著一種古怪。


    楊雄宇越想越驚,難不成自己的靈伊當真是悅陽擄去的?!


    也是,星羅皇宮戒備森嚴。隻有柳悅陽這種無比熟悉且又修為極高之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走。


    他沉思良久才點頭道:“環兒所說很有道理。隻是柳悅陽和柳是央都已失蹤,怕是無法從她們那裏得到確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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